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鄉者自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在你看來這些詭異的玩意兒明顯都是向著你來的,如果沒有身後那座廟宇,這些家夥多半也要對你發難,因此你直接朝著那尊棺材的方向飛了過去,想要藉此禍水東引。】
【也就在你調轉方向,愈發靠近那抬棺四人之時,你的耳邊也隨之而來的傳來了一陣宛如銀鈴般笑意,這笑意乃是是出自那棺材之內,似乎是對你主動送上門來十分開心。】
【不知道這笑聲的主人是不是因為被棺材阻隔了感知,在見到你飛來之時先是主動將棺蓋開啟,並且飛出了一道紅色的布條想要將你拉入棺中,但這布條還沒有接觸到你的身軀便立即被其收了回去,緊接著那笑聲瞬間便變成了有限顫抖的哭泣。】
【竟然還向你發出了不許你靠近的聲音,然而這種威脅對於你來說根本沒有任何危險,你直接將其無視順著對方逃跑的方向便超了過去,而伴隨著你的超越,後方的廟宇也很快便追了過來。】
【而與先前你碰到那廟宇所發生的事情不同的是,那尊棺槨與四位抬著棺材來不及逃跑的抬棺人,僅僅是被那廟宇從頭頂劃過,身上就立刻著起了一股極其恐怖的火焰,眨眼間便直接將其燒成了灰燼,完全沒有任何反抗的餘地。】
【感知到這一幕,你隱約猜出剛剛在廟宇之內對方似乎並沒有想要直接乾掉你的意思,不然僅僅是憑借著剛剛那道火焰,歸鄉者怕是就要重新投胎,這也讓你心中的緊迫感愈發強烈了一些。】
【在這時,你終於生出了先前花錢找向導的行為,真是頗為明智,自己明明和之前來的時候走的是一個方向,但回去之時卻碰到了這麼多鬼東西,如果是來的時候也碰到這玩意兒,還真不一定能跑掉。】
【在這個念頭閃過之後,你便當即準備再次動用空間術法跑路,然而還沒等你施展,一股心悸感便再次浮現。】
【而這次來自彌勒心臟的提示便更為明確,隻要你施展此術法,就會直接一頭紮進那廟宇之內無法逃脫。】
【雖然不知道為什麼這枚心臟會接連兩次提醒你,但歸鄉者還是選擇相信了對方,將空間術法強行中止,轉而開啟了水係親和以及鯤鵬鎮海體。】
【在水運權能的加持之下,你的水神真身當即化為了一條鯤鵬,雙翅一展整個身軀便化作殘影,以一種神速向著酆都城內飛去。】
【而這這也是歸鄉者第一次施展此術跑路,但卻出乎意料的好用,幾乎隻是瞬間周圍的場景便直接化作了虛影瘋狂的向後倒退,沒過多久酆都城門便再次出現在了你的眼前,但你隱約發現這城門似乎與你出來之時並非一道,想必是在追擊之下亂了方位。】
【但當你即將靠近城門之時,卻發現由於鯤鵬鎮海體所給你加持的力量已經到達了極點,你完全沒有辦法憑空將其消弭,根本無法準確的停留在酆都門前,於是望著那守在大門之前,一臉驚恐的望著你飛來身影的守門官,你果斷的選擇直接將這股力量發泄在酆都門上。】
【在你的認知裡,這座屹立在地府之中,所有亡者死後來到的第一座大城,其城門承受你的攻擊應該是綽綽有餘才對。】
【而果然也和你預料的一樣,在你的力量還沒有靠近城門之時,一股同樣厚重的力量便瞬間浮現,橫亙在了你與城門之間,如同春風融化冰雪一般,直接將你的力量消弭。】
【但也就是這時,那些原本守衛城門無聊的昏昏欲睡的守門官,立馬便舉起手中長矛向你跑來,臉上一副興師問罪的模樣,口中還唸叨著到底是誰這麼不長眼!】
