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此陸良最終還是將目光從地下停車場的入口挪開,徑直的朝著自己的房間飛了過去。
在停在客廳外的陽台上時,被防盜窗所阻隔,但這對於現在的陸良來說隻是一種擺設,隨意地捏開防盜窗後,便直接蹦了進去。
至於為什麼有路不走要跳窗,這不是一件非常正常的事情嘛,真正的高手從來不走正門。
就在他進入房間的瞬間。
一道熟悉的叫聲便響了起來。
“汪!”
“汪汪汪!”
這叫聲一開始攜帶著一股警示的威脅意味,不過隨著那條老狗從儲物間謹慎的探出身體,望見陸良的身軀之後。
聲音便緩緩的停息了襲來。
由於陸良一直開啟著水神真身狀態,所以在陸良進來的第一瞬間。
他身上所攜帶的那股陌生的氣味,讓這禿毛老狗以為是什麼入侵者衝了進來。
但在用眼睛看見陸良的模樣之後,卻又生出了一絲疑惑,而這一縷疑惑在陸良漸漸的恢複真身之後,便悉數消失。
隻不過雖然已經認出了陸良的身份,但禿毛老狗的叫聲卻又響了起來,甚至於要比先前還要加急促。
“汪!”
“汪汪!”
伴隨著急促的叫聲,這隻隻會睡覺和吃飯的老狗,邁著小碎步便跑到了陸良的腿邊,並且在見到他依舊無動於衷之後,索性便直接用牙齒咬住了陸良的褲腳,向著冰箱的方向拖拽而去。
雖然陸良聽不懂狗的語言,但他依舊能夠猜到,這隻老狗應該是餓急了。
並且從這個樣子來看,這條禿毛狗似乎隻是把陸良當做一個餵食的工具人。
但對於這一幕,陸良卻並未像先前一樣吐槽對方。
而是用眼神緊緊盯著禿毛狗的身軀。
“你這家夥,雖然看上去又老又懶又饞,但來頭好像不小啊?”
在他的靈覺之下,這隻禿毛老狗,根本沒有任何實質意義上的血肉之軀。
甚至連生命氣息,或者任何殘留的能量都沒有,就好像一個完全不存在這個世上的東西一般。
但當陸良在伸手摸向對方所在的位置時,卻依舊能夠感覺到禿毛狗的存在。
甚至隻要他將靈覺關閉,這條老狗便會又完好無損的出現在他的視野之內,這一幕讓陸良有些摸不著頭腦。
“按道理就算是鬼魂也應該會有氣息支撐才對,怎麼可能會誕生出這種完全虛無又能夠觸控的東西?”
“難道我的靈覺受到了影響?”
對於眼前發生的一幕陸良有些不可置信,於是開始直接對著禿毛狗審問了起來: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快說你到底是什麼東西,潛伏在我的身邊有什麼意圖!”
關掉靈覺的陸良用手緊緊指著禿毛狗,他知道這玩意兒能夠聽懂自己說話,因此想要從對方的神色之中察覺到一些真相。
不過很顯然這種舉動有些徒勞,這條禿毛狗對於陸良的質問不僅熟視無睹,甚至還親自用爪子指著原先冰箱所在位置的那些泡麵。
看上去腦子裡隻有進食這一個念頭,根本沒有回答陸良的意思。
眼見逼問無果的陸良,最終還是沒有選擇對這隻老狗,作出什麼過激的舉動,畢竟前兩次自己死亡之後,都是這家夥把自己喊醒,好歹也與自己有了一些因果。
再加上這隻老狗並沒有對自己做出什麼不利的事情。
他決定先將對方留在身邊,看看會不會有什麼異變發生。
下定決心之後,陸良便一把抓起了一包速食麵,而後十分輕鬆的便將其撕開,遞到了禿毛狗的麵前:
“話說這速食麵我就丟在地上,你要吃的話就不能自己動嘴嘛,彆告訴我你長了一口獠牙,連這個速食麵袋子都咬不開?”
