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到這,他又用眼睛掃視了一圈周圍的眾人。
這些在場的家夥其實大多數都並不知道這件事,但在遭到王洛眼神的掃視時,心裡依舊不禁泛起了嘀咕。
還是那句話,換血這種事情在這些大家族以及一些高層眼裡,並不是什麼秘密,但大多數人做的會相對體麵一些,像這種直接把人拐走並且抽乾的事情,那就有些聳人聽聞了。
而鐵煉在聽到這裡時,瞳孔瞬間睜大了起來,有些不可置信的望著地上躺著的那位王建武,心中的思緒愈發紊亂了起來。
口中還結結巴巴的唸叨道:“怎,怎麼可能,王老他怎麼會做出這種事......”
對於鐵煉的執迷不悟,王洛終於失去了最後一絲耐心,直接開門見山道:
“百煉局並非是鍛造院的百煉局,鍛造院也並非你是鐵煉的鍛造院,應急局使用的兵器以及各類打擊道具,準確的說是出自每一位百煉局成員之手,並非是你一人的功勞。”
“無論是你這位百煉局局長,還是我這位應急局秘書長,都隻不過是用來統籌機構執行的一道零件而已,就算沒有我們換上一個人也能正常運轉,即便可能會有些陣痛,也不過是時間問題而已。”
“真正維持住華國正常運轉的,是每一位願意為現如今的穩定局勢作出貢獻的人,我從來不會把應急局的功勞歸結到我一人身上,你自然也沒法把鍛造院的功勞歸結到你的身上。”
“至於你所貢獻的那些術法,且不說你保留了大多關鍵資訊。”
“你不是已經憑借這些功勞坐上了鍛造局局長的位置,並且將你的大多數族人都安排進了鍛造局嘛,不過你好像對此還並不滿足,暗中以鍛造局的利益作為交換,想要得到外部支援令你更進一步,摸一摸那百煉局局長的位置。”
“這些事情既然我已經說出來了,那就是有十足的證據,你還想我繼續說下去嘛?”
聽到王洛直接將自己底褲都扒了出來,鐵煉原本憋在心裡想要反駁王洛的話語,頓時被他嚥了回去,指著對方半天支支吾吾不知道如何開口。
“你還是老老實實回你的百煉局吧,看在你的貢獻份上今日並沒有打算對你怎麼樣,至於鐵慕青,咎由自取罷了。”
這咎由自取說的是鐵慕青自己,也是鐵煉。
而之所以在揭穿鐵煉之後還讓其自己回去,那是因為鐵煉做的事情雖然有些為人不齒,但在流程上卻並沒有什麼值得詬病的地方,就算是他安排的那些家族子弟,其能力也確實達標。
雖然因此擠了不少其他百煉局弟子的位置,但真要追究起來卻並沒有什麼實際上的證據。
因此王洛倒也沒有想要順便清理對方的意思,但這隻是在鐵煉識相的前提。
鐵煉在聽到最後的這聲警告後,臉上的表情在一陣陰晴不定下,最終還是選擇了冷哼一聲,轉頭就想離開此地。
“這塊鐵片收好,如果我沒記錯的話這東西應該還在實驗階段,把它拿出來使用,被柳局長知道,你怕是要因此而受罰吧?”
聽到這裡的鐵煉身體僵了一下,最終還是一言不發的接過了對方手中的鐵片,直接消失在了眾人眼前。
而在對方消失之後,王洛又將目光放在了任天的身上。
但任天對於王洛的眼神,想也沒想便直接開口回答道:“先前我並沒有收到王建武違法的通告,並沒有包庇他的意思!”
反倒是他身邊的孔尚禮對於王洛的眼神卻並沒有什麼感覺,反倒是目光灼灼的盯了回去,王洛卻選擇直接無視了他,而是從手中掏出了一封蓋有數道大印的紅標頭檔案,丟在了任天的手裡。
“既然任局長在這裡,那剛好就不用我越俎代庖了!”
