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杆原本被王震下達了擊殺命令的長槍,竟然就這樣真的停了下來,無論王震怎麼繼續催動,都沒能讓其前進分毫。
反倒是在他身前的陸良輕輕揮動劍指,便直接從槍身之內抓出了一團擁有著意識的光團,就當這光團被陸良抽出之後,王震便徹底的失去了與長槍的聯係。
並且此刻的長槍也瞬間失去了先前那股特殊的靈意,跌落成了一杆普通的神兵。
“沒想到這個世界還真的能誕生出劍靈,槍靈之類的玩意兒,不知道我的定海神針能不能也誕生出來這麼一道棍靈。”將這光團握在手中的陸良輕聲念道。
在發現這杆長槍之中藏有槍靈之後,陸良便直接施展出聚靈術反向作用在了這槍靈之上,而從來沒有經曆過這種術法的槍靈,在被聚靈術反向拘禁的瞬間,直接便失去了所有反抗力,被陸良強行從槍身之內扯了出來。
隻不過即便失去了槍身的庇佑,本身靈智不高並且又被王震不斷催動的他,此刻依舊對著陸良散發著一股非常明顯的惡意。
因此陸良也僅僅隻是好奇的多看了幾眼,並一舉將其攥進了手心之中,以破敗之力強行侵入其中,直接將其從現世之中湮滅。
而在一旁目測這一切的王震,也不知道是因為驚訝還是因為什麼,竟然此時全程在一旁默默地觀看著這一切,沒有作出任何阻攔的意思。
這倒是讓陸良有些意外,回過頭來對著他說道:“這麼能忍?”
然而這一回頭他便立刻察覺到了不對,舉起手中拳頭便一把揮向了對方的腦門。
而這一拳竟在接觸到對方身軀之時,直接從對方的頭上穿了過去,而那具被穿過的王震身體,也隨著陸良力量的湧入而化作泡沫消散不見。
“跑了?”
望著這一幕的陸良不禁覺得有些好笑,這明明是在王家的地盤,對方竟然在這種情況下選擇了直接逃跑,未免也有些太過於丟人了。
但陸良可並不打算就這樣放對方離開,隻見其再次將青銅刻刀祭出。
並且憑借著自己剛剛將手搭在對方肩膀上所捕獲到的氣息,再一次鎖定了對方的位置,而對方身為王家現任家主也並沒有直接選擇逃離這裡,而是拉著王遠一同去往了院子深處。
同時周圍沒有來得及退去的王家其餘子弟,在見到陸良掃視的目光後臉上也是流露出了一絲恐懼,對於這位族長對上都直接選擇跑路的對手,他們自然是沒有什麼信心能夠擒拿陸良。
甚至麵對他的目光這些人還選擇了下意識的迴避,將自己的目光望向了彆的地方,就好像不和陸良眼神交彙,對方就看不見自己一樣。
而對於這些王家弟子,陸良也不是什麼見人就殺的家夥,因此選擇了暫時放過這些人,順著青銅刻刀的氣息大搖大擺的朝著王家內院走去。
但就當他剛剛要將右腳踏上進入內院之中的門檻時,一股前所未有的厚重感猝不及防的突然壓在了他的身上,即便是他在察覺到這股力量之時下意識的向後倒退而去,但卻依舊被其狠狠的壓製的彎下腰來,一時之間無法動彈。
隻不過這股壓製也僅僅是一瞬而已,伴隨著陸良身上數道人形虛影閃過,他的身體便立刻恢複了過來,直接無視了剛剛那股壓製,手持定海神針衝了進去。
早已守在王家內部嚴陣以待的王家弟子望著這一幕,忍不住開口喊道:
“這家夥竟然能無視先祖留下的玄武陣!”
“一定是剛剛那家夥背後閃爍的人影搗鬼,這家夥竟然敢手持兵器衝入我王家院內,這已經是向我們開戰了!”
“今天一定要把他留在這裡,不然我王家顏麵何存!”
