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鄉者出現以後,大家在很多事情上都會發生劇烈的爭執,而這些爭執最後又往往會演化成你死我活的爭鬥,但由於律法爺的鎮壓,這些人又不敢來個你死我活。
因此久而久之,一群人便模仿常世粘杆處的名字,在現世也組建了這麼一個殺手組織,並且通過一件從粘杆處獲得的道具,來庇佑手下弟子,免受律法爺的追捕。
而像這種組織一般都十分小氣,並且對於自己的名聲看的尤為重要,現如今陸良當眾將這些殺手丟出來羞辱,自然會引起他們的不滿。
因此站在王家院內的王遠,忍不住又再次開口嘲諷道:
“不過很可惜,你既然招惹了這個組織的家夥,那你就等著無孔不入的追殺吧!”
隻不過這次開口,卻讓陸良突然將目光向他望了過去,同時身影一閃便直接出現在了王遠身邊,而後在對方還沒來得及調動廟係之力的情況下,便一把捏住他的脖子,將其從地上提了起來。
“你這家夥就這麼急著趕去投胎,我都還沒說幾句呢,你就一直在這亂吠,不愧是王家的狗!”
麵對就這麼輕而易舉來到自己身邊,並且將自己攥在手掌中的陸良,王遠此刻的眼中充滿了不解與恐懼。
嘴裡忍不住想要大聲喊叫,但是由於聲道被陸良死死捏住,所以他根本無法發出任何聲音,隻能傳出一股嗚咽之聲。
此刻王遠不解的是,王家的院落乃是受到京城陣法單獨庇佑的節點之一,沒有王家血脈認證,也沒有受到王家邀請之人,一旦強行闖入就一定會觸發防禦陣法。
其實根本不需要他動手,陸良就會直接被製裁,這纔是他一直待在院內羞辱陸良的底氣。
為什麼這陣法今天會突然失效?
但很快他就想到了一個盲點,如果先前陣法還在正常執行的話,陸良的定海神針根本不可能摧毀王家的一座偏房,而這個遺漏讓此刻的王遠後悔不已。
眼下自己的性命掌握在對方手上,沒怎麼經曆過生死之戰的王遠,一時之間竟然生不出還手的勇氣。
反而從望向陸良的眼神中流露出了一絲祈求,求陸良饒過他一命。
“這麼沒用,想必就是王家養的一條狗吧,人家主人都沒有出來,你一條狗還一直在這叫囂,我倒要看看你的主人能不能保得住你!”
說罷,陸良右手一用力,便直接將對方的脖頸連帶著脊椎悉數捏碎,一灘血水瞬間從王遠的喉嚨中湧了上來,並且他的生命力也開始急速流逝。
王遠作為當代家主王震的親弟弟,在陸良甚至還不知道他是誰的情況下,就被直接捏碎了脖頸。
這種行為很顯然已經是在向王家宣戰,而在這時一直在裝死的王家終於選擇出手,在一陣光芒閃動之後,原本還被陸良抓在手中的王遠,卻突然消失不見。
下一秒,對方又完好無損的出現在了距離陸良有一段距離的正廳之內,雖然臉色十分蒼白,但好歹也撿回了一條小命。
而此刻在他的身後,王震的腳步聲悄然出現,望著從生死大難中脫離的王遠,皺著眉頭開口問道:
“沒事吧?”
回頭見到王震已經出現在自己身後,王遠原本那蒼白的臉上瞬間又熱血上湧,口中忍不住開口道:“
哥,這小子也太不講規矩了,今天如果不把他留在這裡的話,怕是我們王家日後都要被當做他成名的墊腳石了!”
在經曆剛剛那一幕後,王遠對於陸良的仇恨已經達到了,同時仇恨之中又蘊藏著一股來自死亡的恐懼,因此現在無論如何他也不會親自去直麵陸良那家夥了。
如果想要報仇的話,自然是勸說自己的親哥,這一代的王家家主出手。
然而有些讓他始料不及的是,王震在聽到他的攛掇之後,卻直接擺了擺手示意他閉嘴,隨後又上前幾步望著已經進入王家院內的陸良,開口說道:
“你就是陸良,看上去果然是氣質不凡,人中龍鳳啊!”
