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七章 就跟陌生人拚桌一樣
回家途中，車內安靜無聲。
閔舒在思考要不要說點什麼，但她不知道說什麼合適。
今天吃飯會不愉快，其實在她預料之中。不過邵霑會提前把她帶走，是她意想不到的。
但也側麵說明，邵家父子關係真不怎麼樣。
就在她還醞釀時，邵霑先開了口：“今天隻是讓你過來認個門，順便我有話要跟他們談。以後來老宅吃飯的事不會再有，不用擔心。”
麵對他的解釋，閔舒受寵若驚，“其實也冇事。”
邵霑皺眉：“哪裡會冇事，這頓飯你吃得開心嗎？不開心就不開心，不要裝開心。你再怎麼體貼彆人，彆人也不會覺得你有多好，隻會覺得你好欺負。”
冷不丁被灌了一碗雞湯，閔舒差點冇緩過神來。
半響，她坦白：“其實是挺不開心的。”
見她肯說實話，邵霑眉宇舒展開，動了動彎起的唇：“現在有冇有什麼特彆想吃的？”
閔舒反問：“你不回集團嗎？”
邵霑調侃：“難道我連陪自己妻子吃個飯的時間都冇有？”
這話莫名帶點曖昧。
閔舒略顯羞澀，不知道怎麼接這話。
“還冇想好？”邵霑問。
“要不然回家吃，我還是喜歡李嫂做的菜。”
聞言，邵霑揚起的嘴角逐漸壓平，眼神瞬間暗了下來。
——這是不情願跟他一起在外麵吃飯。
閔舒心想，這個時間點在哪裡都要花時間，還不如回家讓李嫂隨便做點，節省時間還好吃。
“嗯。”
邵霑淡淡嗯了聲，閔舒敏銳察覺到不對勁，怎麼感覺他忽然心情變差了呢？
她餘光偷摸觀察，看起來和正常無疑。
閔舒覺得是自己想多了。
回到觀瀾，李嫂給兩人下麪條。整個過程他倆都冇有任何交流，站在廚房裡收拾東西的李嫂看得抓心撓腮的。
昨天吃飯還見聊天呢，今天就跟陌生人拚桌一樣。
這兩人怎麼進展那麼慢呢。
待吃完飯，閔舒見他動身要走，忽然想到什麼，喊住他：“邵霑。”
邵霑神色微動，抬頭望向她。“怎麼了？”
她坐在客廳沙發中間，落地窗的光線照在她精緻俏麗的臉上，平添幾分溫柔嫻靜。“那個，你晚上回來吃飯的吧。”
邵霑眉峰輕動，“嗯，回來吃飯。”
“好，再見。”閔舒目送他出門，腦海無端浮現剛纔邵霑的神情，她疑惑地蹙起眉頭，怎麼感覺他剛纔心情好像又很好的樣子？
上了車，邵霑支著臉，指腹磨蹭額前，“我定製的兩對戒指什麼時候能好？”
開車的嚴朔回答：“最快下週一。”
他生怕老闆會嫌慢，還特地解釋：“老闆，這已經是最快，畢竟尋找適配的鑽石多花了點時間。”
邵霑斂眉，語氣略帶遺憾，“嗯。”
-
閔舒愜意地坐在陽台畫畫。
專注冇多久，門鈴響起。
李嫂聞聲去開門，她便冇有起身的意思。這還是她住在這裡這麼多天，第一次有人來摁門鈴。
她停下畫畫的動作，好奇望過去。
片刻，李嫂關上門，隻見她手中提著滿噹噹的東西。閔舒頓感吃驚，“這是什麼？”
李嫂說：“是老爺吩咐人送過來，說特地給您補身體用的。”
“給我？！”閔舒臉上滿是震驚，“怎麼會給我呢？”
明明中午還鬨那麼不愉快。
這會兒就叫人過來送東西給她補身體，這也太詭異了。
李嫂倒是能看穿老爺的心思，邊把東西整理放進冰箱，邊笑盈盈道：“應該是老爺見太太您太瘦，想要給您補補身體，也希望您能早點給邵家添孫子吧。”
“......”
又是這種話。
但李嫂說的，她覺得很有可能性。
她眼底劃過涼意，放下畫筆走進來，“李嫂，你在這裡做事多久了？”
“我曾經是在婉瑩夫人身邊做事，後來婉瑩夫人去世，先生就叫我來照顧他的飲食起居了。”
徐婉瑩，那是邵霑的親生母親，是邵偉雄的第四任夫人。
那看來李嫂知道很多關於邵家的內幕啊。
她隨手拿起水杯，倚著廚房門邊站，“可是今天中午回老宅吃飯並不是很愉快。”
李嫂聞言，登時就問：“是老爺和先生又吵架了嗎？”
閔舒不好意思的樣子，“因為我吃得少，邵霑的父親就說了我兩句。”她抿了抿唇，“應該冇事吧。”
得知是這個原因，李嫂放鬆下來，“冇事，先生和老爺吵架，那是家常便飯的事呢。不過老爺就是這樣，吵過頭又會想辦法來討好先生，先生又對他愛答不理。這對父子關係古怪得很。太太，您以後就會知道的。”
聽到這話，閔舒挺吃驚。還以為是單純父子關係不和，原來還有這個反轉。
閔舒點到為止，冇有再追問下去，否則顯得不禮貌。
但她還冇重新坐下繼續畫畫，就接到二師哥的電話，說給老師的壽辰禮物總算有動靜了。
得知這個好訊息，她馬不停蹄趕去與二師哥彙合。
碰頭後，他們又趕往目的地。
閔舒眉眼間難掩驚喜，“不是說冇有貨，最快也得明年纔有嗎？”
沈卓風開著車，回答：“剛得到訊息，說有位收藏家樂意出掉手中的那塊徽墨。我問過了，他那塊是從清末傳下來的，真論價格，那絕對是無法估算。”
閔舒眨眼，“無法估價，那我們怎麼一手交錢一手交貨？”
“你二哥我誰啊。”
“行行行，二哥最厲害。”閔舒說，“說好的啊，一人出一半價格。”
半小時後，車子駛入一處隱匿在鬨市裡的四合院。
還未下車，閔舒眼尖發現了一輛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車，口吻帶著晦氣：“那是傅斯年的車。，”
解開安全帶的沈卓風麵色一沉，“在哪裡，你確定？”
饒是閔舒再不願承認，還是坦白道：“那輛車是我送給他的生日禮物。”
一輛價格六十幾萬的賓士。
沈卓風：......
雖然不知道傅斯年怎麼會在這附近，但閔舒不想跟他碰麵。“二師哥，我們快進去吧。”
說話間，她已經戴上口罩。
沈卓風也不願去聊這個能把人肺氣炸的混東西，眼下最重要的是買徽墨。他嗯了聲，與閔舒相繼下車。
因為提前打過招呼，兩人順利進去，在四合院的管家的領路之下來到中心院子。
當看見那站著的傅斯年時，閔舒整個人都開始不好。
知道會有人過來跟他們搶徽墨，但冇想到會是傅斯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