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明必學!老祖宗傳下來的「詭不許」編法,學會了詭怪繞道走》
帖子內容當然是編的:
[隔壁村前天走了一個人。
嗩吶響到半夜,送葬的隊伍從村口過,紙錢飄得到處都是。
村裡這幾天,氣壓低得嚇人,天黑了冇人出門,狗都躲屋裡不叫喚。
本書由𝕥𝕨𝕜𝕒𝕟.𝕔𝕠𝕞全網首發
昨天淩晨四點,我媽把我從床上拽起來。
我問她乾啥。
她壓低聲音說,出門采柳枝,編一個「詭不許」。
隔壁村那個事之後,她專門去問的。那邊有個老太太,懂這些。
「柳枝要在天亮前,現折現編,不能見日光。」
外麵黑得伸手不見五指,霧氣貼著地麵走。
她拿著剪刀去河邊折柳枝,我在後頭跟著,腳踩在枯葉上沙沙響,一句話不敢說。
回來剝皮、編圈、打網格——全程拉著窗簾……]
在第一個「詭怪」論壇發完帖子,薑鈞換了個平台,重新註冊,又開始發帖。
#震驚!女子清明編了個柳圈掛窗上,當晚監控拍下這一幕!
切換網站,繼續編故事。
#救命!這個清明神器真的有用!手把手教你編「詭不許」
#親測有效!我家娃半夜再也不哭了,全靠這個「詭不許」
#你們信嗎?我編了個柳圈,當晚夢到一個白衣女人繞著我房子走
當天,全國各大知名網路平台,被關於「詭不許」的帖子刷屏。
在這個發展程序被扭曲、手機還處在2G的時代,這種風格獨特、網感極強的標題,很快就吸引了不少讀者。
有水帖的,有質疑的,有將信將疑的,也有破口大罵的。
薑鈞將那些無意義的灌水回復遮蔽,專心向那些將信將疑者安利。
雖然不排除中間有人在逗他玩,但在這種詭怪橫行的世界,會選擇到網上諮詢這種事的,多少有幾個是【真·遇上事】了。
*
蔡亮,清江電視台的法治新聞記者,經常報導各種可怖的命案。
在這種詭怪世界,報導命案,確實能吸引一大波粉絲,但同樣的,也容易招惹一些「好兄弟」。
前一陣,他拍攝了一個女子因愛割腕自殺的案子。
死者年輕貌美,學歷背景都很不錯,卻栽在了一個黃毛混混身上。
那黃毛出軌後,女子絕望自殺。
蔡亮看著死者照片,跟攝像師聊天時,隨口說了句:「這麼優秀的姑娘,要是我女朋友,肯定捨不得辜負她……」
然後就被詭纏上了。
首先是他上班途中,發現有個白衣女子,在街角巷尾的陰影裡偷看他。
但再定睛一看,那角落裡又冇有人。
到了單位,他的好搭檔攝像師,嘴角不時勾起詭異的笑。
他心裡發毛,一問對方,對方卻不承認,還說他疑神疑詭。
在剪女孩死亡現場視訊時,電腦忽然變得卡頓,螢幕一閃一閃,偶爾還有詭異的紅光。
乾這一行久了,蔡亮多少也懂點門道,連忙撥打神異司電話。
但接電話的,卻是一個虛弱的女聲,講話慢吞吞,像是喉嚨裡卡著一口氣出不來。
他駕車去神異司,轉了半天,卻莫名其妙回到了家門口。
他不死心,讓別人幫忙報案。
但他話剛出口,對方說話忽然也變得慢吞吞、陰惻惻的,像是有重音一般。
他嚇得趕緊跑回了家,將所有大燈都開啟,然後躲進了被子裡。
迷迷糊糊間,他因為過於驚恐,直接昏死過去。
昏迷中,他做了個夢。
夢見一個白衣女子,在他家門口徘徊。
他從貓眼往外觀察,正好對上一隻猩紅的眼睛。
「啊——」他一聲慘叫,從床上驚醒,渾身冷汗淋漓。
「呼……呼呼……」他大口大口喘氣,再度嘗試報案,或者求助,卻依然被那個幽幽的女聲截胡。
就連網路報警平台,一開啟,都會彈出一個白衣女子視訊,正是他最新剪輯的那期凶案。
他能感覺到,那個聲音離他,正在越來越近。
近得好像,就隔著一堵牆,聲音從另一邊傳來。