“就是可惜不能與我王家成為朋友,你可知道王家先祖曾經對華國有過大功勞,因此這塊土地被特批下來,任何人都不能隨意進入,否則王家有自主裁決之權?”
“你竟敢敢踏入我王家傷人,未免也太不把我們放在眼裡了!”
“不過如果你願意就此加入我王家,充當護法的話,那我今日可以對此事既往不咎,否則......”說到這王震突然停了下來,而後臉上原本的微笑頓時散去,取而代之的則是一股宛如毒蛇一般的寒冷、
對於眼前這位年輕人,王震是十分欣賞的,但他心裡清楚,就算自己不計較對方將自己大兒子打廢一事,整個王家也不可能回過頭來與其結交。
因此話語中的威脅之意十分明顯,完全沒有想真的招攬對方的意思。
然而對於王震的威脅,陸良臉上卻沒有絲毫的波瀾,隻是隨便扯了一個藉口道:“剛剛我入城的時候有殺手襲擊我,而對方最後消失的地方就是在你王家,按照你們王家的肚量,我有理由懷疑就是你們乾的,所以纔出此下策”
“至於你身後的那個家夥,他自己找死怎麼能怪到我的身上,我隻是成全他罷了。”
“話說這好像是你們王家的傳統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基因有問題,我建議你們去醫院好好查一下有沒有超雄基因,省的日後鬨出大禍導致從華國消失!”
說罷,便直接再次提起了定海神針在空中一甩,便直接指向了王遠,再次開口說道:“我有理由懷疑那位逃走的殺手就躲在你們王家,現在我要進去搜查一番!”
聽到這些話的王震那冰冷的臉上,竟忍不住浮現出了一道難看的笑容。
同時再次打量起了陸良開口問道:“你和王秘書長接觸這麼久了,從對方對你的態度來看,你的腦子應該沒什麼問題才對,怎麼能說得出這種話來?”
“還是說,你覺得自己背後站著王秘書長,甚至他還能為了你直接將京城大陣刻意毀壞,就能整治我們王家了?”
說到這他便回過頭去望著王遠問道:“怎麼,那些殺手是你叫的嘛?”
而對於王震的詢問,王遠先是愣了一會,而後又劇烈的搖了搖頭說道:“怎麼可能,我是什麼身份怎麼可能和那些殺手混在一起,我剛剛隻是看不慣他破壞我王家房屋纔出手阻止的!”
聽到這裡之後王震也沒有讓對方證實便點了點頭,同時再次回過頭來對著陸良喊道:
“聽到了嘛,殺手之事並非是我王家安排,我們根本不屑做那種買兇殺人之事,莫不是你以為如果我們真的要殺你的話,憑借自己做不到嘛?”
“是嘛?”聽著王震那副自信的模樣,陸良直接再次將青銅刻刀召喚了出來,同時直接發動了它的追蹤權能,而後悄然開口道:
“我這把青銅刻刀乃是自上古之時傳承下來,擁有能夠捕捉氣息的能力,它此刻所追蹤的方位就是在你們王家的後院。”
“如果到時候真的被我找出來了,那就有些丟你們王家的臉了!”
其實陸良本就存了過來大鬨一場的念頭,但在京城這個地方為了尊重王洛,他還是要講究一個師出有名的,因此他說這麼多其實並不是想證明什麼,而是在等待對方率先對自己出手。
而王震望著陸良手中的那枚青銅刻刀,心中有些驚訝:用青銅雕刻成的刻刀,看上去有些像是上古遺物啊。
不過這並沒能讓他改口什麼,反倒是直接將目光跳過陸良,朝著那京城應急局的方向念道:“王洛,你要是不管這家夥的話,那可就彆怪我把這位也扼殺在搖籃裡了!”
