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位盟主涵養顯然不錯,麵對李殃這副不把自己放在眼裡的姿態完全沒有任何不忿。
隻是拱了拱手以後,便再次將目光看向了剛剛陸良所在的位置。
隻不過此時看去,卻發現陸良已經將身上的氣息悉數褪去,自顧自的蹲在那塊正在自我修複的牆角處。
不知道在搗鼓什麼東西。
其實陸良從一巴掌將耿波拍回了城牆之後,便已經將自己的力量收回到了體內。
畢竟在他眼裡,這位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來,一直唧唧歪歪的耿波倒也沒有說錯什麼。
自己確實當眾殺人,也確實破壞了城牆,從對方穿的那製服看來,大概率是應急局的工作人員,因此想要抓捕自己他也並不覺得有什麼不對。
並且對方也沒有想要對自己下殺手的樣子,因此他倒也不至於在將小除擊殺以後,繼續大開殺戒連累他人。
畢他既然敢當眾殺人,就從來沒有想過不敢承認這件事。
反正對於陸良自己來說他自認自己問心無愧,至於將會遇到怎樣的處罰,那就不是他要擔心的事情了。
畢竟現在他的手裡還握著一個大情報,到時候大不了把這情報丟出去抵罪。
不過對於自己不小心毀壞了城牆這件事,他確實是感覺有些愧疚的。
因此,他現在正蹲在牆角思考,該如何修複眼前這道城牆。
以至於完全沒有注意到,此刻城牆之上出現了一群以反對自己為核心構建聯盟的家夥出現。
“哎,毀壞果然要比修複難太多了啊,要是我的術法不是修改規則,而是言出法隨就好了。”
在憑借靈覺感受到城牆之內那極為複雜的脈絡流動之後,陸良便有些頭疼的撓了撓自己的腦袋。
剛剛他還想嘗試利用規則之力,加快城牆修複的速度呢,隻不過那術法在發動的瞬間便立即被他強行關閉。
無他。
不知道是不是因為這城牆,是機關百煉廟係的智慧結晶。
他僅僅是加速了一瞬,便差點將他整個人的氣力悉數掏空,差點沒直接原地重開。
因此在思索片刻之後,他索性在這塊缺失的城牆上,糊了一層一模一樣的泥巴湊數。
但在後退了兩步之後,似乎心裡還是有些過意不去,為了避免其他牛鬼蛇神到時候憑借這道缺口潛入城內,最終他還是從口袋中將自己的手機掏了出來,並且找到了上麵一串剛剛保留沒有多少時日的電話號碼,撥打了過去。
沒過多久,這道電話就被接通。
隻不過過了好一會,電話那頭都沒有任何說話的聲音傳來。
有的隻是某種鐵錘正在敲擊鐵塊的聲音,聽起來十分刺耳。
“喂,我這裡有件事想要拜托你們幫一幫忙,不知道有沒有時間?”
聽著這鐵錘敲擊的聲音,陸良率先有些按耐不住,率先開口問道。
隻不過麵對他這求助的語氣,電話那頭立刻便傳來一道十分粗獷的聲音:
“想要鍛造兵器,或者定製道具,亦或者改造軀體之類的服務的話,就去應急局填好需求單,再交到百煉局服務處審核。”
“等到五個工作日審核結束之後,自然會有人通知你日期排在了哪一天,到那個時候你再直接到百煉局總部就行了,和我說這些沒用!”
陸良:“很急,線上求助,能不能開個後門?”
百煉局某人:
“不行,彆說你是王洛介紹的後生了,就算是王洛親自來到這裡,也得按流程辦事,沒得商量。”
“要是所有人都和你一樣,乾點事情就想著走後門,那我們豈不是要被煩死了?”
陸良:“就不能通融通融?”
百煉局某人:“不行。”
陸良:“加錢呢?”
百煉局某人:“加錢也不行,你當我是什麼人了?”
陸良:“我手上有一隻五柱牛鬼蛇神的肉體,並且還完美控製了這家夥的靈魂,原本還打算把它捐給你用以研究呢,現在看來我還是按照流程上交報告,等待五個工作日之後,再看我什麼時候有時間吧!”
