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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到民宿時,林望舒最後叮囑道:“令狐兄,我具有時空之力的事需要保密,你來自其他世界也需要保密,一會有旁人在,說話時要注意。見到不懂的東西,小聲問我就好,也不要表現得太過驚訝。”
令狐沖點頭答應:“林兄放心,我懂!江湖之中,行事本就該謹小慎微,更何況這種獨家絕技,更應密不示人,以免引起彆人覬覦。而且今天我已經見到太多不可思議的事情,已經麻木,不知道該怎麼驚訝了。”
聽他這麼說,林望舒哈哈大笑道:“那就好,你保持正常狀態就行。我會介紹你是來自深山修行門派的練武之人,平時與世隔絕,這樣符合你的身份。”
說著就走到民宿了,帶令狐沖去到餐廳的角落裡落座。這會離午飯時間還早,餐廳空無一人,林望舒索性也不通知彆人,自己去吧檯挑了幾種酒過來,再找了些袋裝花生、鍋巴、豆乾等當下酒菜。
令狐沖看到各種酒擺了一桌子,眼睛都直了,他何曾見過這般琳琅滿目、包裝精緻的美酒。早就顧不上彆的了,光是各種酒瓶子就夠他好奇了,加上他能看懂大半文字,更是一瓶一瓶的細細打量。
他看到林望舒擺好下酒菜,迫不及待道:“林兄客氣,我這輩子彆的不挑,唯獨酒字當頭。咱們應該先喝哪種酒?光是看各種酒瓶,我就覺得是稀世珍品了。”
林望舒看著他著急的樣子不禁好笑,真是酒蒙子,一屋子現代化電器和電燈不好奇,就先研究酒瓶子。
林望舒不禁起了促狹心思,一眾白酒先不拿,拿了一罐冰鎮啤酒開啟,將一隻玻璃杯輕輕推到他麵前,給兩人都倒滿一杯,說道:“咱們從酒精度低的開始吧。”
林望舒害怕令狐沖不理解‘酒精’是什麼意思,便補充道:“就是從淡到烈,一樣一樣嘗。先喝烈酒,其他酒就品不出味道了。”
看令狐沖點點頭表示同意,林望舒拿起杯子和令狐沖碰了一下,一口喝乾,說道:“這叫啤酒,度數最淺,先潤潤口。”
令狐沖端起玻璃杯,湊近一聞,氣味古怪,不沖鼻,卻也不香醇,反倒帶著一股生澀發酵之氣。他本以為度數淺,應當順口,看到林望舒一口喝完,也當即仰頭一口喝下。
哪知酒液一入喉,一股微苦、酸澀、帶著點腥氣的味道直沖鼻腔,完全不是他認知裡酒該有的味道。
令狐沖臉色一變,忍了又忍,最後還是噗地一口噴了出來,濺在桌角,連忙放下杯子,眉頭擰成一團,連連擺手,一臉嫌棄:“這是什麼東西!哪裡是酒!一股子生馬尿味!嗆人得緊!我長這麼大,喝過劣酒、苦酒、淡酒,卻從冇喝過這般古怪難喝的酒。”
林望舒看他難受得直咂嘴,連忙遞過一碟鍋巴:“快快,吃口東西壓壓,這是西洋傳來的酒,你第一次喝多半不習慣。”
令狐沖如蒙大赦,伸手抓過一片金黃酥脆的麻辣鍋巴,囫圇塞進嘴裡,想壓一壓嘴裡那股馬尿味。
誰知道這鍋巴剛入口是香酥,一嚼開,麻辣味瞬間炸開。
他本就被啤酒嗆得喉嚨不適,這下又被又麻又辣的味道一衝,當即猛地嗆咳起來,一邊咳一邊吸氣:“好麻、好辛辣!這是什麼吃食!怎地如此霸道!咳咳……”
令狐沖抹了抹嘴,哭笑不得:“林兄,你這世界也太古怪了!酒像馬尿,吃食辛辣得火燒火燎,我令狐沖走江湖這麼多年,頭一回這般狼狽!”
林望舒忍笑道:“是我考慮不周,這啤酒和辣椒,你初來乍到確實吃不慣,都是從西洋傳過來的。咱們跳過它,直接來最順口的。”
說罷,他撤下啤酒,開啟一瓶桂花米酒,換了杯子,給二人倒上。
酒一入杯,清甜醇和的香氣立刻飄出來,令狐沖一聞這熟悉的酒香,當即神色一鬆,眉頭也舒展開:“這氣味像極了山下的桂花酒!這纔對嘛!”
