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的他已經衝出了冀州應急局的圍牆之外,按照他通過四周水運所感知到的氣息,至少足足衝出了二十多裡地不止。
因此在掐算著剛剛所施展的力量,在心中稍作計算了一番後,他便再次對著冀州應急局的方向,施展出了破空術法。
這一次他倒是沒有選錯方向和距離,隻不過在他即將穿越由應急局所建立的那幾根石柱圍牆之時,卻直接撞在了上麵,從虛空之中掉落了出來,並且與他一同掉落而出的,還有一隻長相醜陋通體漆黑,不知道從來的玩意兒!
他這一撞,再加上身旁這隻怪物所散發的氣息,直接就觸發了應急局的防禦機製。
還沒等負責看守城牆的工作人員反應過來,那被機關百煉廟係佈置於此專門用來抵禦空間移動的結界,便迅速發動了起來。
在這道結界亮起的片刻,陸良便瞬間察覺到了周圍的空間瞬間便宛如鐵壁一般凝實,雖然這並沒有限製住他肉身的行走,但對於他的破空術卻出現了很大的影響。
並且在這道結界啟動的瞬間,他麵前這根石柱之上,一道火光直接衝天而起,伴隨著營地內警報聲響動,陸良頭頂的天空之中,瞬間便出現了凝聚出了一道亮光。
下一秒,一枚新增了特殊材料,上麵印著“易爆”提示的小型溫壓彈,便瞬間浮現在了陸良眼前。
“曹!”
伴隨著陸良的驚罵,一道火光直接將他連帶著那隻怪物的身軀悉數吞沒,一道小型的蘑菇雲瞬間拔地而起,將整片地區都遮蔽了起來,並且。
也就是在這時,負責這一片區域的應急局弟子纔出現在了不遠處,並且在看到溫壓彈爆炸後所掀起的煙霧後,他瞬間便掏出了對講機,朝著那一頭大聲喊道:
“警告,有外敵正在試圖強行穿越城牆,引發高階彆結界防禦機製,現請求增援,請求增援!”
“警告,有外敵正在試圖強行穿越城牆,引發高階彆結界防禦機製,現請求增援,請求增援!”
在連續通知兩遍,並且得到對講機那一頭的應答之後,這名工作人員才開啟布武天下廟係虛影,小心翼翼倚著城牆觀察起了爆炸點的局勢。
其實自打上麵通過某種能力,直接將這些由機關百煉弟子耗費心力全力打造而出的城牆,從京城直接丟到此地,並在六天故鬼們的入侵範圍內強行劃出了一片地盤之後。
這些騷擾就一直沒有斷過,不過自從第一次那些六天故鬼聚集了大規模的隊伍,對應急局的營地進行了一次進攻並且失敗之後,就再也沒有其他牛鬼蛇神大規模的來找事了。
除了上一次的陸吾事件,而那一次確確實實的給冀州應急局營地帶來了慘痛的損失,並且也就是從那一次開始。
應急局便再次加強了對於城門的防控力,而這能夠遮蔽空間穿越能力的結界,也就是在那一次之後,從機關百煉真君那邊換取而來的,聽說花費了不少的代價。
不過這結界的效果也確實對得起價格,自打安裝了這結界以後,便再也沒有漏網之魚能夠通過一些古怪的方式,悄悄進入營地之內搞破壞了。
“這次又是哪個牛鬼蛇神這麼不長眼睛,竟然還想偷偷潛入營地,而且還觸發了特製溫壓彈,有你好果子吃!”
這名謹慎的弟子此刻為了以防萬一,已經將身軀蜷縮排了那特意打造出來,用以觀察環境的暗室之內,隻露出一雙眼睛緊緊的觀察著那正在緩緩消散的煙霧。
而就在這個時候,突然一隻手拍在了他的肩膀上,頓時嚇了他一大跳。
“是誰!”