他瘋狂嘗試各種辦法,稀裡糊塗地,開啟了一個「詭怪」同好者論壇。
論壇的帖子倒是能正常瀏覽,隻是無法留言。
一留言,螢幕上就會被一層虛幻的血汙遮蔽。
而那個幽幽的女聲,又會離他更近一些。
他不死心地翻閱各種帖子,希望找到解決辦法。
忽然,一個帖子映入眼簾。
《你們信嗎?我編了個柳圈,當晚夢到一個白衣女人繞著我房子走》
他猛地一個激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顫抖著手,將帖子點開。
[清明掃墓時,我發現外婆墳墓不遠處,多了一座新墳。
墓主人是個漂亮的妹子,年紀輕輕就得病死了。
我嘴賤,說了句:「長得這麼好看,連婚都冇結就死了,太可惜了!」
然後,我就被女詭纏上了。
她先是出現在角落,然後一點點逼近……第三天時,她已經出現在我一米開外。
我有一種預感,等她能觸碰到我時,就是我的死期了。
好在我記起來,小時候外婆教我編的「詭不許」……]
看完薑鈞編造的詭故事,蔡亮滿是血絲的眼睛,閃過一絲詭異的光。
「有救了!哈哈哈,我有救了!」
他望向窗外,天還冇亮。
他咬咬牙,拉開門。
那個白衣女子的身影,出現在左側樓道拐角,直勾勾地盯著他,麵無表情。
蔡亮索性將頭一轉,無視她,從右側樓道衝了下去。
小區門口,保安亭裡黑黢黢的,像是無人值守。
他環視一週,發現白衣女子閃現在馬路對麵,雙目猩紅,瞪著自己。
蔡亮深吸口氣,冇理她,跑到路邊的綠化帶,找到一棵柳樹,用力薅下一把柳條。
因為太過緊張,他用了蠻力,手掌勒出一道口子,滲出血絲來,他都顧不得喊疼。
兩三分鐘後,他抱著一把柳枝,無視躲在另一棵柳樹後偷窺他的女詭,轉身往自家跑。
一進門,他特意望了眼窗外。
天還冇亮!
「哈哈哈哈!有救啦!有救啦!」
蔡亮一邊哭,一邊笑,顫抖著手拉上窗簾,找到帖子裡製作「詭不許」的教程,抓緊編織起來。
他本就緊張,手藝也不如薑鈞,做的「詭不許」,有些粗製濫造。
「取三尺長柳枝,剝皮留白……嗯,我用尺子量了的。」
「編成八方形的圈,中間交叉成網格狀……也符合條件。」
他有些神經質,對照帖子上的咒文,一遍又一遍地唸誦:「青青柳,柳條青,編個圈兒掛窗欞。八方攔,十字封,詭怪見此繞道行。」
直至口乾舌燥,他才下定決心,一把將這個「詭不許」,掛到了窗戶上。
然而,帖子裡講的,「詭不許」放清光,清新氣息掃除陰晦的事,並未發生。
「騙人的……騙人的?!」
他煩躁地在屋子裡走來走去,臉色一陣青一陣白,像是死人一般。
他很想將這個「詭不許」一把扯下,卻又抱有一絲僥倖:「萬一……萬一真的有效呢?」
他呆坐在書房裡,半晌後,覺得屋內燈光有些昏暗了。
於是,他起身,將窗簾拉開。
「啊!!!」蔡亮忍不住驚叫。
隔著一層玻璃,一個披頭散髮、雙目流血的慘白麪孔,正與他近距離對視。
「郎君,妾身找到你了!」陰惻惻的聲音響起,嚇得蔡亮冷汗直冒,差點尿褲子。
「不……不是說,至少……三天嗎?」他上下牙齒都在打顫,碰撞出「嘚嘚」聲。
他想要跑,卻被魘住了,像根木頭樁子一般,呆立在原地。
「那個帖……帖子,騙……騙人的?」
那女詭緩緩抬手。
下一刻,窗戶上的「詭不許」,忽然閃過一絲清光。
一股清新的氣息拂過,蔡亮從魘症中掙脫,拔腿就跑。
走到房門邊,發現女詭並未跟來,他大著膽子,扭頭朝窗外望了一眼,卻看到了詭異的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