“由應急局揭發,律法爺,北鬥爺,除夕爺證實,王、李、劉、越、葉、白等京城十三家族老。”
“參與但不限於綁架、謀殺、非法買賣、權色交易、組建非法組織暗中對抗政府、非法買賣違禁物品等一係列罪行當中,現在正式批捕名單上所涉及的人員進行審判,此次行動由應急局與治安局聯合負責!”
在聽到這裡之後,任天臉上神色一陣變化,隨後往對方丟過來的紙上一看,他從來沒有想到過一張紙上能夠寫這麼多名字,整整齊齊的和抄家有什麼區彆?
“我沒有接到局長的命令。”此刻抓著手中這張逮捕文書,任天的心中波瀾四起,第一時間便想到把鍋推到局長身上。
因為這上麵寫的這些家族,大多數都是支援治安局的啊,真要親手把這些人抓走,那豈不是屬於搬起石頭打自己的腳。
他可不想身先士卒做這種得罪人的事情,畢竟姓柳的都當了局長了,這些鍋憑什麼還要自己來扛?
誰曾想麵對他的推卸,王洛卻是直接再次從衣兜裡掏出了一張有些褶皺的白紙,遞給了任天。
“你不需要等待柳局長的命令,這些事情和他也有所關聯,已經被送去律法廳單獨審問了,你現在隻需要服從這道命令就行了!”
聽到這裡的任天先是心中一愣,而後一股喜悅突然從心中迸發,對他來說柳局長被抓了當然是好事,就以自己目前這個位置來說,如果對方真的垮台了,那幾乎沒人能夠和自己爭奪治安局局長的位置。
懷著驚喜的任天將王洛遞來的紙撫平,發現上麵僅僅隻寫著“批準逮捕”四個大字,而大字之上則是蓋著應急局的公章。
按照常理,像這種級彆,並且是對於人類內部的清洗,應急局壓根沒有權利調動治安局。
但在見到這張紙的一瞬間。任天便立即明白了王洛此刻要表達什麼,並且在知道剛剛那個訊息後,他心中的抗拒已然在瞬間消失不見,十分默契的回頭對著那些圍觀的人員開口喊道:
“現已查明,王、李、劉、越、葉、白......等京城十三家族老違法多項律法,現正式對有關人員進行批捕,現場有涉案人員請立即投案自首,否則必將嚴懲不貸!”
在任天將這個剛剛隻有他自己知道的訊息公佈出來後,在場的其餘人群中瞬間便騷亂了起來,甚至在他說完的一瞬間,就有一大片人瘋狂離開此地,很顯然這些家夥就是被點名之中的族人。
不過看著這些人逃竄的模樣,任天也沒有急著去追,隻是等待他們將這個訊息帶回去,最好引動一些騷亂。
屆時他再帶人強勢鎮壓,那在這場權利變革中就能撈到一些好處。
因此幾乎是在那些家夥消失的瞬間,任天的身影也終於從原地消失,不知去往了何處。
“你這樣行事有些過於魯莽了,如果不是剛好遇到變動,就你剛剛那行為,怕是要直接被律法爺抓住了,即便你是水神,也逃不過他的製裁。”
望著任天離開的身影,王洛很快便回過頭來將目光放在了陸良身上,並且對於他剛剛的行為作出了評價。
“他們要殺我,那我就要殺他們,僅此而已。”
“至於律法爺的製裁,那也是等到他們死以後的事情了。”對於王洛的話語,陸良表達出了自己的意見。
不過在說出這些之後,他便再次補充道:
“但在我衝擊王家,打傷他們之時,卻沒有任何局外之人前來製止,並且周圍的京城陣法,以及律法爺都沒有來找我的時候,我就知道自己今天可以大鬨一場了。”
此地乃是京城的核心地帶,在這裡鬨出這麼大動靜都沒有來管,完全是一件不可能的事情,要知道現在自己在京城飛行都有治安局的來找自己麻煩呢。
起初陸良就猜到了可能是王洛在背後幫助自己,但沒想到對方正在鬨這麼大動靜,竟然直接把這些人統統清算了。
因此他忍不住開口道:“秘書長你還真是雷厲風行啊,竟然一次性清洗了這麼多家族,按我說早就該把這些目中無人的家夥給弄死了,省得他們破壞京城的形象。”
“你看就我這種人,都老是遭受他們的無妄之災,更何況其他普通人呢,他們豈不是想乾嘛就乾嘛?”