眾王家弟子在見到陸良又衝破了一道王家的底牌後,並未在原地驚訝太久,悉數展開了自己的廟係虛影,向陸良施展出了各自最擅長的術法。
一時之間,詛咒,定身,壓製,無數手段如暴雨般落在了陸良身上,甚至還有許多已經觸控到了權能類的攻擊,在釋放瞬間便對著陸良的身軀造成了十分恐怖的傷害。
在第一波的攻勢中,他那沒有開啟水神真身的軀體瞬間便殘缺無比,全身上下根本找不到一絲完整的地方,甚至體內還附著無數減益狀態。
即便陸良在剛剛已經開啟了英靈庇佑,免疫一切束縛,但此刻連雙腿都已經被破壞的他,已經完全沒有前進的機會。
如果換做旁人,即便能夠抵擋住這股攻勢也得被迫停下來抵抗。
然而陸良在見到這如雨般的攻擊時,不僅沒有一絲選擇停下來的意思,反而從心底浮現出了興奮之意。
隻見其猛然開啟廟係虛影,六柱的生死有命廟係在出現之後便立即散發出了一股龐大的力量,這股力量在加持到陸良身上的瞬間,便直接讓他的血肉以一種不可思議的速度急速恢複。
甚至這幾十位王家的精英對陸良身體的破壞速度,已經有些跟不上陸良的恢複速度。
“就這點實力嘛,那就該輪到我了!”望著眾人的目光,陸良咧嘴一笑,隨後直接開啟了錨定鎮壓術,覆蓋住了整個王家。
這術法能夠在一定時間內壓製住所有敵人的增益效果,並且將這效果化為負麵作用反噬給對方,是群戰的神技。
隻不過前提是施法之人同樣能夠承受住反噬。
這些王家弟子受到的僅僅是自身術法的反噬,但陸良所要承受的則是所有弟子總和的兩成效果。
因此人越多,所有抗住的反噬就越大,要是陸良在成百上千規模的歸鄉者大戰中,釋放這招數的話,不出意外的話在施展的瞬間就會原地重開。
然而可惜王家並沒能聚整合百上千人,甚至連一百人都沒有,因此在這術法展開的瞬間。
雖然陸良那原本已經恢複過來的身軀,再次噴湧出了無數血霧,但他卻已經沒有倒下,反而是周圍對陸良出手的其餘王家弟子,在增益被掐麵之後,接踵而至的反噬幾乎讓在場的大多數人都停下了攻擊的勢頭。
僅僅是這一個術法,就讓在場的數位弟子口中噴出鮮血,甚至還有人因為扛不住昏迷過去。
畢竟現如今在此的都是一些年輕人,他們在遊戲的洗禮下,都習慣了在動手前先往自己身上疊加所有能疊加的增益,因此反噬也是直接拉滿。
並且因為有錨定鎮壓術的存在,那些修行救死扶傷廟係的弟子,甚至無法對這些人施展治療手段,隻能待在原地乾瞪眼。
而陸良卻並未就此停下,在這些弟子被反噬遲緩之時,他已然開啟了水神真身,而後又開啟了水係親和與鯤鵬鎮海體。
眨眼之間,整個王家便被大河虛影覆蓋,甚至這虛影已然超出了王家的範圍,一直將這整條沒有陣法庇佑的大街悉數覆蓋。
王家外那些原本還打算看戲的其餘家族之人,在察覺到這股氣息之後,臉色瞬間大變,口中忍不住吐槽道:
“這家夥找王家麻煩就找王家,怎麼鬨出這麼大的動靜,彆把我家也給拆了!”
“這王家不是號稱傳承了上千年之久嘛,就這點伎倆被一個二十歲的年輕人單人衝陣,這未免也太不堪了吧!”
“就是,害得我們也被殃及到了!”
