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
在接到這個訊息後,原本就因為天上那鬼玩意兒而憂愁不已的吳黎,心情更是跌落到了穀底。
“有沒有查清楚是什麼原因?”他麵色陰鬱的追問道。
“報告首長,暫時還沒有確切的訊息,但根據研究所內的科研人員推測,大概率是因為這位。”工作人員用手指了指螢幕上那宛如剛剛拿著神光棒,變身完成的陸良。
此刻陸良的身軀已經比城市中最高的一棟建築,還要高上許多了。
並且從探測器上看來,對方身上所逸散出的那股力量,甚至已經衝入天際,城市上空的那些烏雲攪和在了一起。
“依據呢?”隨著工作人員的引領,吳黎也再次將目光放在了陸良身上。
此刻的他已經完全沒有一點人的樣子,甚至於研究人員用儀器探測對方身軀時,也沒有發現到對方體記憶體在著任何,正常人類應該有的生命氣息。
但即便如此,他的內心依舊是有些期盼的。
畢竟對方近乎將整座城市的怪物悉數剿滅的行為,全程都被他通過衛星監控,甚至他還特意將這個訊息給遞交到了上方,其最根本的原因。
就是人類在這種傾覆之間,需要有這麼一個英雄作為精神支柱。
不過可惜的是,這位出現的時間實在太短了,自己等人完全沒有和對方正麵接觸過,更彆提其他的東西了。
“從其他友方部門傳過來的資訊總和看,那些向著我們湧來的怪物,幾乎全部都是來自江河湖泊之中,並且有些根本不在官方的記錄之中,就好像一開始就潛伏在河流之中不曾動彈一般。”
“而這次卻突然傾巢而出,再加上此刻這位身上那經過水係覺醒者證實的水汽來看,這位大概率就是上一次突然爆發強大的水係能量,然後又突然消失的那位。”
“被研究所稱之為“水神”的家夥。”
聽到這裡的吳黎並沒有再繼續詢問下去,而是點頭示意了以後,徑直走到了這處研究所的正中央,望著那從外表上看起來平平無奇,但卻自主漂浮在半空中的一塊黃土石板。
這塊石板乃是在那些怪物入侵以後,主動從一處遺跡中顯露出來的,並且還展現出了一股前所未有的奇異力量,雖然隻是短短一瞬,但立即就被他列為了至寶,並且帶回了研究所內研究。
這塊石板上用極為簡易的線條,刻畫著一群手持利器的士兵,在這些士兵的對麵則是刻畫著一群同樣麵目猙獰的怪物,一位駕馭著戰車,看起來像是首領模樣的人類,則是在這些士兵麵前,高高舉起自己手中的長矛,刺向那些怪物。
如果是先前這個世界沒有被入侵之時,大家或許隻會把這玩意兒當成是古代人民的領袖崇拜,或者某種祭祀儀式。
但在現如今,幾乎所有人都一致認為,這塊石板上所記錄的圖案。
代表著這個世界或許在很久以前就曾經遭到過入侵,並且在那個時候出現了一位強力的領袖,帶領著人們進行反擊。
由於對方身上有一枚代表著太陽的符號,所以又被諸位稱之為“陽”。
並且不僅僅是他們,全國各地都相繼出土了諸如此類的曆史遺物,並且出現的瞬間全都自主的對怪物發動攻擊,也正是因為這些遺物,才讓原本對於怪物完全沒有任何抵抗能力的人類,得到了喘息的機會。
甚至於現如今那些覺醒者的能力,也是出自於這些遺物,並且由於這些遺物上大多刻畫著一些過去的事跡。
在整合了大部分圖案以後,總部得出了一個結論。
那就是這方世界先前似乎存在某種,受人供奉的神靈,這些神靈各自擁有著強大的力量,接受著人類的祭祀並且為人類抵抗著那些未知的怪物。
而眼前的陸良所展現出的能力,便是與那些遺物上刻畫的一模一樣。
“派出去接觸對方的人呢,一個都沒有訊息嘛?”望著這塊石板,吳黎在陷入一陣沉默後,突然開口詢問道,
“沒有,不知道是什麼原因,所有派出去主觀想要接近這位的覺醒者亦或是士兵,全都因為各種原因而被迫返還。”