他端起酒杯,先深吸一口香氣,滿臉陶醉。在思過崖麵壁數月,最饞的便是這一口。他不再試探,直接一口飲下。
“好酒!這纔是冇喝過的好酒!”他睜眼一拍桌,聲音都輕快了幾分,“比我在山下喝到的更醇、更甜,喝下去渾身都舒坦!”
他本就是海量,這低度米酒入口,更是毫無壓力。一杯儘,便自己伸手拿瓶斟滿,一口一杯,連飲數杯,說道:“在思過崖,每日隻有清水乾糧,隻有師妹送來的一壺酒,再怎麼省著喝也喝完了。想這般放開飲酒,可是想久了。”
林望舒看他喝的高興,也不管他,由他自斟自飲,開啟一瓶乾紅,倒到醒酒器裡醒著。
不一會,一瓶米酒下肚,令狐沖興致勃勃地道:“感謝林兄款待,這米酒雖好,但稍顯綿軟。下來就是這紫紅葡萄釀嗎?這葡萄釀比我之前見到的漂亮多了。”
林望舒拿出兩個高腳杯,給兩人倒上,介紹道:“這是紅酒,雖是仍以葡萄釀造,但與令狐兄喝過的葡萄釀不是一回事,口感完全不一樣,適合小口品嚐。”
令狐沖嚐了一口,對這微酸柔順的紅酒並不排斥,反倒覺得新奇有趣。既然好喝,便不再斯文,舉杯就是半盞入喉,繼續自斟自飲起來。
他越喝興致越高,話也多了起來:“我隻知米酒、黃酒、燒刀子,哪裡見過這般紅如寶石、香如花果的酒!林兄,你這世界的酒,當真不凡!”
米酒、紅酒喝過,令狐沖酒量已開,眼神明亮,氣息沉穩,顯然之前隻是熱身。
林望舒微微一笑,終於端上高度白酒,先來一瓶五糧液。
酒瓶一開,濃烈而純正的糧香直沖鼻腔,霸道、醇厚、勁道十足,不嗆不濁,是實打實的烈酒。
令狐沖鼻尖一動,神色立刻期待起來。
他在江湖上什麼烈酒冇喝過?一聞這股衝勁,便知是真正的好酒、烈酒。
林望舒給二人換了小杯,滿上,介紹道:“之前隻是讓令狐兄知道一下本世界還有什麼品類的酒,這纔是今天的重頭戲之一,五糧液。采用五種糧食釀造而成,是本世界最著名的烈酒之一。”
令狐沖雙手端杯,仰頭,一口飲儘。
烈酒入喉,一線滾燙從舌尖直落丹田。他隻覺一股醇厚熱力炸開,瞬間流遍四肢百骸。經脈彷彿都被這股暖意熨帖開來,渾身毛孔微微張開,說不出的酣暢淋漓。
令狐沖閉目片刻,再睜眼時,神采飛揚,豪氣頓生,拍桌大笑:“好酒!!這纔是真真正正的烈酒!”
他站起身,一手按劍,一手舉杯,意氣風發:“我令狐沖走南闖北,喝過黃河邊的燒刀子,喝過江南的黃酒,喝過邊塞的烈酒,卻從未喝過如此烈而不濁、勁而不嗆的好酒!入喉如火,入腹如春,渾身經脈都舒坦了!”
他隻覺一身精力都被這酒意激發,思過崖數月的憋悶,一朝散儘。
“再來!”
林望舒給他滿上。
這一次,令狐沖不再急飲,而是小口慢品,讓酒液在口中打轉,細細體會那層層疊疊的糧香與窖香,先烈後醇,餘味悠長。
“好酒,當真好酒。”他歎道,“以前我隻道,天下烈酒,莫過於燒刀子,今日才知,天外有天,酒外有酒。”
連飲五杯高度白酒,他臉上紅暈漸深,眼神卻愈發清明,身形穩如泰山,氣息絲毫不亂。海量本色,顯露無遺。
“林兄,你這異世佳釀,一杯比一杯精妙!啤酒難喝、鍋巴霸道,可越往後,越是妙不可言!而這五糧液,最合我令狐沖的性子!”
他將酒杯重重一頓,豪氣乾雲:“今日能喝遍這許多奇酒,我便是立刻回思過崖再麵壁一年,也心甘情願!”
再飲五杯,令狐沖拍著桌子,意氣風發地說道:“林兄,你請我喝了這麼多好酒,我無以為報。不如我給你耍幾套劍法,讓你看看我華山派的劍法如何?”
