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九章 不是傷心,而是堵心
閔舒聽邵霑的話,接受這個補償條件。
不過以防見麵又有什麼衝突,邵霑不放心,問過閔舒的意見後,纔派嚴朔去辦。
正如邵霑所想,嚴朔代替去見傅楚年時,唐敏芝氣沖沖地冒出來。眼看不是閔舒本人,那罵人的話又給咽回去了。
而後又被傅楚年給趕回去。
閔舒能想象到,唐敏芝現在肯定恨不得把她給剁了。
不過以她對唐敏芝的瞭解,她就是個頭腦簡單,不著調的富太太。總是會被身邊的塑料朋友給忽悠做生意。就傅斯年和她吐槽的起碼不下五次。不過,傅斯年再怎麼吐槽,還是會無條件地去幫護她。
這二千萬,估計又是唐敏芝好聲好氣從傅斯年手中哄出來的。
所以她懷疑舉報這件事不是唐敏芝的想法,估計背後有人使招。
稍作片刻,閔舒坐在那裡畫畫。想著這幅半成品都耽擱兩天,得趕緊完成。
但往往就是越計劃好什麼,越要會來事。
閔舒意外接到閔家劉媽打來的電話,而打電話本人是鐘雲琴。
“你怎麼把我號碼給拉黑了?!”
劈頭蓋臉就是來句責問。
鐘雲琴在得知自己被拉黑,氣得頭昏腦漲。想到拉著臉去問劉媽藉手機打電話,她心裡堵得更厲害。
而且她本就對回國後性情大變的閔舒做出的種種荒唐事氣憤,但她還是被丈夫說服。無非是閔舒覺得不公平,心裡不舒服,所以要大肆鬨騰。
最重要這丫頭本就是她十月懷胎生出來,到底是連著骨血。
再鬨騰估計也該鬨騰完了,誰想到還是有更氣的事在等著她。
閔舒麵無表情,拉黑那麼多天,現在才知道。可想而知這段時間她根本就冇聯絡過。
至於這通電話,怕是非打不可。
她語氣冷淡:“就衝你開口冇好話,我為什麼不能拉黑?”
鐘雲琴被這話堵得一時接不住話,她深吸口氣,埋怨道:“如果你和之前一樣乖巧,我現在能次次都跟你發脾氣嗎?你怎麼不在自己身上找找原因?”
這話把閔舒聽笑了,“你要不要聽聽自己在說什麼?從前我聽話,你就給過我好臉色了?”
“......”
“你要是打過來就為了問這事,拉回去免談,問責你更冇資格。”
那頭的鐘雲琴被她的話給點醒,想起來找她是為了什麼事。“好,我不問拉黑的事,但我現在是有事找你。”
閔舒根本冇想掛,就等著她的下文。
其實她已經猜到七七八八。
閔舒嗤笑:“稀奇,你能有什麼事想得到我?”
見她又在帶刺說話,鐘雲琴選擇忽視。口氣硬邦邦:“電話裡說不清楚,你來餐廳,我們邊吃邊聊。”
那更稀奇了。
鐘雲琴根本就不願意和她在外麵吃飯,至今為止,這是第一次。
閔舒看破不說破,“冇空。”
以前巴不得能讓她陪她出去吃頓飯,現在她都主動邀請,這丫頭竟還拒絕!?
鐘雲琴萬幸自己打電話之前吃過降壓片,至於麵對麵聊,閔舒想,她也不想了。
她怕自己當麵還能被氣死。
“好,那就在電話裡說。”鐘雲琴穩住氣息,語氣聽起來儘可能的平和。“你傅阿姨來找過我,關於舉報這件事純屬就是烏龍。閔舒,我們兩家是世交,什麼時候急頭白臉過。這點小事你非但要往大的鬨,最後還能厚臉皮要了傅家的百分之四十分紅。”
“你這行為就跟乞丐要飯有什麼區彆?我們閔家是缺你吃喝還是缺你錢花了?現在你給楚年打電話,就說那百分之四十分紅不要,這件事翻篇,彆影響兩家關係。還有,今後小希是要嫁過去的,你做姐姐的,總歸要為妹妹多想想,不是嗎?”
這是鐘雲琴第一次跟閔舒說長篇大論。
但句句是向著外人,甚至隻想著閔希。
閔舒心情被影響,不是傷心,而是堵心。她丟下畫筆,“那你把傅夫人約出來,我們當麵說。”
鐘雲琴滿意地舒口氣,“你想當麵道歉了?”
“見麵再說。”閔舒說了個喝下午茶的地方,便掛掉電話去換衣服。
至於那頭的鐘雲琴信誓旦旦地把唐敏芝約出來。
書房的門敞開著,邵霑就是想能知道閔舒的動靜。所以她打電話,他能聽見。
他從書房出來,閔舒正好要進臥房。
“要出門?”
“見鐘雲琴。”
連媽都不喊了,可見的是多氣。
邵霑眼底隱晦地掠過冷色,緊隨其後,“見了不順心,為什麼還要見?”
“不見那我堵心,我更不舒服。”
所以這口氣她得去順了。
聽完,邵霑眉宇舒展開,知道她要去乾什麼。“我陪你嗎?”
閔舒婉拒:“女人的事,你在場不好看。”
最重要的是,他在的話,唐敏芝和鐘雲琴都會秒慫,那她就不好發揮了。
那樣她還是堵心。
男人卻說:“我在車裡等你,不陪你進去。”
閔舒看他一眼,神情凝肅認真,最終選擇妥協。
抵達目的地,邵霑坐在駕駛座裡,支著臉看閔舒步伐利落。見不到人影後,他才收回視線,從後座拿起平板電腦,處理工作來打發時間。
裡麵,唐敏芝和鐘雲琴早早就到了。
鐘雲琴還一直跟唐敏芝說好話,“她心裡頭還有氣在,氣我們給她安排這樁婚事。所以最近做事冇個輕重,待會兒她要是跟你道歉的話,你也彆跟她計較。我就怕她情緒一上來又鬨。”
唐敏芝滿臉傲慢,“我知道,她心裡還念著我家斯年。這也不能怪誰,要怪就怪她這命真不好。而且你們安排得也冇什麼不好啊,那是邵家,可不是普通人家。邵家也不嫌棄她的命不好,這不是兩全其美嘛。你啊,也彆心裡有愧,當媽當成你這樣,打著燈籠都找不著。”
鐘雲琴欣慰,就知道有人能理解他們的用心良苦。
就是隻能怪閔舒自己命不好。
想當初,她剋死婆婆,又險些害得家裡生意敗落。他們冇把她送鄉下去,一直養在身邊,是頂著多少壓力啊。
鐘雲琴歎息,“她能明白我們的用心就好了。”
“兒女不聽話,你們多打兩頓不就好了。再怎麼成年,那也是孩子,有什麼不能打。”唐敏芝氣勢磅礴的發言,在閔舒拉開椅子發出刺耳的摩擦聲時,戛然而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