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良循聲望去,卻發現是一位自己熟悉的身影,那就是來自百煉局的楊院長,上次對方還幫助過自己修複城牆呢。
此刻他正從地上爬起來,指著傳送節點破口大罵,明顯是對於這玩意兒的體驗感十分不好。
而在這道身影出現之後,又有十幾位身穿統一製服的家夥被傳送了過來,而這些家夥在現身的瞬間,就直接趴在地上開始劇烈嘔吐了起來。
隻不過這些家夥即便如此,卻並沒有像楊院長一般抱怨,隻是在吐完之後便默默的站了起來。
但迎接他們的卻是楊院長再次脫口而出的嘲諷:“嗬嗬,你們弄出這玩意兒是不是沒想過自有有朝一日也會用上,現在知道這半成品有多不靠譜了吧。”
“我看你們這人數好像不對啊,不會有人半路上被陣法甩出去了吧?”
這些家夥顯然便是剛剛楊院長口中所抱怨的陣法院的人,而麵對楊院長的嘲諷,人群之中一位同樣頭發斑白的眼鏡老者則是站出來回答道:
“我說老楊,你這家夥怎麼總是陰陽怪氣的,這東西是我們不想改進嘛,我們哪有這時間啊。”
“這應急局的家夥簡直是把我們當工具人用啊,用手在地圖上那麼一劃,就是一個超級規模的陣法需要我們去搭建,哪有時間人手花費在這上麵。”
“有得用就不錯了!”
“再說你這麼一個鐵疙瘩怕什麼,一點點難受而已,還能拿你這副身體怎麼樣?”
麵對此人的反擊,楊院長卻沒有退讓之意,嘴裡再次還擊道:
“我說老李啊,這東西我怎麼記得是在常世公測之前就立項的呢,那時候你們可沒有那麼多工吧?”
“而且你們陣法院的弟子應該是百煉局最多的吧,有什麼好資源好人才,全給你們搶過去了,你還好意思抱怨人手不夠呢?”
“有這還嘴的功夫,倒不如去找一找你們那不知道丟在哪裡的同事吧!”
說到這的楊院長依舊沒有停下自己的嘴巴,還想要繼續說些什麼,但方想此刻卻已經到達了他的身後,開口強行打斷了這場爭論。
“兩位院長,我是應急局的方想,這次實在是遺跡之中的東西有些重要,因此才請動你們前來支援,希望各位不要因此而相互爭吵!”
而在聽到方想的聲音後,楊院長也是將自己要說的話憋了回去,畢竟這位一直鎮守在前線的家夥,還是讓他十分欽佩的,對方既然開口他自然不會不給這個麵子。
“好說好說,我們就是為了那玩意兒來的,從上古之時遺留下來的東西,確實得好好研究!”
而李院長在聽到方想的話後同樣是點了點頭,但他卻是在第一時間從揹包中掏出了一塊圓形鏡子,在上麵撥弄了一下後,其餘幾位中途掉落的家夥所在的位置便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不過好在這些家夥的位置和他們並不遠,再加上剛剛此地大戰的原因,這些弟子應該不會遭遇到什麼厲害的牛鬼蛇神,因此李院長也是將定位裝置放下,直接開口道:
“方局長說的青銅建木在什麼地方,直接帶我們去看一看吧!”
見到雙方停下了爭辯,方想也是點了點頭回頭準備帶著眾人前往入口處。
雖然由於剛剛的戰鬥,遺跡入口的地方發生了一些塌陷,但這對於方想來說並不算什麼問題,他隻需要再次施展出域外妙法廟係的力量,就能直接將那那些泥土悉數抽走。
而就當一眾研究人員跟在方想後方之時,走在最前方的楊院長卻突然發現了陸良的身影,眼前瞬間一亮。
緊接著直接越過了方想,快速跑到同樣正在望著他的陸良麵前。
楊院長沒有絲毫寒暄的意思,上來打招呼道:“你小子竟然也在這裡,沒想到這麼快就能見麵了,現在看來過來是一位少年天才啊,如果人類像你這種人在多一點就好了,哪還需要擔心六天故鬼入侵!”