王震知道王洛此刻也一定是在注視這裡的一舉一動,因此他說話的聲音並不大。
此刻王家附近京城大陣的毀壞,他用屁股都能猜到就是王洛的手筆,大概率是因為族老前不久發動的彈劾。
但讓這麼一個年輕的家夥摻和上這件事,就未免有些太過於看不起王家了。
他之所以要對著空氣說出這句話,自然是要逼迫王洛作出反應,如果對方依舊按兵不動的話,那他隻好直接把陸良的小命收走,以此來報自己兒子被廢之仇了。
但過了好一會王震都沒有察覺到任何動靜,這讓他直接十分果斷的喊道:“開啟錨定陣法!”
伴隨著他的大喊,在王家院內的各個角落,數道身影紛紛展開了自己的廟係虛影,而後又將自己的全部力量悉數送入了大地之中。
伴隨著這些力量的推送,一道龐大無比將整個王家院落覆蓋的黑色法陣瞬間騰湧而起,升至半空中才停了下來,而後宛如瀑布一般向下揮灑著黑色霧氣。
在察覺到這些黑色霧氣的瞬間,陸良便將水神權能環繞在自己的四周,想要以此來隔絕這個氣體。
然而讓他有些意外的是,這些黑色氣體不僅毫無阻礙的穿過了他的權能之力,甚至在接觸到他的麵板以後也直接穿了過去,完全沒有對他造成任何影響。
反倒是他體內的見證者之書發出了一絲騷動,隻不過這股騷動並非是什麼畏懼與恐慌,反倒更像是一種鄙夷不屑。
而遠處王震在看到陸良出手抵抗之時,他卻隻是輕笑了一聲,而後好心的對著陸良開口解釋道:“彆誤會,這陣法並非是針對你,你暫時還用不著我們動用這種術法。”
“之所以如此,隻是為了預防你們王秘書長到時候不認賬,用他那古怪的能力來強行改變結局而已!”
這道陣法也是王家先祖傳承下來,經過一輩又一輩王家子弟的維護,才儲存至今的。
它有著能夠鎮壓周圍事物因果的能力,而這正好能夠克製王洛那與時間有怪的古怪力量。
並且在做完這一切後,沒有任何亮閃閃的前置,也沒有任何開打前的垃圾話,王震隻是一個眼神。
一柄黑色的長槍便毫無預料的出現在了半空之中,還沒等陸良來得及反應,這把長槍便宛如瞬移一般直接插入貫穿了陸良的胸膛,根本沒有留給他任何反應的時間。
並且這柄長槍在貫穿了陸良的胸膛以後,還直接帶著他向著後方急速退去,直接將其釘在了王家的大門之上。
在貫穿陸良的胸膛以後,槍身之內更是散發出了一股無邊的殺意湧入了陸良的體內,肆無忌憚的開始摧毀著他全身上下的每一個細胞。
而見到這一幕的王震,則是一副果然如他所料的模樣,開口輕笑道:“先前小輩相爭你贏了兩回倒是給了你一些信心,但你也不想想為什麼我王家能夠在這京城屹立不倒,靠的可不是什麼左右逢源,經商生財,亦或是政治手段。”
“而是實實在在的實力!”
這把貫穿陸良肉體的長槍,乃是王家的一位先祖所持兵器。
那位先祖用它擊殺了無數牛鬼蛇神,在浸染了諸多鮮血以後,這柄長槍久而久之竟然有了一絲靈性,因此先祖便用特殊手法祭練這一絲靈性,令其誕生了一道槍靈,並將其留了下來用以鎮壓王家氣運。
而這位槍靈伴隨著先祖南征北戰,自然也是學會了不少能力。
先前在天地未變之時槍靈被迫沉睡,現在天地大變,兩界融合,這槍靈自然是蘇醒了過來,並且謹遵當初先祖遺願守護著王家祖地。
甚至當初泰山山神權能一事,也是出自這槍靈之手。
而這放在其他家族中能夠充當底蘊的力量,對於王家來說也僅僅隻是其中一道而已,隻不過現在就王震看來,他是沒有機會動用其他底蘊了。
感受著陸良體內那不斷消逝的生機,王震再次恢複了先前那家主的派頭,對著已經趕到前廳的其餘族人說道:
“等到這個家夥被殺氣完全摧殺之後,就把這家夥的屍體給王秘書長送去吧,好歹也能讓他能夠入土為安,省的說我們太不給麵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