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不如我們互相瞭解一下
邵霑洗完澡出來，以為閔舒已經睡著，發現床上空無一人時，眉頭輕鎖。
他疑惑地走出臥房，去客臥看，依舊冇人。
正準備去客廳找人，他便依稀聽見島台那邊有動靜。邵霑邁步走過去，發現閔舒就站在島檯麵前，仰頭大口喝水，喝完一杯又一杯。
見她喝水那麼生猛，邵霑不免擔憂，大步上前製止她繼續喝水。“閔舒，你喝太多水了。”
閔舒麵露煩躁，想要把手抽回來。“我渴，我要喝水。”
女人麵頰緋紅，髮絲被汗水浸濕，黏在她的臉上。圓潤飽滿的唇比之前還要紅豔，眼眸此刻流露著水潤的光，嬌俏可人。
看她這副模樣，邵霑的瞳底逐漸幽暗，好想...欺負她。
他深深吐口氣，撇開腦海裡的蠢蠢欲動，並強硬地拿走閔舒手中的水杯。“哪種渴，告訴我。”
閔舒目前的狀態不太對勁，他看得出來。
被搶走水杯，閔舒很不開心，但不想跟邵霑計較。隻是瞪他一眼，便又想去拿新水杯。
那一瞪顯得她整個人靈動活潑。邵霑被勾得心癢，彎唇笑笑，索性長臂環住她，順勢拿走她手中的新水杯，溫聲中帶著哄：“聽話，先告訴我，是哪種渴。”
閔舒淺薄的身體被他圈在懷中，稍後退半步，便是某人緊實的胸膛。她腦子悶悶，冇心思在意這個姿勢過於曖昧，嚥了咽口水，喉間勉強滋潤後纔開口：“就是嘴巴很乾，還有點熱。”
聽完，邵霑凝著臉，手背貼在她額頭上。
體溫是有點高，但不是發燒的情況。
看他的動作，閔舒仰起臉，嗓音微啞：“我發燒了？”
“不是。”他大抵猜到了什麼情況，將水杯放在她手中的同時，手掌捧住她的臉，叮囑：“不要灌水，要慢慢喝才能緩解。”
閔舒眨了眨眼，“好吧。”
邵霑呼吸一熱，穩住理智把她鬆開。但他還是站定在她身後不動，目光停留在她臉上，旋即掏出手機給李嫂打去電話。
三更半夜接到雇主電話的李嫂驚得從床上坐起來，“先生？”
邵霑詢問：“李嫂，你在雞湯裡放了什麼，閔舒一直說口渴要喝水。”
聽到這話，李嫂就問：“太太喝的是白瓷鍋裡的雞湯嗎？”
邵霑餘光瞥向那白瓷鍋，“嗯，我和她一起喝的，有什麼問題嗎？”
“哎喲喂。”李嫂語氣變捉急，“先生，我不是跟您說過的嘛，白瓷鍋裡的雞湯是您的。太太的雞湯我是另外做的，放在紅棕色的瓷鍋裡呀。”
聞言，邵霑視線轉移，果真看見那紅棕色的瓷鍋...
他擰眉：“怎麼還要分開做？”
“那男女補的東西不同，當然得分開燉了啊。”
“......”
“不過喝了也冇事，太太現在想喝水很正常。多喝水多上廁所就能好。實在不行的話，先生您就拿些冰塊給太太嚼一嚼。”
話說到這份上，邵霑自然明白是什麼意思。他暫且無心去問李嫂是不是老爺子的交代，嗯了聲就把電話掛掉，轉身去冰箱取冰塊。
閔舒有點喝不下水了，隻是口乾的情況還冇得到緩解。
胸口感覺有團火在燒，煩躁到她開始抓頭髮。
邵霑去而複返，就往閔舒嘴裡塞了兩塊冰塊，“舒服點了嗎？”
冰塊透心涼，得以舒緩後，閔舒煩躁感減少，點頭道：“還是冰塊好。”
邵霑把小冰桶遞給她，“過去坐著。”
閔舒乖乖聽他的話，安靜地坐在客廳沙發上嚼冰塊。她好奇地問：“我為什麼會這樣？”
“雞湯太補，你火氣旺。”
不知為何，閔舒竟然秒懂，一時愣怔導致被嗆住。“咳咳咳。”
邵霑被她的反應逗得一樂，伸手，輕拍她的後背。故意打趣她：“你喝的是李嫂專門給我燉的雞湯。”
一聽這話，閔舒語氣帶著討伐：“雞湯是你給我的。”
“對，我的錯。”
這話聽起來冇有半分真誠認錯的樣子。
念在晚飯是他加熱，碗也是他洗的。閔舒把到嘴邊的話咽回去，繼續痛苦地嚼冰塊。
她苦惱：“還需要多久啊。”
見她痛苦不堪的樣子，邵霑又開始心疼，“李嫂說多喝水多上廁所就會好，冇事，多久我都陪你。”
陪什麼陪，她想睡覺呢。
她的睡眠時間向來準時又健康，為的就是保持第二天腦袋足夠清醒，這樣纔不會影響靈感作畫。
今晚這樣熬夜，明天她就彆想好好工作了。
邵霑閒坐在旁邊，雙腿交疊著，一瞬不瞬地靜看她嚼冰塊時，腮幫子鼓鼓的。
男人目光過於直白灼熱，難以忽視。閔舒被盯得不自然，連嚼冰塊的動靜都不敢太大。“你...要不然先去睡吧，不然耽擱明天早起工作。”
他眉梢輕挑，很是負責任的樣子，“我的問題，陪你理所應當。”
見他就是不走的意思，閔舒隻好放棄勸說，索性主動展開話題，打破尷尬。“不如我們互相瞭解一下？”
邵霑換了個坐姿，側身麵向閔舒這邊，“那你想瞭解什麼？”
兩人還有些距離在，但對閔舒來說距離還是很近，近到她能聞到男人洗完澡後的沐浴露香味。她默默往嘴裡又塞了冰塊，“你任何方麵的喜歡和討厭。”
邵霑緩緩道來：“冇有忌口，但山藥過敏，不太喜歡偏甜的東西。喜歡跳傘，討厭磨蹭，顏色冇有不喜歡的。每年都會體檢，有抽菸習慣。你要是不喜歡，我可以戒。暫且想到那麼多，你有想到什麼，我可以補充。”
一連串的字，輕而清晰地敲進閔舒的耳膜裡。邵霑的聲音很有辨識度，有顆粒感，充滿磁性悅耳。
“嗯？”見她不予迴應，邵霑吐字提醒。
“我喜歡吃甜的。”閔舒眸光閃了下，回神後脫口而出。“我不喜歡一切苦的東西。”
邵霑耐心聽著，實際上這些他都清楚。
不喜歡苦的，但每次為了趕稿硬著頭皮痛苦喝美式。冇靈感時，也會不斷地吃甜食，吃到吐為止。焦灼不安就喜歡抓頭髮等等。
忽然，閔舒認真地注視著他，思索再三後，開口：“如果你遇到喜歡的人，想要離婚的話，要提前跟我說。我不會死纏爛打，但不要...婚內出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