在楊院長說出這話之後,一向謙遜的陸良便打算開口答謝,但誰知道楊院長在基本的客套後,就直接開口詢問起了,當初答應給對方的六天故鬼活體的事情。
“上次我可是花了好大的勁,才幫你把那些城牆修複完成的,現在你應給我的東西呢,讓我先看看!”
望著此刻已經站在自己眼前的楊院長,陸良是沒有什麼賴賬的意思的,並且那玩意兒此刻已經被自己拘禁著,想要拿出來的話隨時都可以交給對方。
隻不過他依稀記得楊院長上次說過,這東西不能經過其他研究人員的手,因此他將目光看向了楊院長的眼睛,開口提醒道:
“東西還在我這裡呢,因為事情太多現在還沒來得及送出,不過楊院長您確定要在這裡直接接收?”
說罷,陸良又將目光望向了其身後的其他研究人員。
那些家夥包括方想,此刻已經悉數將目光投向了二人所在的位置,並且從他們的眼神之中不難看出,這些家夥對於雙方竟然認識是有些驚訝的。
而楊院長在得到陸良的提醒後,也是瞬間明白了過來。
在如同做賊一般用帶著防備的眼神看向李院長,並且得到了對方的瞪眼之後,他又靠近陸良小聲的說道:
“你說的對,這玩意兒確實不能在這些家夥麵前展示,平日裡爭奪資源最凶的就是這些家夥了,真要被他們看到了,還不得一哭二鬨三上吊的搶奪啊。”
從楊院長的語氣中不難看出,他對於身後的那些陣法院的研究人員,並沒有什麼好印象。
在說完這句話後他還悄然拉近了與陸良的距離,隨後不著痕跡的將一枚膠囊塞進了陸良的手中,並且錯過身來在他耳邊唸叨道:
“待會你找個沒人的地方把那玩意兒放出來,然後塞進這個膠囊裡就行了。”
“這東西非常內部空間很大,足夠你把那東西給塞進去了!”
其實和大多數儲物道具一樣,這枚由百煉局煉製出來用以運輸儲存物體的膠囊,是不能放活物進去的,因為裡麵是一個完全密閉,且沒有任何氣息的空間。
被關進去的生命體要不了多久就會直接完蛋。
不過六天故鬼就不同了,它們的生命力比較完全,一般來說即便是在這種環境下也不會立刻死去,隻需要堅持自己完成此地研究後,回到京城就行了。
“楊老頭你這個家夥鬼鬼祟祟的在乾什麼呢,你和這位好像很熟的樣子啊,不會在密謀著什麼見不得人的事吧?”
在見到剛剛楊院長用防賊的眼神看向自己之時,與其經常打交道的李院長,便瞬間察覺到了這家夥有事瞞著自己,於是也三兩步跑到了兩人的身前,對著楊院長開口問道。
“去去去,什麼叫見不得人的事,我和這位小友可是相識已久,在這種地方碰到隻不過是敘敘舊罷了!”
麵對李院長突然上前湊熱鬨,楊院長隨便找了個理由便搪塞了過去,並且在向陸良遞出了一個眼神之後,便再次轉移話題道:
“那棵青銅建木在哪呢,那玩意兒在記載裡可不是什麼好玩意兒,這次最好是能夠將其移植到百煉局中,留在這裡怕是會有很大的後患啊。”
見到楊院長這副突然殷勤起來的模樣,李院長眼中的疑惑便愈發嚴重了,甚至還一度把目光望在了陸良身上,張開嘴唇就想要問些什麼。
隻不過一旁的楊院長也是一直在觀察這家夥的表情,因此在其開口之前,便再次打斷道:
“你這家夥還在這裡墨跡什麼呢,根據傳來的報告,用來穩定那棵建木的陣法已經殘缺了大半,你們還不快點去增加臨時陣法用以壓製。”
說罷便直接強行拉著對方,拖拽著他向著那上古遺跡的入口走去。
李院長的力氣很顯然並沒有已經完成機械改造的楊院長大,因此在被其抓住反抗無果以後,也隻好任由對方將自己與陸良分開。
而方想見到這一幕倒也沒有乾預什麼,隻是等著眾人悉數到位以後,便再次召喚出了先前施展的那枚黑洞,強行將入口處坍塌的泥土吸了出來。
同時在這個過程中,還有一些同樣被掩埋在地底的牛鬼蛇神,在遇到這枚黑洞後也悉數被其吸入,間接的清理了沿途的危險。
坍塌的入口並未將被牛鬼蛇神挖掘的入口完全掩埋,因此在稍加處理過後,一道幽深的入口便重新浮現在了眾人眼前。
“好了,這邊入口處的障礙已經被我悉數清理完成了,諸位可以下去自行研究了。”
“不過我們的時間並不是太多,雖然這裡的牛鬼蛇神已經被清理過一次,但常世那邊如果發現了此地的變化之後,肯定是會繼續派牛鬼蛇神入侵的,即便是大頭被陸吾占據,但也會有其他六天故鬼前來騷擾。”
麵對方想的提醒,楊院長則是開口回答道:“知道,如果不出什麼意外的話,這次行動應該不會持續太久,畢竟我們並沒有在這裡直接解析青銅建木的打算,隻是將其挪個位置而已!”