【但在靠近你,並且看清你歸鄉者的身份後,對方臉上的怒意瞬間就消散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一種原來如此的無奈。】
【很顯然,對於它們這種看守要道,經常和歸鄉者打交道的家夥來說,無論你們做出什麼行為它們都已經見怪不怪了。】
【並且以它們的許可權,也僅僅隻能是將你們就地格殺而已,但地府的所有牛鬼蛇神都知道,歸鄉者與真君之間達成了某種交易,殺掉你們的肉體根本沒有什麼作用。】
【但雖然如此,該懲罰還是要懲罰的,像衝擊城門這種事如果無動於衷的話,必定會引起其他牛鬼蛇神的騷亂。】
【因此其中為首的那名牛頭守門將,也是一副無可奈何又例行公事的模樣向你走來,在等待你從城牆上掉下來後,便想要開口訴說你的罪狀,然後按照流程讓你重新做人。】
【但就當它剛剛準備開口之時,卻突然用餘光望到了遠處一座飄在半空的廟宇,起初它還沒有在意,隻是在想這年頭廟宇怎麼還會飛。】
【但是看著破廟的外形,這名守門將就像是突然想起了什麼一般,那雙本來就和銅鈴一般的眼珠瞬間睜大,口中念道為什麼這個東西會出現在這裡。】
【然而就在它因此而感到驚訝與畏懼之時,歸鄉者早已經趁機爬了起來,朝著並未關閉的大門溜了過去。】
【此刻的歸鄉者身為生死有命六柱的弟子,早已經擁有了自由進出酆都城的資格,甚至就算此刻後方沒有追兵,隻要你亮出一身廟係,這守門將也會當做剛剛什麼都沒有發生。】
【隻不過就在你剛剛踏入城門樓道之內時,後方的廟宇已經接踵而至。在一眾守門官以及排隊入城的牛鬼蛇神目瞪口呆之下,直接橫亙在了大門之前,並從中伸出了一道灰白的霧氣向著你的位置襲來。】
【也不知道是因為歸鄉者剛剛的行為過於冒犯對方,還是因為,對方本就對歸鄉者垂涎三尺,總而言之即便你已經逃回酆都城,對方依舊不打算就這樣放過你。】
【甚至伴隨著剛剛那灰霧的浮現,還隱隱有一些囈語在你耳邊響起,但你卻聽不明確,隻能隱隱分辨出對方似乎是在說你好香之類的話語。】
【眾所周知,歸鄉者的味道對於所有的牛鬼蛇神來說,隻有一股腥臭無比,且聞上一口就能讓人反胃半天的腥臭,並且還沒有任何營養,甚至連排泄物都不如。】
【眼前破廟之中的怪物說你很香,也算得上是品味獨特,但歸鄉者很顯然並不想滿足對方這古怪的食癖,頭也不回的朝著酆都城內遁去。】
【而那道灰白霧氣也不出意料的,遭受到了酆都城的阻擋,根本無法進入絲毫,更彆提將歸鄉者留下。】
【隻能眼睜睜的看著你離去無可奈何的破敗廟宇,那扇破舊木門此刻又再次開啟,先前那枯槁的身影已然盤坐在了供台之上,瞳孔中那兩道火焰正在劇烈跳動。】
【伴隨著火光跳動,周遭所有出現在它視野之內的牛鬼蛇神,以及生死有命廟係的弟子,身上悉數憑空燃起了熊熊火焰,這股火焰無論它們施展何等手段,都無法將其熄滅,隻能眼睜睜的感受著痛苦蔓延至全身上下。】
【並且這股火焰還同步在酆都城牆之上燃燒而起,即便此刻酆都城已然再次自主作出了反應,但卻無法第一時間將其熄滅,隻能分出力量將諸位弟子庇佑其中,以此讓它們不會再受到追加的傷害。】
【但這種行為,也讓那被一塊塊黑磚壘起的高聳城牆,憑空燃燒起了熊熊巨火,並且很快便沿著城牆蔓延開來,隱隱有將此地化為一片火海的意思。】
【於此同時,一道身影也在你根本沒有察覺到的情況下,突然出現在了你的身旁,並用一股奇怪的目光緊緊盯著正悄悄跑路的你身上。】
【而這位不是彆人,正是你已經見過數次的閻羅爺,在與對方目光交彙的第一時間,對方便開口詢問你,怎麼把外麵那個玩意兒給帶到了酆都城,它自認為地府之人並未對你作出過什麼出格的事情。】