“倒也不算雷厲風行吧,更多的隻是被迫還手而已。”麵對陸良的吹捧,王洛卻隻是搖了搖頭。
其實他在最開始並不想和這些家夥直接鬨掰的,畢竟之前在他眼裡,人類即將麵臨一場捲土重來的劫難,任何人都是可以團結的物件,特彆是這些自身勢力在華國根深蒂固,甚至可以說與華國一衣帶水的家夥。
如果是他國之人侵略華國,那他們倒是還有投降當奸細的可能,但麵對六天故鬼是絕對不可能的。
六天故鬼一旦在與人類的戰爭中取得了優勢,勢必會將所有人悉數屠殺,在它們眼裡,人類與六天故鬼就是天然對立,水火不容的。
王洛也是這麼認為。
但讓王洛沒有想到的是,即便他為了大局選擇放這些人一馬,但這些人卻依舊死性不改。
如果單單隻是暗中聚勢,想要將他從秘書長的位置上拉下來,那就就算了,這都算是老生常談的事情了。
但這些家夥竟然做出了通過六天故鬼拿華國普通人做籌碼,用來威脅應急局的行為,而這剛好踩到了王洛的紅線,因此王洛才選擇直接出手,以雷霆之勢將這些家夥掃入曆史的塵埃之中。
不過他倒是沒有想要和陸良解釋這些的意思,隻是望著已經變成廢墟的王家祖宅,開口詢問起了陸良有關冀州的事情。
“怎麼樣,冀州一遊,有沒有找到你想要的答案?”
對於王洛的提問,陸良自然知道對方在關心自己的事情,但這件事情卻依舊迷霧重重,叫人看不清真相,因此他也是無奈的回答道:
“見到是見到了他們,但卻沒有得到具體的答案。”
“而且這次行動除了我自己的目的以外,其他遭遇我總感覺有些莫名其妙的,特彆是陸吾那家夥,輸的也太輕鬆隨意了,就好像沒有想過反抗一樣。”
陸良並不想在這件事情上與他人多說什麼,因此很快便直接將話題轉移到了這次抓捕陸吾的行動上。
原本他還以為這次特意要他過去,就是充當工具人來見證陸吾的死亡來著,誰曾想對方一個八柱的牛鬼蛇神,竟然直接被活捉了。
這未免有些過於抽象。
“嗯,確實。”麵對陸良的提醒,王洛點了點頭一副肯定的樣子,不過從他的表情上能看出來,對於此事他並沒有過多擔心。
“不過無論陸吾有什麼陰謀,那都是後話了,現在既然不知道對方圖謀的到底是什麼,那就做到應該做到的防備即可,無需一直為此事擔心。”
“畢竟哪裡有千日防賊的道理。”
在說道這裡之後,王洛先是看了看手中的懷表,隨後又開口問道:“怎麼樣,接下來你有什麼想法,現在陸吾被抓,冀州應該會有好一陣子平安無事,在此之間你可以做一些自己想做的事情。”
“等到下一次情況變幻,估計要比現在這個局勢惡劣數倍不止了!”
王洛身處於應急局總秘書長這個位置,所看到的東西比所有人都多,因此他這樣開口自然不會是什麼信口開河,侃侃而談。
因此陸良很認真的聽了下去,並且回答道:“我倒是沒有想到有什麼事情需要去做,不過之前我答應了太歲要再去西邊一趟,現在對方還沒有回應我,在這之前應該會找個地方去繼續攻略常世吧。”
“嗯,這也是應該的,歸鄉者如果想要不斷成長的話,現如今隻能依靠常世來獲取資源,除非兩個世界徹底融合在一起。”
“至於西邊的話,那邊的局勢確實有些複雜,但還沒有到十分嚴重的地步。”
“太歲從一開始便是那一片地區負責人,她想求你的話,肯定是有什麼比較困難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