在陸良說出這話的瞬間,通話語音便瞬間被那一頭結束通話,取而代之的則是一道視訊通話的請求。
陸良毫不猶豫的選擇了結束通話。
又一道請求撥來。
再次結束通話。
又一道請求撥來。
再次結束通話。
就這樣反複數次之後,陸良終於選擇接通了這道視訊通話的請求,迎麵出現的,則是一張看上去有些淩亂,但是眼神之中卻充滿神采的的麵容。
而這位,便是先前王洛帶他去往百煉局時,所認識的楊院長。
在見到陸良接通電話的瞬間,他便立即朝著電話螢幕上的陸良身旁瞄了幾眼,在什麼也沒有發現之後,這才笑嘻嘻的對著陸良開口說道:
“小友許久未見,如今風采依舊啊!”但在說完這句之後,他便如同卡殼了一般不知道該再說些什麼,似乎是太久沒有與人正常交流導致的。
在意識到這一點以後,這位楊院長倒也沒有遲疑太久,索性直接開門見山道:“對了,小友剛剛說的可是真的,你真的抓到了一隻活著的六天故鬼?”
說話間,他的眼中充滿了抑製不住的興奮與激動。
要知道百煉局需要六天故鬼當做實驗體的任務,早已經被應急局劃為了緊急待辦事項,並且為了激勵大家,百煉局還往上麵新增了不少懸賞。
但可惜的是,六天故鬼本身的存在實在是過於特殊,就算真的有歸鄉者能夠在六天故鬼自我毀滅之前,完全控製對方的軀體。
也無法阻止它們靈魂的自我滅亡,所有對於靈魂的束縛類技能,在麵對這些六天故鬼發動自我毀滅技能之後,都如同失效了一般,隻能眼睜睜的望著那些靈魂化為泡影,去往了另一個世界。
也正是因為如此,陸良剛剛那道訊息才能讓眼前這位楊院長如此激動。
“當然是真的了,現在我就在冀州營地的城牆前內,已經有很多人當麵見證到了。”陸良信誓旦旦的回答道。
徐院長:“那可否給我看看?”
陸良:“暫時不大行。”
楊院長:“為何?”
陸良:“因為我要先去應急局填報申請,並且等到五個工作日之後,再等待你們通知。”
楊院長:“......”
楊院長:“適才相戲耳~”
在一陣交鋒過後,在徐院長認錯態度誠懇的前提下,陸良最終還是將剛剛那隻六天故鬼的身體展示到了螢幕之前,並且順便將自己剛剛拘役到的靈魂也一起放了出來。
就是這一眼,原本就已經十分激動的楊院長眼眶瞬間便通紅了起來,緊接著立刻發出了一陣無意義的嚎叫聲。
這聲音,瞬間便引起了百煉局內,其餘研究人員的注意。
其中更是有一位與其相熟的研究人員,有些關心的走了過來詢問道:“老楊你這是怎麼了,不會是改造的機械軀體漏電或者被入侵了吧,我早就說這玩意兒不靠譜,不如生物義體了!”
而麵對這副關心的話語,楊院長卻是下意識的將自己的手機藏了起來,並且隨意地擺了擺手說道:“沒事沒事,我隻是突然想到了一件悲傷的事情,有些抑製不住情緒而已?”
看著楊院長臉上那已經按捺不住的笑容,這位同事瞬間便察覺到眼前這家夥肯定是在隱瞞什麼,並且在看到對方藏起來的手機之後,便繼續開口問道:
“老楊你不會有什麼東西瞞著我吧?”
“沒有沒有,咱倆誰跟誰啊,我有什麼事情怎麼會瞞著你呢!”說到這裡,似乎是覺得工作的地方人多眼雜,他便直接找了個蹩腳的藉口,飛快的跑回了自己的宿舍,隻留下其同事一臉疑惑的停留在原地。
片刻之後。
望著陸良手機螢幕上顯示的城牆,以及剛剛陸良所提出來的要求,楊院長臉上立即浮現出了一副“就這?”的表情。
“僅僅隻是一部分陣法節點被術法強行破壞了而已,這又算得了什麼,無需擔心。”
“要知道當初為了讓這片城牆能夠成為牢牢釘在冀州的釘子,我們百煉局在打造它時,可是直接使用了“息壤”為原料,不過是些許缺口用不了多久就會長出來的。”
“至於埋在其中的結界節點,更是小事兒,你稍等片刻!”
