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說著說著,他口中的聲音卻越來越小,而臉上的表情卻愈發的奇怪了起來。
之所以如此,是因為自己的明鬼在接觸到陸良之後。
發現對方對方的身體資訊,似乎和墨家通緝榜上排名第三的一個家夥,匹配度高達99%。
而那個家夥,被通緝的原因則是強行搶奪了墨家的明鬼模板,並且最終還把它賣給了機關百煉廟係的家夥。
不過陸良卻並不知道自己乾的事情已經暴露了,還在回答衛霍的第一個問題:
“不知道,有可能是因為我先前得罪了六天故鬼真君,被他們特意針對了吧,我就說怎麼感覺這股惡意越來越重了,不過我經常被惡意侵襲的,已經習慣了!”
不過說著說著,他突然又發現了衛霍那奇奇怪怪的眼神,於是便下意識的開口問道:
“怎麼了衛霍,你怎麼突然用這種眼神看著我?”
根據明鬼的分析,衛霍能夠確定那個排行第三的通緝犯,就是眼前自己的這位隊友,同時在那十分誘惑的懸賞下,他心裡是有點想要試試能不能嘗試把眼前這個家夥抓起來的。
隻不過這個想法很快就被他否決了。
一是自己與陸良現在還是隊友的身份,在這冀州深處貿然發動內戰那實在是對其他隊友太過於不負責了,以他的性格來說,做不出來這種事情。
二是他也沒有信心能夠打的過陸良,並且就算現世把陸良捉到了,他也沒有辦法把對方送去常世領賞,畢竟墨家的那些家夥現在全都在常世活動呢。
因此在聽到陸良詢問之後,他隻是隨便找了個理由便開口道:“沒什麼,就是覺得你能夠在這種被惡意包裹的環境下還能這麼泰然自若,屬實是心理承受能力過於強大了。”
說罷便再次轉移話題道:“現在看來你如果越往冀州深處靠近的話,這股惡意便會愈發嚴重,到後麵很有可能會影響到你自身戰力的發揮。”
但他的這副說辭卻並沒能讓陸良相信,隻不過陸良也不打算繼續追究對方剛剛到底在想些什麼,畢竟對於這位墨家之人他還是有些心虛的。
“沒關係,我早就習慣這種被惡意纏身的感覺了,反正它們也拿我沒什麼辦法,隻不過是沒辦法利用水運權能探路了而已,影響不大繼續上路吧!”
二人就這樣心照不宣的跳過了有關明鬼的話題。
而其餘幾名隊友在聽到二人的對話之後,便也沒有再替陸良擔心什麼,就這樣繼續向著上古遺跡的位置趕了過去。
由於前兩次繞路一無所獲,所以在眾人的一致表決下,大家索性放棄了繼續去探明其他幾個節點,選擇直接誒向著上古遺跡的方向趕了過去。
這樣的話還能減少很多路上時間的耽誤。
就這樣,在又是毫無阻礙的行進了一大段路程之後,眾人終於已經接近了上古遺跡所在的位置。
而由於為了預防,陸吾可能佈置下的準備,眾人在距離目的地三十公裡的位置停了下來。
在停下來的第一瞬間,夜瞳便掏出了通訊設施嘗試聯係局長,想要報告一下眾人所在的位置。
“嘟嘟嘟!”
然而似乎是由於太接近冀州深處,通訊裝置遭到了某種乾擾,這百煉局特製的通訊裝置在此時卻出現了忙音。
“看來現在是沒有辦法聯係到應急局,隻能我們自己做決定了。”
“你們覺得我們接下來該怎麼辦?”在嘗試聯係無果之後,夜瞳便看向了自己的幾名隊友。
“當然是直接衝進去啊,眼下已經到了這個地方,隻需要再靠近一些並且成功將節點安置,我們此行的任務就算是完成了!”
“到時候管它們這些家夥到底有什麼謀劃呢,這裡可是現世而不是常世,我們沒必要這麼害怕他們!”
