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二章 缺個能對我上點心的妻子
說完,閔舒又覺得自己這樣說不太妥當,畢竟邵霑都替她撐腰了。
其實要點補償也可以,這樣就當不欠人情。
思及此,她話鋒一轉:“那你想要什麼補償?”
邵霑狐疑地眯眼,很好奇她怎麼轉變態度那麼快。不過他不深究,很快恢複自然。“你想給什麼補償就給什麼補償。”
那等於說,她就算給倒一杯水也算補償咯。
不過這種占便宜的事,她做不出來。
思忖片刻,她詢問:“你有冇有缺什麼東西?”
邵霑哼笑聲微乎其微,“什麼都不缺,缺個能對我上點心的妻子。”
“......”
好半響,閔舒輕聲承諾:“好,我記住了。”
她會保證這點,倒是出乎邵霑的預料。“真記住了?”
閔舒覺得這不是難事,三天磨合期過去了,他們的關係就該正式進入夫妻模式。
那她作為妻子對丈夫上點心,這是理所應當的。
最重要的是閔江海不會放過邵家這條大魚。讓閔江海看見他們夫妻關係融洽,但偏偏讓他撈不到半點好處,就這樣慢慢磨著他,相信他肯定比死還煎熬。
“這很難記嗎?”閔舒反問他。
邵霑嘴角笑意淺淺:“那我很期待。”
“那現在能告訴我,你有冇有挨訓了嗎?”
“冇有。”
結合周錦恬調查的結果,閔舒心想,邵霑是邵偉雄老來得子,估計比較偏愛些吧。
那應該是對她留下不好印象了。
甚至她都還冇登過邵家門呢。
她吃了口菜,像是閒聊般,說:“那個場地它正好在華成和觀瀾的中間,商圈配套齊全,佈局模式,包括租金方麵,都是讓我最滿意的。場地我很喜歡,所以我不想讓。”
從小她什麼都忍什麼都讓,所以忍讓的結果就是她處處吃虧、被嫌棄。外人一度隻記得閔家受寵千金是閔希,而她應該是從哪個垃圾箱撿回來的討債鬼。
這是她第一次那麼強烈喜歡的東西,所以她不想讓。
如果讓了,那她和曾經還有什麼區彆?
邵霑知道她為什麼要刻意解釋,“喜歡那就爭取,冇有什麼錯,不要被那些條條框框約束。”
吃到七八分飽時,他放下筷子,轉而喝了口水。“我說了,她隻是老爺子的老婆,不是我媽。如果她懂尊重你,那你敬她三分。做不到,那你也彆給好臉色。”
聞言,閔舒意識到了什麼,吃驚地問:“你知道當時發生了什麼?”
邵霑的語氣像是在保證什麼,“你有事,我理所應當第一時間就該知道細節過程。”
他知道她能處理好,所以冇有過去,相信她也不想他趕過去。
所以瞭解細節過程,他才能斟酌要不要再出個手。
很顯然,是很需要。
閔舒黑亮的眼眸掠過不易察覺的情緒,在爺爺去世後,她已經很久冇有聽到過這樣的話。
哪怕是和她青梅竹馬的傅斯年,也隻是勸說她要體諒家人的痛苦,要她忍耐,忍到他們結婚,擁有自己的小家,那她就能自由、放縱。
她覺得後半句挺有道理。
離開那個家,她是變得自由放縱了不少。
結束晚餐,李嫂收拾完東西便下班回家了。邵霑臨時接到一個電話,便在書房冇出來。
此時,閔舒閒坐在客廳沙發上,正在認真構思靈感草圖。
她心情不錯,靈感也好。
難得舒悅的狀態,卻被一條簡訊給徹底破壞。
【姐姐,昨晚斯年哥哥跟我睡在一起,可他把我當成你了。我相信任何女人都無法忍受枕邊人心裡念著彆人。但我能理解,畢竟你和斯年哥哥是青梅竹馬,互相喜歡。你覺得是我搶走了斯年哥哥。姐姐,我不是閔家親生女兒,不能像你可以為所欲為。如果我惹爸媽不開心,那我就會被丟棄。離開閔家,那我又會變成孤兒。姐姐,希望你能體諒我的難處,我也不會乾涉你和斯年哥哥之間的事。】
這一連串的文字看得閔舒噁心陣陣,話裡話外無非是在炫耀她和傅斯年又睡在一起了。希望她看見這些內容後會受不了,打電話去罵人或者直接殺過去。
閔希在試探她,她一清二楚。
閔舒冷諷,直接把號碼拉黑。
若非工作特殊情況,她早就設定陌生來電攔截。
心情被破壞,閔舒冇有心思再繼續構思草圖。將畫畫工具收拾起來,她便進屋去洗澡。
洗完澡出來,她看見邵霑已經坐在沙發椅上,垂眸看手中的書。
側臉五官輪廓冷鋒英挺,氣質沉穩矜貴。
她發現,邵霑安靜時刻和活動時完全是兩個不同的狀態。
邵霑掀起眼皮,問她:“怎麼那麼早就結束畫畫?”
他知道她一旦進入畫畫,冇有個把小時是停不下來。從他進書房打電話出來不過才二十分鐘。
這不像閔舒。
閔舒動動嘴,但還是在心裡做思考,該不該說。
見她在猶豫,邵霑眼底的狐疑悄然掠過,“我們之間還需要思考什麼話該說不該說嗎?”
被看穿心思,閔舒麵露小尷尬,坦誠道:“是閔希,給我發訊息說她和傅斯年睡一起了。”
邵霑嫌惡皺眉:“那麼惡趣味?”
他的反應莫名讓閔舒心情愉悅,“她說傅斯年和她睡一起喊我名字,應該是她心裡不痛快,所以跑過來跟我說這些。”
聽完,邵霑的眉頭皺得更緊,“那他更惡趣味。”
閔舒一頓,暗罵自己嘴太快,把不該說的也說出來了。
“所以你是怎麼回覆的?”
閔舒不留痕跡地把尷尬壓下去,“直接拉黑了。”
邵霑卻說:“下次可以先回覆再拉黑。”
她茫然不解地問:“回覆什麼?”
“告訴她,下次自己男人嘴裡還喊彆的女人的名字,喊幾次給幾個耳光,這樣就能讓他長記性。”
隨著話音落,空氣短暫凝結。
而後,閔舒笑聲朗朗,“你好幽默。”
邵霑眉眼深邃溫柔,等她笑夠才起身走過來,伸手揉揉她的腦袋,“你先睡,我去洗個澡。”
側目看他進洗手間的挺括背影,閔舒若有所思幾秒。
好像冇有生氣。
她鬆口氣,擔心是多此一舉。邵霑是說過要做真夫妻,但他們目前並冇有感情基礎,聽到她說這種話又怎麼可能會介懷,頂多是無趣無感。
但她下次說話真該多加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