這名工作人員直接施展出了布武天下廟係的拳法,便向著後方砸擊而去,隻不過這股力量對於來者似乎有些不夠看,對方隻是微微出手,便將其直接擒拿。
不過這倒也讓這名工作人員看清了來者的麵孔,那懸起來的心頓時又鬆懈了下去。
“我還以為是有敵人突破防禦了呢,原來是江隊長你啊,你怎麼走路一點聲音也沒有?”工作人員拍了拍自己的胸口,心有餘悸的說道。
這位來者,赫然便是先前與陸良有過一麵之緣,並且和夜瞳有些糾纏不清的江幽。
在聽到這位防衛人員的話後,江幽也是有些麵露抱歉的回答道:“不好意思孫浩,長期在外作戰養成習慣了,一般行動都不會發出聲響,不然會引來很多不必要的麻煩。”
他雖然被對方稱為隊長,但與這位隸屬於應急局管轄的城防人員,並非是直接的上下級關係。
簡單來說這些弟子纔是被上麵派下來負責這崗位的,而他則是屬於工作派遣,來這裡當戰鬥人員的。
因此他對於這位工作人員,倒也保持了足夠的禮貌。
不過在冀州這個地方,地位是與實力相輔相成的,即便孫浩是來自於應急局的直屬人員,但他對於江幽這種多次外出狩獵六天故鬼,並且成功返回的歸鄉者,還是抱有最大的尊敬的。
因此在聽到對方的道歉之後,他倒也沒有放在心上,而是直接和對方講解起了剛剛所發生的情況。
......
“也就是說,應該是有個位階不低的家夥出現,並且想要偷偷潛入城內,因此才引發了空間防禦機製。”
聽完對方的講解後,江幽點了點頭,下一刻便直接帶著孫浩從這暗室之內走了出去,到達了距離爆炸場地最近的一根石柱之上。
並且在看向那還沒有完全消失的煙霧第一眼,江幽的眉頭便緊緊皺了起來,口中緩緩說道:
“還沒死!”
而這句話一出口,那漫天的煙霧便瞬間被一道幽藍的水汽衝刷,直接化作漆黑的雨珠掉落在了地麵。
待到那些雨珠將煙霧完全席捲之後,被爆炸所掀起的坑洞之內,一道渾身上下被水運包裹,手中還掐著一隻通體漆黑,長相醜陋的怪物的身影,便悄然浮現在了兩人眼前。
並且也就在這個時候,又陸續有了好幾名防務人員出現在了石柱之上,並且在見到陸良的身影之後,下意識的做出了防禦性的動作。
畢竟人形的怪物他們也不是沒有見過,甚至說幾乎是每一位位階比較高的六天故鬼,都有著各自的人類形態,最初也讓大家吃了一虧。
“你這個玩意兒長的這麼醜,竟然還有五柱的實力!”
“害得我被溫壓彈轟炸,還好我反應快瞬間用水運權能包裹住自己,才躲過一截,不然又要等待原地重開,浪費時間!”
陸良望著手中的怪物,將自己被轟炸的情緒全部發泄到了對方的身上。
因為即便是爆炸所產生的高溫被他的水運權能擋住,但那溫壓彈之中被加入的特殊材料,卻宛如某種嗜血的蟲子一般,一直在自己的體內肆虐,不但在破壞自己的血肉,還在抑製自己與廟係能力的勾連。
然而此刻被他掐住脖頸的怪物也是一臉懵逼,它本來通過自己的能力,在虛空之中穿梭的好好的,根本沒有想過跑到這個死了無數牛鬼蛇神的鬼地方來。
但卻突然被眼前這玩兒強行從虛空中闖了出來,差點被那恐怖的人類造物炸死,雖然被眼前這人類順手救下,但很顯然對方此刻並不想就這樣放過自己。
於是在陸良說出了一串它根本聽不懂的話語之後,這名怪物便直接開始了反擊。
對方背後先是浮現出六天故鬼廟係虛影,而後一道灼熱的氣息便從對方的胸口處傳來,望著正緊緊掐住自己喉嚨的手臂,毫不猶豫的便從將這股熱量給蔓延至脖頸之上,試圖用這股灼熱迫使陸良放手。
隻不過對於水神來說,這股灼熱實在算不上什麼,擁有水運權能護體的陸良根本察覺不到任何灼燒的感覺。
因此在察覺到這一情況後,這位六天故鬼便直接動用起了自己的其他力量。
隻見這隻怪物的身軀開始由內而外的迅速膨脹起來,那原本漆黑光滑的麵板,也開始漸漸地浮現出一層堅硬的角質層,似乎是想要以此來強行掙脫開陸良的手掌。
並且在做出這些反應時,它還動用暗中將自己的力量給偷偷傳入了地下,在那肉眼所無法觀測到的地底。
凝聚出了一根根,由這位牛鬼蛇神直接凝聚而成的特殊石刺,猛然插向了陸良的腳掌。
這些石刺可並非隻是聚土為刺那麼簡單。
在這位牛鬼蛇神力量的加持下,任何被這招攻擊的家夥,軀體都會受到影響,近乎不可逆的轉化為土塊。
而它這近乎暴露真身的行為,也讓城牆上的眾人立即猜出了這隻怪物的身份。
“是虛石,這怪物可是五柱裡麵攻擊性最大,又最是難纏的家夥。”
“但是下麵那個抓著怪物的家夥,好像是個人類啊,江隊長你們要不要下去幫一幫對方?”