在到達此處之後,李殃的全身便充滿了戰意,眼下既然已經到了這個地方,他自然不會選擇在此處退縮。
而他的話,也遭到了衛霍認可。
“確實,已經到了這個地方了,敵暗我明,如果不想半途而廢的話,就沒必要考慮太多東西了。”衛霍遠遠眺望著遺跡所在的方位,嘗試將自己的蠱蟲釋放了出去,想要探索出一些敵情。
隻不過這些蠱蟲在行進了一段距離之後,便悄無聲息的被某種力量直接湮滅。
很顯然再往前走便要進入六天故鬼的防衛圈了,但即便如此眾人所能選擇的也隻有一往無前,畢竟已經到了這個地方,總不能在毫無阻礙的情況下,因為害怕六天故鬼的安排而直接掉頭離開吧?
“既然如此,那就直接出發吧,我修行的是生死有命廟係弟子,比較抗揍,就由我來充當此次任務的開路先鋒。”
“萬一真遇到什麼埋伏,我也有自保的能力!”
在見到諸位隊友做出抉擇之後,陸良便開口擔任了接下來的開路先鋒,畢竟以他的體質來說,就算遭到了什麼毀滅性的打擊,也不過是重生一次罷了。
再者說他此行還有自己的目的所在,因此自然不會再繼續選擇躲在眾人的身後。
而麵對陸良的自告奮勇,其餘隊友倒也沒有推辭,畢竟生死有命廟係就是乾這個的,隻不過和其他歸鄉者不同的是,陸良在十分能抗的同時,還非常能打。
“好,那這次行動就拜托你了!”在見到陸良自告奮勇之後,夜瞳便走上前來拍了拍他的肩膀,隨後又直接將局長所給的傳送節點塞進了陸良的手中。
“這個東西你也拿著吧,放在我手裡我總是有些不安心,萬一我被什麼力量瞬間控製而導致無法安放,那可就罪大莫及了!”
“行。”
陸良在接過這枚節點以後,倒也沒有多想什麼便將其塞入了自己的揹包之中。
雖然在眾人一陣眼神交彙之後,陸良便獨自一人行走在了小隊的最前方,張富貴、夜瞳、柳音三人則是抱團在一起,李殃負責墊後。
一行五人在此時全部率先開啟了廟係虛影,以防衛即將到來的戰爭。
而身處最前方的陸良在天地惡意的壓製下,此刻能夠感知到的範圍並不遠,因此他行走的速度也不算快,在十分謹慎的行進了大概不到十公裡的位置後,一道寒光毫無征兆的突然在他的脖子前閃過。
陸良的肉身在經過金剛不壞體,以及刑天淬體術的加持之後,早已經堅硬無比。
因此這一抹寒光僅僅隻是在他的脖頸之處留下了一道劃痕,便悄然消失不見。
但下一刻,似乎是一擊沒有得逞而有些惱羞成怒,無數道如同刀氣一般的紅色光芒,再次憑空出現在了陸良的身體四周,並且瘋狂的朝著他的身軀斬了過來。
而此刻這些攻擊很顯然要比剛剛威力大上了許多,隻不過此刻陸良已經掏出了定海神針進行回防,即便眼下這些斬擊密密麻麻,但已然無法再接觸到陸良的肉身絲毫。
反倒是因為這股攻擊,讓陸良捕捉到了對方身上浮動的氣息。
因此在抵擋攻擊的間隙內,陸良直接朝著右前方五百米之外的半空中,施展出了入葬。
一道棺槨虛影頓時浮現,並且將那一塊地方壓製,而一道怪物的身影也因為這股壓製,直接被關進了棺槨之內。
再將其關入的瞬間,陸良便毫不猶豫的全力汲取起了對方的生命力,近乎隻是瞬間,那隻原本還戾氣十足的怪物,全身便被他直接掏空。
但就當陸良準備痛下殺手之時,他召喚出的棺槨周圍,突然憑空浮現出了一道道幽深的黑洞,並且直接炸裂開來掀起了一股巨大的爆炸。
在這股爆炸的衝擊下,那原本嚴密無比的棺槨虛影,頓時被衝擊的出現了一絲裂縫。
而也就是憑借這一絲裂縫,虛空之中突然再次浮現出一張手掌,直接將剛剛那隻被陸良關入棺槨中的怪物強行拽了出來。
但讓陸良有些意外的是,這隻大手在將對方救出來之後卻並未選擇帶對方離開,而是大手一闔,直接帶走了對方的生命。
“嗬嗬,這是在防著我嗎?”