林望舒求之不得,帶他去到院子,同時囑咐道:“此世界冇有武功,不敢太過驚世駭俗,不要透露內力和輕功。而且,客人眾多,可能會有人錄影,就像我先前記錄令狐兄的劍法一樣。”
令狐沖聞言,瞭然點頭,爽朗笑道:“林兄放心,我定當收斂劍意,隻展劍法精髓,不展露殺招,不惹事端便是。至於記錄,請便吧,我華山劍法豈是看幾眼就能學會的?”
兩人一同走到後院,有客人看到有兩位古裝帥哥,過來看熱鬨。林望舒看見李夢瑤也在,招招手讓她過來,說道:“這是我從深山請來的武術高手,現在要表演劍法,你一定拍攝好,這是宣傳民宿難得的素材。”
李夢瑤點點頭,答道:“老闆你放心,拍攝我是專業的。這就是你說的尋找新熱點嗎?這古裝帥哥看著就養眼啊,氣質真獨特。”
林望舒揮揮手讓她去準備,自己也是凝神靜氣,集中精神。
彆忘了現在令狐沖身體表麵佈滿了他的蟲能,林望舒可以360度無死角地通過蟲能感知到他的一舉一動,雖然內力怎麼執行不知道,但這可是偷師劍法招式的絕佳機會啊。
有了這次的感知記憶,後期再根據視訊勤加練習,招式肯定能偷師到手。
隻見令狐沖握緊手中的長劍,走到庭院中央,深吸一口氣,將長劍橫在身前。他刻意收斂了周身劍意,身上的氣息也溫和了些許,雖少了幾分淩厲,卻更顯高手風範。
“林兄,看好了!第一套,便是我華山派的入門劍法‘華山基礎劍式’,雖簡單,卻是所有華山劍法的根基!”
話音未落,令狐沖的身形緩緩動了。長劍在他手中穩穩揮動,招式簡潔工整,起落之間儘顯章法,冇有花哨的動作,卻每一招每一式都沉穩紮實,劈、砍、刺、挑,動作標準利落,將入門劍法的嚴謹與基礎韻味展現得淋漓儘致。梅花花瓣被劍風輕輕吹動,緩緩飄落,襯得他的動作愈發沉穩,冇有半分浮躁,儘顯華山劍法的入門功底。
林望舒站在一旁,靜心感受,眼中滿是讚歎。令狐沖果然說到做到,收斂了鋒芒,即便隻是入門劍法,也練得一絲不苟,既不顯得驚世駭俗,又能讓人看出功底深厚。
一套入門劍法耍完,令狐沖絲毫冇有停歇,身形微微加快,長劍揮動的速度也隨之提升。“第二套,‘華山玉女劍十九式’,靈動飄逸,剛柔並濟,是華山派中兼具美感與威力的劍法!”
長劍在他手中化作一道靈動的光影,招式輕盈如流雲,卻暗藏剛勁,時而如弱柳扶風,時而如利劍破風,每一次揮劍都收了幾分力道,雖少了實戰中的淩厲殺招,卻更顯招式的精妙雅緻。他的身法與劍法完美融合,在庭院裡穿梭自如,長劍劃過空氣,帶起細微的風聲,梅花花瓣被劍風捲起,漫天飛舞,更添幾分美感。
“第三套,‘華山紫霞劍法’,乃我華山派高深劍法之一,需以紫霞功為根基,劍勢沉穩,後勁綿長,威力無窮!”
話音落下,令狐沖的氣息陡然一變,周身雖仍收斂劍意,卻多了幾分沉穩厚重。長劍揮動的速度放緩,卻每一招都力道十足,劍勢如泰山壓頂,沉穩大氣,起落之間帶著綿長的後勁,冇有刻意追求速度,卻儘顯高深劍法的內斂與威力,將紫霞劍法“穩、準、沉、勁”的精髓展現得淋漓儘致。
“錚——”
令狐沖猛地收劍,長劍歸鞘,發出一聲清脆的聲響,穿透力極強,在寂靜的庭院裡迴盪。他站在庭院中央,氣息平穩,臉上的紅暈尚未褪去,眼神卻依舊清明,他朝著林望舒拱了拱手,語氣帶著幾分暢快:“獻醜了,林兄。三套劍法,從入門到高深,皆是我華山派的精髓。”
林望舒笑著走上前,語氣讚歎:“令狐兄劍法精妙,三套劍法循序漸進,即便收斂鋒芒,也依舊令人歎服。走,我們繼續喝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