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句話一出,在場所有人都感覺到了一股極為強烈的殺氣,甚至有些人還因此受到影響,不受控製的向後倒退了一步。
但那壯漢在見到自己一擊失效以後,卻並沒有感到有什麼意外,而是再次舉起右手便想將自己的長槍召喚回來。
並且臉上還帶著鄙夷的麵孔,望著陸良說道:
“今日你破壞城牆已經戴罪之身,還敢強行反抗執法,真是不知死活,我勸你不要以為自己吸取了些許水運權能就能為所欲為!”
“今天,你跑不了!”
這話一出,頓時便招惹來了其周圍人的古怪表情。
特彆是正好站在他身旁的江幽。
剛剛在見到這家夥竟然二話不說,直接對著陸良發動殺招之時,心中便有些詫異,現在還說出這種莫名其妙的話,更是讓他懷疑這家夥的動機。
但無論對方圖謀的是什麼,他還是下意識的開始挪動起了自己的身軀,想要和這家夥離遠一點。
並且一邊挪動著,一邊還在心中罵道:
“不是,這家夥是不是腦子有病啊?”
“怎麼二話不說就開始直接動手了,這是真把自己當成應急局的執法者了嘛,找死彆連累我啊,省的血濺我一身!”
早在見到陸良第一麵之後,江幽就開始調查起了這位跟在夜瞳後麵的跟班了。
而陸良的事跡以及身份也十分容易調查,甚至沒有花費什麼精力就能直接在黃昏app上找到。
“這家夥不是一般人。”
這是江幽在得知對方事跡後,得出的結論,因此即便是自己剛剛在抓到陸良的把柄後,也隻是出言嘲諷。
而沒有帶著自己的隊友,執行被應急局特批的應急防衛權利,畢竟眼下這位就是個人類又不是什麼牛鬼蛇神,他雖然討厭對方但也不至於做一些吃力不討好的事情。
並且最重要的是,沒看到應急局都沒有出手嘛?
要知道冀州應急局城牆這玩意兒,可是華國的重點保護物件,現在遭到這種程度的攻擊陸良還能好端端的站在那,一看就是上麵有人。
但沒想到卻突然蹦出來了這麼一個,看上去似乎沒什麼腦子的家夥,做了他心裡最想做的事情。
不過即便如此,他還是要在該遠離對方還是要遠離的。
就在他向後退了幾步之後,便突然發現了那名壯漢封在衣角的一枚香爐紋飾,頓時猜出了這家夥的身份:
“這是,神道的人?”
這個想法剛剛出現,他便又將目光放在了那柄停滯在陸良麵前的長槍之上,在通過某種能力解析出其力量構成之後,剛剛心中的疑惑便巧然得到了答案。
“咦,這氣息...“
“怪不得,這下有好戲看了。
就在江幽心中思索之時,而位於城牆之下的陸良,在聽到壯漢口中的話語之後,倒也沒有再多說什麼廢話。
隻見其輕輕的伸出中指,朝著近在眼前,並且受到主人召喚不斷掙紮,想要飛回城牆之上的槍身輕輕一彈。
一道清脆的碎裂聲便響徹在了在場所有人的耳中,伴隨著這道碎裂聲的響起,那柄原本看上去十分不凡,且蘊含著強大力量的長槍,便直接被這一指給彈成了鐵塊,直接失去了所有特性。
而在這長槍崩碎之時,位於城牆上的壯漢表情也迅速變得驚怒了起來,口中忍不住大喊道:
“我的槍!”
然而還沒等他做出回應,陸良卻依然掏出定海神針朝著他所在的位置,孕育出了一股極為恐怖的招式朝著他的身軀猛地砸了過來,一副想要將其鎮殺於此的姿態。
對於陸良來說,他平時並不是很喜歡主動招惹是非。
但是隻要誰對他動了殺心,那他就一定要弄死誰,神仙來了也擋不住!