在跟陸良說完這些之後,楊院長便直接將手機放在了自己的工作台上,背後機關百煉廟係虛影浮現,手中頓時浮現出無數零件,而後雙手便以一種肉眼根本無法看清的速度擺弄了起來。
沒過多久,他便再次將與陸良通話的手機掏了出來,而此刻手中已經浮現出了一塊外表看上去平平無奇的方塊,臉上還浮現出一股得意的神色。
“彆忘記你答應我的東西!”
在說完這句話後,他便伸出自己被改造的那截義肢,在虛空中輕輕一劃掀開了一條漆黑的通道,直接將這方塊丟了進去。
而下一秒,在陸良眼前便浮現出了同樣的通道,那枚方塊直接飛到了陸良的身上,被他一把抓在了手中。
這通道乃是百煉局與應急局聯手,在冀州埋下特殊節點以後,構築的傳輸通道,現如今還尚處於實驗階段。
雖然用來傳輸人會有些不穩定,但是在沒有乾擾的情況下,傳送點東西還是沒什麼問題的。
“沒問題,等我回去以後就把那隻六天故鬼上交應急局,讓他們給您送過去。”
“不過這玩意兒該怎麼用?”
在陸良的要求下,楊院長十分爽快的便答應幫助他修複城牆,來換取六天故鬼的交易,但他沒有想到的是,這位楊院長竟然如此迅速。
但望著這枚看上去平平無奇的鐵塊,一時之間竟然有些不知道從何下手。
“簡單,我一看你就是一個不懂機關原理的家夥,所以特意將其做成了傻瓜式全自動道具,是個人就能用!”
“你隻需要握著這玩意,然後直接將它貼在城牆上就行了。”麵對陸良的詢問,楊院長此刻頗為得意的回答道。
其實他是想過直接利用剛剛的傳輸通道,把那隻六天故鬼傳送進百煉局的。
不過在技術上可能會有點困難,因為百煉局在最開始修建之時,便特彆設立了對於六天故鬼的防禦措施。
想要直接傳輸的話就隻能提前報備,但那樣的話勢必會引起其他家夥的注意,這就讓楊院長有些不想看到了。
沒辦法,畢竟狼多肉少,如果真讓其他家夥知道這件事的話,他哪有機會對這具軀體展開深入的研究,怕不是整個百煉局都要為其搶破頭。
想到這裡,他還是有些不放心的說道:
“算了,這件事情交給百煉局的那些家夥我還是有些不放心,待會我找個由頭親自過去一趟吧。”
“正好也能將百煉局最新研製的武器帶去冀州實驗一番。”
我怎麼覺得這老東西在嘲諷我呢?
聽著對方的話語陸良在心中吐槽道,不過吐槽歸吐槽,此刻至少對方算是幫助了自己,於是嘴上還是保持恭敬的回答道:
“好說,等您到達冀州之時知會我一聲就行了,那時候說不定我還能多抓幾隻六天故鬼!”
說罷,便直接按照楊院長的話語,將這枚鐵塊貼在了城牆之上。
這一貼,這枚原本隻有魔方大小的鐵塊,瞬間鋪展開來,無數道陣法節點向著四周延伸,那原本包裹住節點的鐵皮也直接膨脹為了一台巨大的工業機械,一個個管道鋪展開來,宛如一台鋼鐵巨獸一般直接貼在了那道缺口之上。
而其中所蘊藏的節點虛影,竟然硬生生的鋪展開了數百米之遠,直接展現在了位於城牆之上所有人的眼中。
“這是什麼東西?”麵對這些突如其來,並十分輕易就穿透了城牆的結界的玩意兒,在場有不少人都為之嚇了一跳。
但有一直關注陸良的家夥,此刻立即開口解釋道:“是那陸良弄出來的東西,那家夥不知道從哪裡弄來了一枚鐵塊,貼在城牆之上以後就把這玩意兒弄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