在見到怪物展露真身的孫浩,再次將自己的身軀躲在了城牆之下,行為舉止看上去十分謹慎,唯恐自己被對方所波及誤傷。
因為他本身就不屬於戰鬥人員,身為機關百煉廟係的他日常工作乃是巡視維護這幾堵城牆上的陣法,保證在關鍵時刻不會掉鏈子。
不過即便如此,在見到下方的人類有危險之時,他還是下意識的想要找人幫助對方的。
隻不過他的提議,卻被江幽直接否決:
“等一等,我剛剛已經嘗試驗證過了,這家夥的氣息並沒有在應急局登記過,即便長的像是人形,但暫時還不能確定這家夥到底是不是人。”
“下麵那個六天故鬼,如果我沒有記錯文獻的話,隻要被那玩意兒攻擊到的家夥,卻都會不可逆的朝著其攻擊術式相對應的元素轉變吧,萬一是人類的話,說不定就要栽在這畜生手裡了!”
聽到江幽的話孫浩心中依舊有些猶豫,倒不是說他是什麼聖母,看見有個人就不管不顧想要救治對方。
主要是什麼機關百煉廟係的他,對於生命的本質,以及周圍氣場變化和能量波動,是有著極為敏銳的感覺的。
下麵那個人類無論從哪個方向看來,都像是一個正常的家夥,並且對方身上甚至還飄蕩著一股神靈的氣息。
而這股氣息與他前些日子參與的一道,《論如何將古代神靈增殖現代化武裝,並自主提供能源》的實驗議題時,所接觸到的那些掌握著天地權能的人類神靈一模一樣。
然而對於他這個說法,江幽卻直接以一句在冀州戰場最常見,但也最殘酷的話語說了出來。
“身在戰場,各有天命,即便死亡也不能連累他人,如果這位是人類的話,想必他也是有的。”
“今天輪到我來值防,我不可能坐視這種不安定事件發生。”
這句話一出,頓時讓孫浩沒了脾氣。
畢竟這是每一位外出執行任務的歸鄉者共識,而眼下的江幽便是其中的佼佼者,並且尷尬的是他這個研究人員的身份,根本沒法在這個上麵對其說三道四。
“好吧。”孫浩有些無奈的點了點頭,畢竟在現如今冀州這塊地界,什麼事都有可能發生,謹慎一點確實是有必要的。
而且地下那個家夥的姿態,看上去也不是很想打不過那怪物的意思。
隨後他便繼續通過城牆的縫隙,觀察起了城牆外部陸良的一舉一動,同時心中還在為其加油。
隻不過也正是因為這樣,他沒發現的是。
此刻站在一旁的江幽眼神之中,卻閃爍起了一絲糾結,不過很快就被更大的冷漠所覆蓋,不知道心中在想些什麼。
但讓在場所有人都沒有意料到的是,那隻在他們眼裡難以對付,並且在逐漸爆發出自己應有力量的怪物。
在此刻的陸良眼裡,卻根本不值一提,甚至陸良還突然想起自己前不久去京城百煉局的時候,那些家夥曾經說過想要活體六天故鬼用來實驗的事情,當下便想著能不能把這玩意兒抓去上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