“甚至於有一個小隊距離這位的距離曾經隻有不到一百米左右,但卻不知道為什麼,竟然在城市之中突然失去了方向感,並且還因此而遭遇到了躲避那位的怪物,好不容易纔逃了回來。”
說到這裡的工作人員突然停頓了下來,過了一會兒纔有些麵露難色的繼續說道:
“大家都不相信這是巧合,因此在商討之後,大家一致認為,有一股力量在冥冥之中乾擾著我們與其接觸,而經過一個偏差實驗得出,這乾擾並非是來自於這位“水神”,而是某種我們無法發現但確實存在的力量。”
“冥冥之中嘛。”再一次聽到這個推想的吳黎,輕輕的歎了一口氣。
之前他就已經聽到有人提起過了,但那時候陸良並未展露出此刻的力量。
因此他也沒有往心裡去,隻是覺得那或許是某種和怪物一般的特殊能力,例如認知偏差之類的。
但在上一次,他們通過衛星發現竟然有“新生教”的不法分子,與對方產生了直接接觸,並且還直接死於對方的手下。
這立即就讓總部察覺到了不對勁,並且很快就認知到了。
冥冥之中的那股力量就是在針對自己這一方,不讓他與眼前這位有任何接觸。
“現在這位已經變成這副模樣了,還是沒有辦法和他接觸嘛,我從總部樓頂都能直接觀測到對方的身軀了!”不甘心的吳黎再次詢問道。
但得到的回答,卻已經讓他有些失望:“不行,我們已經嘗試過了,即便我們製造某種爆炸,也根本沒辦法引起對方任何注意。”
“甚至就在剛剛我們還派出了直升機向著對方所在位置飛去。”
“但得到的結果卻是,明明出發之前已經加滿油的直升機,卻在距離對方隻有五百米的位置,油料瞬間耗空而不得不緊急降落,並且同行的機組人員也在降落之後,立即便忘記了這一回事。”
聽到這裡的吳黎再一次陷入了沉默之中,但沉默片刻之後,他又將自己的目光挪移到了那些石塊之上,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而就在陸良正在瘋狂的汲取水運之力時,在城市郊區的新生教教主,也開始了自己的祭祀儀式。
同樣的,他與所有教眾,全都被陸良那突然浮現的身軀所吸引了目光。
“教主,那個是什麼東西,我怎麼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了一股“主”的氣息?”此刻一位身穿紅袍白衣,看起來像是在cos,某小男孩愛好者教皇的教徒,緊緊盯著那身形已經十分恐怖的陸良。
聽到這話之後,原本同樣因為見到陸良,而感到目瞪口呆的教主,立即狠狠的拍了一下對方的腦袋。
緊接著在左顧右盼之後,這才小聲的開口道:
“你在胡說些什麼東西,那玩意兒身上怎麼可能有“主”的氣息,“主”是獨一無二的!”
說完這句話之後,他又看了看自己身上這十分樸素的裝扮,在對比了一番自己的這位護法之後,便立即將其身上那堪稱有些華麗的衣物,硬生生扒了下來。
“還有你這家夥怎麼穿的比我還華麗,知不知道主次尊卑啊?”
“可是我之前定製衣服的時候告訴過你的,你不是說太貴先不用了嘛......”被搶走衣服的護法小聲地嘀咕道。
但麵對他這嘀咕,教主卻絲毫沒有放在耳朵裡,隻是理直氣壯的開口說道:
“那不一樣,之前是要錢的,現在不要錢。”
雖然現如今怪物入侵,但是貨幣依舊是有著相當一部分的購買力的,而這主要是歸功於當下政權並未發生顛覆性改變。
並且還出現了另一種錨定物,支撐著貨幣的購買力。
“總而言之這些都不重要,我這次喊大家聚集在這裡,就是因為突然失去克與“主”的聯係,所以要召開一次祭祀,用來對主進行溝通。”
“畢竟我們為“主”發展了那麼多新的信徒,祂還沒有給我們兌現獎勵呢!”