【說到這它又將目光望向了那已然沿著城牆迅速鋪開的烈火,這火焰的溫度十分恐怖,甚至隱隱有將酆都城牆熔化的意思,而那股從酆都城內引發的力量,此刻早已經有些力有不逮,從這裡不難看出,那間破廟之中的東西來頭不容小覷。】
【而閻羅爺很明顯是明白對方的來曆,並且臉上雖然皺起了眉頭,但也沒有表現的過於擔心,很快便又將目光放在了你的身上。】
【而這次觀看,對方卻發現你身上氣質的蛻變,在一番探查之後,發現你竟然突破了生死有命廟係第六柱,因此在質問你之後還沒等你回答,便又微微行禮對你晉升發出了祝賀。】
【眼見對方此刻出現在了你的麵前,以及那在城內都能看得到的衝天火光,歸鄉者明白自己這次引發了一場不小的動亂,同時對外麵那座廟宇之中所盤踞的東西愈發好奇。】
【因此你先是和閻羅爺解釋了一番,為什麼會碰見這個家夥,隨後又望著臉色凝重但並沒有多少緊迫之色的閻羅爺,開口詢問對方外麵的東西到是什麼來頭。】
【對於你的解釋閻羅爺並未作出任何評價,反倒是在聽到你詢問外麵是什麼東西之時,那眼神變得十分奇怪。】
【但對方並未第一時間回答你這個問題,而是從體內祭出一枚大印將其升至半空,大印之中便立即釋放出了一股帶著極其厚重的歲月氣息,以及荒涼無比的森森死意,二者交織在一起,伴隨著閻羅爺一聲號令,便直接化作無邊黑雨灑落在了酆都城頭。】
【黑雨在降落在酆都城牆之上,沒過多久就將那些令人心驚的火焰澆滅。】
【而酆都城此刻就像是被解開了某種束縛一般,一股比先前還要強大無比的力量,瞬間從城牆各個位置都同步升起,這些力量化作一團光柱騰空而起在整座酆都城上空化作了一道巨大的陣法,城中所有牛鬼蛇神在見到這陣法開啟之後,無不紛紛走出房屋之內,有些驚訝的望著這一幕。】
【也就在做完這些之後,閻羅爺將手掌往你肩頭一搭,轉瞬間你便與它再次出現在了城牆之外。】
【隻不過此刻城門前的地麵上已然堆積著無數灰燼,很顯然便是剛剛那些遭到攻擊的牛鬼蛇神被燒儘所化,除了你與閻羅爺之外再也沒有了任何活物氣息的存在。】
【而那座破廟依舊沒有離去的意思,並且在見到你突然回來之時,盤踞在供台之上的枯槁身影身體猛的顫抖了一番,而後竟直接從供台之上一躍而下,三兩步到達那破木門檻之前,抬起右腳便想跨出其中。】
【但就當它即將跨出破廟之時,廟宇本身突然又發出了一股與先前截然不同的力量,竟放過來將其強行逼了回去,這讓廟內的那道身影又發出了嘶吼聲,而這一次不僅是你,就連閻羅王以及酆都城內的每一個牛鬼蛇神,都聽的十分真切。】
【閻羅爺見此倒也沒有著急驅趕對方,而是將生死簿從體內召喚而出,催動其中力量直接將地上那些化作灰燼的守門將,以及諸位守門弟子從灰燼狀態重新複原,並且大手一揮不知從何處抓來了它們的魂魄重新塞入其中,再加上本就記載在生死簿中的一絲真靈。】
【這些原本已經死的不能再死的生死有命廟係弟子,眨眼間便恢複如初,甚至它們還儲存著化作灰燼之前的記憶,在重新看到那破敗廟宇的瞬間調頭就跑,隻是再見到閻羅爺之時,又馬上的停了下來對其施禮。】
【歸鄉者見到這一幕感覺十分神奇,剛剛在你的視角裡這些灰燼之中根本沒有任何生命氣息,明顯是死的不能再死,閻羅王竟然能夠抬手就將其複活。】
【而閻羅王似乎也看出了你的驚訝,一邊示意這些被複活的弟子離開此處,一邊對著你解釋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