一時之間,那些本來有些幸災樂禍的家夥,悉數開啟了自己的防禦陣法,唯恐陸良一個失手順便把自己家也砸了。
能夠在這裡居住的人沒有一個是簡單的,此刻他們自然能夠看出,陸良一個人能夠在京城這塊地界鬨出這麼大動靜,背後一定是有兩方勢力正在博弈,而能夠將王家當做博弈前線的。
再結合上陸良的過往,大家就不難猜出陸良背後之人乃是應急局的王洛。
因此這些人都明白,此刻如果他們捲入了王家與陸良的戰鬥之中,有什麼損失估計也找不到人賠償。
但麵對這股威勢仍然有吃瓜群眾選擇退至自己認為的安全區域,駐足觀看,畢竟怪事年年有,但王家這種大家族被人闖入祖宅打砸的事情還是非常少見的。
根據知情人士回憶,上一次發生這種事,還要回溯到異族入關,王家還沒有光速滑跪之前。
而這件事已經鬨得這麼大,自然也就引起了其他勢力的注意,就比如治安局的副局長任天,以及孔尚禮,他們兩個在第一時間便直接到達了現場。
但卻不知道為什麼,竟然也並未在第一時間出手製止陸良的行為,隻是駐足在一旁默默觀看著事情的進展,甚至任天臉上還浮現著一絲幸災樂禍,恨不得事情再鬨大一點的神色。
“這陸良還真是個愣頭青啊,竟然真就這樣單槍匹馬闖進了王家祖宅,不過王家的反抗怎麼看起來這麼不堪,難道說這個曾經的大家族,已經腐朽到了這種地步嘛?”
在見到陸良召喚而出的淮河虛影將整條大街都覆蓋以後,一直在笑嘻嘻看戲的任天忍不住開口感歎道。
與其他人被淮河虛影籠罩不同的是,雖然兩人也在覆蓋範圍之內,但那河流在經過二人身前三尺之時,卻被一股力量強行向著兩邊分開,完全沒能浸染到二人一毫。
而這股力量,便是出自一旁的孔尚禮之手,身為孔家出身的他,身上有著儒家氣運加持。
儒家雖然在近些年來開始沒落,但已經在這片大地上執行了上千年之久的顯學,其學術核心早已經深入進了在這片大地上生活的所有人心中,即便其中有些被稱為糟粕,但還有很多核心早已經被刻入了華國人的基因之中。
因此儒道氣運消散的速度,是十分緩慢的。
而孔守禮作為儒家當代最為出色的一位,自然是受到這股氣運加持最多之人,因此在感受到有神脈權能侵蝕他的瞬間,儒道氣運便瞬間運轉了起來,將這股權能隔絕在外。
並且最重要的是,孔尚禮雖然名為尚禮,但他的本命真言卻並未是《禮記》中的任何一句,而是選擇了出自《論語》之中的,“子不語怪力亂神”。
在這股真言的加持下,陸良的水運權能就更難以波及到他了。
其實從孔尚禮選擇的這句真言中,不難看出他曾經的誌向,但可惜隨著他在修行一路上越走越遠,反而出現了對自己的問心之局。
在問心之局中,他最終還是選擇了一條與以往不同的道路,這才讓其加入了治安局,成為了現在的自己。
這也讓他卡在第五柱之中一直無法前進,因此先前在看到陸良的六柱虛影之時,他的心海便再次掀起了波濤,甚至隱隱有轉化為第二場問心局的勢頭,但這次孔尚禮卻憑借自己的決心,強行將其壓製了下去。
“儒道一途已然走不通,那就要把王道貫徹到底!”想著儒道爺的身影,孔守禮心中的想法再次堅定了起來。
在聽到一旁任天的嘲笑後,他接過話茬道:“不是王家不行,而是陸良身為淮河水神,又有著生死有命廟係六柱的加持,不讓那些前輩出手的話,幾乎沒有人能夠說穩贏他,要想殺他就更難了。”
“剛剛你沒看見嘛,即便將其肉體瞬間湮滅,他還能夠憑借靈魂自由行動。”
“甚至王家內部那位出身茅山,對於靈魂一道最為擅長的法脈,在請動陰神出手以後,還是落得個反噬下場,甚至自己的靈魂還被拉回祖師堂請罪。”
“在我的法眼之下,能夠看出至少有三種不得了的東西在鎮壓這家夥的靈魂,一個是剛剛那道符籙,一個是這家夥的伴生之物。”
“至於剩下那個...”
說到這裡孔尚禮突然停了下來,而後腦海中開始浮現起了先前從冀州營地獲得的資訊,再次開口道:“雖然我沒能看清,但應該是來自於祖祭祠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