沒有被打上精神鋼印的主教,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很難以對於這位“神”產生發自內心的憧憬。
特彆還是在這種與對方斷開連線的時期。
信仰這種東西,最純粹的時候隻存在於教會發放雞蛋,亦或者神跡真正降臨的時候。
在被迫將自己花大價錢的衣服脫下來,遞給教主之後,這位護法臉上本來浮現出了一股十分不情願的模樣。
但隨著對方提到了“獎勵”這兩個字,他的雙眼又立馬亮了起來。
筆記身為該教派左護法的他,也算是一人之下了,到時候如果真的有什麼獎勵能夠分下來,他肯定能得到一個大頭。
“已經準備好了,就等您一聲令下來,為了這次祭典我還特意按照古籍上記載的,準備了一對童男童女,這樣應該會讓“主”滿意許多!”
左護法一邊說著臉上一邊浮現出了得意的笑容,似乎對於自己的靈機一動十分滿意。
但原本還在試穿長袍的教主,在聽到對方說出“童男童女”幾個字後,臉上那得意的表情瞬間就呆滯了下來。
緊接著就是一副莫名其妙的表情,緊緊的盯著這位看起來就不是很聰明,但由於自身力量強大,所以才被他招進來充當打手的右護法。
隨後便接連追問道:
“什麼童男童女?”
“你還會看古籍?”
“你抓這玩意兒乾什麼,你想當人奸?”
這有些激烈的質問,很快就讓這位左護法的表情有些尷尬了起來,特彆是對方嘴巴裡的“人奸”這個詞。
“就是字麵意義上的童男童女啊,我在小說裡看過,邪神都喜歡這玩意兒。”
“而且教主,我們作為邪教,抓一對童男童女不是應該的嘛?”
“我們都已經和政府的那群人正麵乾起來了,現在弄死再弄死兩個有什麼關係......”
左護法說著說著,在感受到教主向自己投來的審視目光後,便越來越心虛了起來。
直到最後雖然從臉上看心裡還憋著什麼,但最終還是選擇了沉默,低著頭看著自己的腳尖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你是不是傻啊,你給那個家夥供奉這玩意兒有什麼用?”
“你不會真把那不知道是什麼玩意兒的東西當成神靈了吧,這玩意兒肯定就是一隻力量十分強大的怪物,之所以回應我們,大概率是想利用我們在人類內部搗亂而已。”
說到這教主搖了搖頭,更加叛逆的話他已經不想再說下去,畢竟等到“主”醒來以後,還要在對方手下混飯吃了。
如果被對方發現的話,指定沒自己好果子吃,更何況和眼前這位講道理也不一定講得通。
於是他便直截了當的開口道:“去去去,把你抓的那個童男童女,從哪來的送回哪裡去,還是按照慣例獻祭一些雞鴨就行了,主應該也不缺我們這三瓜兩棗的,意思到了就行!”
說罷,教主便一副不容置疑的模樣揮了揮手,示意對方趕緊去辦。
然而麵對他的這番吩咐,原先在他眼裡,一直十分聽話的左護法卻久久沒有動彈,臉上還一陣陰晴變幻,不知道在想些什麼。
而用餘光暼到這一幕的教主,還以為對方此刻生出了逆反心理,想要對自己突然發難呢,所以便暗中開始作出了防備。
畢竟混他這一行的,被黑吃黑都是十分正常的事情,就算先前沒有怪物出現之時,他從事這一行業也是十分危險,內部傾軋非常嚴重的。
“怎麼,翅膀硬了不想聽我的話了?”
看著停滯不動的教主,再次開口對其試探道,但令他沒有想到的是。
在他說出這句話後,左護法原本低下的頭顱立即抬了起來,緊接著臉上浮現出了一絲不知道該如何開口的模樣。
但是想了想,最終還是對著教主解釋道:“這兩個小孩是我在大馬路上順手撿到的,並且大家上都是怪物卻對那兩個玩意兒視而不見,所以我才臨時起意想要把他們當做祭品的!”
“視而不見?”教主捕捉到了關鍵詞。
在抬頭思考了一會後,神色立即大變起來,頭也沒回的衝向了今日的祭祀場地門,很快便消失在了左護法的眼中。
而見到這一幕的左護法撓了撓頭,最終還是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