隻不過那麵露驚怒的壯漢,在見到陸良這威勢驚人的一擊打來之時,卻並沒有做出任何防衛的架勢,隻是狠狠的瞪大了眼珠死死盯著陸良,一副全然無所畏懼的模樣。
而他之所以這樣做的底氣,也在下一刻複現出了水麵。
隻當陸良剛剛靠近城頭之時,一股同樣是浩瀚無比的能量罩便直接擋在了他的麵前,他這一擊打在上麵甚至連一絲波動都沒有產生,隻是發出了一聲脆響。
“哈哈,你這個不知道從哪裡跑來的水猴子,還敢來冀州營地撒野,知不知道這裡是什麼地方?”
望著陸良那威勢驚人的一擊被城牆抵擋之後,這位壯漢臉上的驚怒又轉化為了一股歇斯底裡的獰笑。
對於這位莫名其妙找自己麻煩,並且發表著和小說裡的反派一般言論的家夥,陸良並沒有停下來詢問對方是何意味。
而是在將自己的定海神針從城牆之上收回之後,便向後方退了兩步,而後在在場眾人震驚的目光中,肉身直接化作了一隻由水運權能組成的巨大鯤鵬。
舉翅一展扶搖直上雲端之後,又如同九天銀河一般朝著壯漢所在的位置,直直砸落下來。
這一擊讓在場所有人眼中都浮現出了一條條大瀆虛影,所造成的衝擊感幾乎讓在場所有人都下意識的展開了廟係虛影,更有甚者還不願直麵這股氣勢的衝擊,從城牆之上跳了下去。
而如果上剛剛陸良那一勢,這名壯漢還憑借著城牆的保護遊刃有餘的話,那現如今直麵此招所有殺意的他,全身上下的汗毛都瞬間聳立了起來,一股源自於基因中對於死亡的恐懼瞬間在他血肉之中湧出。
即便是對於城牆的防護有著十足的信心,還是讓他雙腿發軟,忍不住想要跪倒在地上,並且也就在這時他身後的廟係虛影也浮現了出來。
山河真靈廟係四柱。
這個實力如果放在華國各個市鎮級單位的話,可以算的上是高手的存在,即便是在大城市裡也能夠占據一席之地。
但在冀州營地這個地方,那就有些不夠看了。
這也讓城牆之上,以及遠處一些因為這個動靜而被吸引過來的家夥,感到有些奇怪。
不過此刻陸良的攻擊已然砸落在了城牆的防禦力場之上,一股劇烈的震顫連帶著那幾乎傳遍了整個冀州營地的響聲,轟然衝擊著在場所有人的耳膜。
不少本來沒有注意到城牆之事的高手,也紛紛將注意力移了過來,並且在見到陸良這一擊所造成的餘威之後,心中紛紛暗自計算自己能否正麵抗下如此一擊。
而大多數歸鄉者在幻想了一下後,便直接陷入了沉默。
不過即便是如此威勢的一擊,卻依舊沒有撼動城牆護罩的防禦,這道力場宛如一道天塹一般牢牢地擋在陸良與那壯漢之間,讓他根本不能再進分毫。
很顯然,沒有燒錄身份的陸良,被城牆自動識彆成了外來人員,雖然不知道為什麼沒有再次引動反擊機製,但其防禦立場還是發揮了作用。
不過此刻直麵這一道攻擊的壯漢,此刻的臉色已然煞白一片,全身上下已經被汗水打濕,心臟也已經幾乎停止跳動。
他十分清楚的明白,如果此刻是在外麵,自己已經變成死人了。
這股強烈的衝擊感頓時讓他生出了一股想要退卻的心理,然而就在這時,一道傳音攜帶著一股力量卻悄然出現在了他的體內,一邊幫其恢複身體的同時,一邊對其發出了警告。
“想清楚,如果就這樣走了的話,明天你乾的事情就會出現在應急局的辦公桌上。”
“你也不想被剝奪所有力量,關在暗無天日的牢房之內吧?”
“你儘管放心,這家夥是不可能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殺你的,真等到那個時候,自然會有人替你出手阻攔!”
“並且隻要你辦成功了這件事,你之前的那些痕跡我們一定會幫你清理乾淨,絕對不會有第二個人知道這些!”
“是何選擇,就看你自己了,蕭杵!”