陸良在見到這一幕後自然不會認為對方是突然起了內訌,心中大概猜到了對方是在防備自己的即死能力,因此才主動出手將自己的同族擊殺。
而那隻大手在做完這一切之後,倒也沒有繼續朝著陸良攻擊的意思,毫不猶豫的便直接消散在了天地之間。
就好像他出來隻是為了從陸良手上,搶奪殺人的機會而已。
而就當陸良防備的看向四周,打算繼續前行之時,他的耳邊突然傳來了一陣聽上去有些蹩腳沙啞的聲音。
“你終於到這裡了。”
“我該怎麼稱呼你呢,是喊你的名字陸良,還是稱呼你為古今見證者?”
而伴隨著這道聲音出現,陸良的四周突然開始浮現出了一道道特殊的空間波動,並且不僅僅是陸良,就連其餘幾名隊友身邊的空間也都全部開始扭曲了起來。
並且這股空間在一陣扭曲之後,竟直接開始向著眾人合攏了起來,一股巨大的壓力頓時出現在了所有人身上。
“這應該是某種空間操控能力,似乎是想要將我們直接壓成肉餅啊!”
戰鬥經驗豐富的李殃瞬間便察覺到了對方的攻擊方式,同樣的也在第一時間作出了回應,隻見其身體上爆發出了一陣金光之後,周圍的那股空間擠壓就像對他失去了作用。
並且在這之後,他立馬便衝到了夜瞳三人身前,在見到他們同樣受到攻擊之後,毫不猶豫的便向著四周遞出了自己的拳頭。
而在他身上那股金光的加持下,周圍原本向著眾人擠壓而來的扭曲空間,在李殃一拳一拳的砸擊之下,竟然硬生生的被錘了回去。
而身處最前方的陸良自然也不用多說了,本身就已經掌控空間術法的他,麵對這股壓迫隻是站在原地佁然不動,那股力量也沒有辦法對他造成任何傷害。
同時借著這個空隙,他便開始再次搜尋起了敵人的位置。
但是也不知道是由於附近空間扭曲的原因,還是施法之人不在陸良身邊,這次他並沒有查詢到剛剛說話之人的位置。
不過雖然他對此一無所獲,被庇佑在人群之中的柳心,此刻口中卻悄然念誦起了一枚枚晦澀的音節。
而伴隨著這些音節的念誦,她的五官竟漸漸地閃爍出了一股白色的光芒,整個人的周圍也開始浮現出了一股特殊的力場。
原本在她身邊的夜瞳在第一時間就受到了排斥之力。
不得已遠離了柳心一段距離,本來他還以為柳心遭到了某種攻擊,但在接下來她才發現,原來是柳心動用了自己家族傳下來的力量。
在她五官之中冒出的光芒徹底將她的麵容吞噬之後,她整個人便浮現出一股與天地融為一體的狀態。
在這種狀態下,世間萬物在她的眼中都彷彿擁有了生命一般,並且各種各樣的線條還充斥在這萬物之間,伴隨著她甚至手指輕輕撥動一道紅線之後。
那被李殃擊退但卻一直試圖捲土重來的波動,卻在此刻頓時消散。
不僅如此,在此刻她的視角之中,數道被特殊能量包裹而讓眾人無法發現的身影,也被她憑借著那些與萬物勾連的紅線,尋找到了其位置所在。
伴隨著她口中一道音節的響起,那些紅線便如同海浪一般突然掀起了漣漪,而後一道道被黑袍籠罩的身影就這樣直接被這一片漣漪,從虛空之中跌落出來,浮現在了眾人眼前。
但也就是在她施展出這一道能力之後,在其頭頂的正上方,先前那隻捏死自己同伴的大手卻再次出現,一把伸向了柳心的軀體,似乎是剛剛她的行為令這枚大手察覺到了威脅。
隻不過就在這時,李殃的身影卻直接擋在了柳心的身前,望著這隻神出鬼沒並且有些肆無忌憚的大手。
他架起拳架,身後隱隱有龍象之音暴起,一拳遞出便直接轟擊在了那隻大手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