但他這話一出,卻立馬遭到了李院長的陰陽:“你少在這裡烏鴉嘴,不會有什麼意外的,速戰速決!”
說罷,在眾人的目光中,他竟然直接朝著那看上去深不見底的洞口跳了下去,並且他身後的其餘陣法院弟子在見到院長跳下去後,也悉數跟著跳下。
“不知道多深就敢直接跳,摔不死你們!”望著這一幕的楊院長先是開口罵了一句,隨後竟也跟著直接跳了下去。
“這是想要把那棵建木連根拔走?不會出什麼意外吧?”陸良站在入口邊緣,望著那些消失的背影,抬起頭來望著方想開口問道。
“百煉局說已經挖到了與這棵建木有關的資訊,多少應該是有些把握的,但無論如何,肯定是不能把這個東西留在這裡的!”麵對陸良的提問,方想聳了聳肩回答道,隨後便也跟著向下跳了進去。
“行叭。”見到眾人悉數跳入遺跡之中後,陸良猶豫了片刻,也跟著跳了下去。
在經曆過一陣黑暗之後,他的眼中很快就出現了光亮。
就在這短短的時間內,那原本漆黑一片的遺跡中,就憑空出現了好幾杆正在發光的路燈,環繞在場地中央,而那些楊院長與李院長正站在樹下,望著那棵青銅建木嘖嘖稱奇。
至於其他工作人員,則是手持著專業工具在地上丈量著什麼,並且一邊丈量著,還一邊從揹包中掏出顏色不一的小旗子,在地上做著標記。
同時還有一位工作人員在李院長的授意下,特意從揹包中掏出了一尊看上去頗為古樸的香爐,放在了那僅剩的一座青銅祠堂之前。
在神情肅穆的往上麵插上了三根香火之後,便直接將其點燃。
香火點燃後產生的白霧,則是直接飄進了那青銅祠堂之內,雖然並未因此而出現什麼異動,但還是讓李院長點了點頭。
“既然能夠吸收香火,那就證明這座外表看上去殘破不堪的青銅祠堂,還是在正常運轉的,既然如此,那就連同這座祠堂一同帶走吧!”
說罷,他又將自己的目光轉移到了眼前的青銅建木之上。
眼前這棵青銅建木,雖然在其他人的眼中看去並沒有任何異動,可以說隻是平平無奇,但在李院長的眼中,其每一根枝丫都宛如嵌入進這片環境之中一般,相互勾連在一起組成了某種李院長短時間內都無法破譯的陣法。
而為這股陣法提供能源的,則是那隻矗立在建木頂端神鳥的兩枚紅色寶石,那兩顆寶石中濃縮著一股完全不屬於這個世界的能量,並且充滿著一股敵意。
李院長即便隻是看上了一眼,就立刻察覺到了一股刺目感,甚至還有一股能量想要順著視線衝入他的腦海之中。
不過經驗豐富的李院長,當機立斷的便催動了他通過救死扶傷廟係弟子,在腦中埋藏的隔絕陣法,強行將其大腦與外界空間隔絕起來,斷絕了這次入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