當這些威逼利誘出現這名壯漢,也就是蕭杵耳邊之後,他剛剛所麵臨的恐懼,立即被一道更大的恐懼所遮蔽。
瞬間便讓他的神情清晰了起來。
如果現在堅持下去,在這大庭廣眾之下再加上城牆的庇佑,外麵那家夥一時之間拿自己應該是沒有什麼辦法,而隻要自己撐到對方所說的時候,說不定局麵就真的能夠發生變化。
但他如果此刻選擇逃跑的話,那就是將自己推進萬劫不複之地了,隻要自己背後的那些人,把自己以前的罪證遞交到應急局的話,自己肯定會遭到清算,彆說被關在牢房裡了,估計最有可能的是直接被處死。
因此在短暫的博弈與權衡之後,蕭杵最終還是決定堅持待在了原地。
在感受了一會剛剛那道餘波之後,他咬了咬牙沉下一口氣後,便按照事先那幕後之人給予自己的台詞,大聲吼叫了起來:
“按照冀州營地法,任何試圖破壞城牆之人,都是為對冀州營地宣戰,你們應急局的執法人員還在看戲嘛?”
“難道說冀州已經不屬於華國了,律法爺的律法也在這裡不管用了嘛?”
蕭杵也不是傻子,剛剛陸良鬨出這麼大動靜都沒有一個應急局的執法人員出來阻攔,肯定是有人在背後刻意阻攔這件事情,而整個冀州營地能在官方層麵辦到如此的,不超過一個手指頭。
因此他便選擇說出了誅心之言,想要強行將應急局的人員逼出來,並且今日一定要將這件事擴大。
自打陸良出現在冀州營地之後,自己背後的家夥就已經盯上了對方,無時無刻不想從他身上刮下一塊肉,現在終於等到了機會,自然不會放過。
而既然蕭杵已經說出了這句話,來自冀州應急局的家夥自然不可能繼續在暗中觀察。
在眾目睽睽之下,一名身穿製服手持一根黑色短棒,身姿頗為英武,而長相也十分不凡的女性執法者,悄然從城牆後方的房屋之中漫步走了出來了出來,並對著蕭杵輕描淡寫的說道:
“誰說冀州不屬於華國的,你知不知道僅憑你這話,我就可以帶你回去接受調查?”
這人一出現,周圍便立即發出了一陣的討論聲。
“這不是鮮於韻嘛,她執行任務回來了?”
“嗯,前不久聽說她好像和另外幾個執法者一同出城,成功的抓回了三名投靠六天故鬼的叛徒,甚至還在捕捉之時乾掉了兩位五柱的六天故鬼,現在從他身上的製服樣式看來,應該是已經憑功升職了。”
“這位出身於鮮於家的長女確實厲害,就憑她一人遲早能夠讓鮮於家的光輝再次閃耀。”
“啊,這麼多天沒見,女神還是這麼英姿颯爽,如果她手裡的短棒能抽在我身上就好了...”
“等下,怎麼突然混進來了一個奇怪的東西?”
“......”
就在眾人對其出場而議論紛紛之時,這位鮮於韻右腳向下一蹬,整個身軀便輕盈的跳到了城牆之上,先是帶著一股莫名的情緒看了一眼地上的蕭杵之後,便立即將自己的目光望向了陸良。
“鬨夠了沒有,你知不知道你已經觸犯了禁忌,現在停手和我回去調查清楚真相,還尚有迴旋餘地,不然你如果繼續鬨下去的話,後果自負!”
隻不過在她說出這話之後,還沒等已經暫時停下攻擊的陸良開口回答,那蕭杵便率先喊道:
“什麼叫還有迴旋餘地,這不是已經十分明顯了嘛,這家夥先是破壞城牆,隨後又當著這麼多人的麵想要對我攻擊,想要滅口。”
“按照常例,應該直接將其緝拿鎮壓,並且封禁他所有能力打入禁牢才對!”
“你這樣說,是不是想要包庇那家夥!”
此刻的蕭杵在雙重死亡的逼迫之下,心絃早已繃到了極點,任何能夠讓他覺得會讓情況變糟的事情,都會引起他的劇烈反抗。
而在他看來,這位女執法者剛剛那個說法明顯就是要包庇陸良,這是他完全不能接受的。
他這話一出,原本表情還頗為平靜的鮮於韻,立刻便皺起了眉頭,回頭對著還沒有從地上爬起來的蕭杵,冷冷的問道:
“你在教我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