眼見食物就在眼前,禿毛狗舌頭一伸便直接將速食麵卷在了嘴裡,先前那副急切的模樣也隨之消失不見,取而代之的則是其一貫的慵懶模樣。
並且對於剛剛陸良的吐槽,禿毛狗隻是對著那堆泡麵叫了一聲,並且對著陸良露出了一道十分人性化的臉色之後,便再次走向了自己儲物間的床位上,懶洋洋的躺了下去。
“這些泡麵有什麼不對?”
回想著剛剛禿毛狗的眼神,陸良再次將自己的靈覺開啟,望向了那些速食麵上麵。
從外表看上去,這些速食麵除了包裝十分花哨,並且放滿了各種logo,以及那幾乎占滿了三分之一畫麵的配料表以外,就再也沒有任何奇怪的地方。
於是陸良又隨手抓了一包泡麵將其拆開,而這一拆,頓時讓他發現了異常。
“這泡麵裡麵竟然裹挾著靈蘊?”
“怪不得規則上說隻能吃這些玩意兒,原來是有特殊工藝啊?”
此刻的陸良瞬間明白了一切,擁有靈蘊的泡麵可不是外麵超市裡售賣的那些東西可以媲美的,想必之所以能夠快速的滿足飽腹度,也是因為這些靈蘊的緣故。
並且就當陸良看著這泡麵嘖嘖稱奇之時,不經意間卻又突然發現。
進食完以後的禿毛狗,原本那在靈視下什麼也不存在的身軀,此刻竟然凝聚出了實體,完整的出現在了陸良的眼前。
直到這時,陸良才明白為什麼這隻老狗那麼急著進食,原來隻有進食,或者說補充靈蘊之後,禿毛狗才能維持自身的真正存在。
“行吧,在這個世界倒也合理,如果不是我有特殊體質的話,怕是等到食物吃完以後,你也會變成規則裡的一道危機吧?”
如果沒有猜錯的話,這隻被安排來喊自己起床,並且吃飽了就直接睡覺的禿毛狗,在食物完全吃完以後。
說不定就會對陸良發動攻擊。
不過這也隻是他的猜測而已,但就在他打量禿毛狗之際,卻又在不經意間,發現了禿毛狗身上,正牽扯著一根若隱若現的半透明灰色絲線,引起了陸良的注意。
而且不僅僅是它,陸良在回到自己的房間內,用靈視望向那封書寫著規則的信封之上時,立即便發現了八根十分特殊的絲線。
這些絲線直接穿過了牆壁的阻隔,連線著某種不知名的地方,而其中的五根絲線此刻已經呈現了灰白之色。
僅僅隻剩下三根依舊閃爍著特殊的光芒,特彆是其中的一根,其光芒尤為耀眼,甚至上麵還裹挾著數道以目前的陸良看來,都十分危險的氣息。
“這是什麼,這些規則的來源?”
陸良一邊說著,一邊好奇的想要用手去觸控這些絲線,不過可惜的是雖然他能夠觀測到,但並不像先前現世裡的那些因果線一般能夠觸控。
不僅直接從這些絲線上穿了過去,甚至似乎還因此引起了這些絲線的警示,竟突然憑空消失,無論陸良再怎樣開啟靈視都無法窺視到一絲痕跡。
甚至於在他眼裡,那原本充斥著一股怪異力量的信封,此刻也失去了任何特異感,變成了一張與普通廢紙沒有任何區彆的東西。
並且就在這時,那原本還在儲物間睡大覺的禿毛狗,此刻也突然詭異的抽搐了起來,口中還不斷地發出著嗚咽的聲音。
隨著陸良回過頭去,禿毛狗的身軀也開始瘋狂變化起來,原本狗的身軀突然幻化成了各種各樣其他的動物。
豬,牛,蛇.....
甚至還變化成了陸良曾經擊殺過的那些怪物,以及一些認不出外觀的人類。
不過這種變化並未維持太久,在一聲嗚咽之後,禿毛狗整個身軀瞬間變得虛幻了起來,最終直接化作泡沫消失在了天地之中。
並且不隻是禿毛狗,就連陸良所在的這一層樓房,所有的建築以及物品全都開始變得虛幻了起來。
而在這虛幻之中,陸良最終還是發現了,那被鑲嵌在他臥室與隔壁的牆裡不明的半腐爛屍骸,從對方那不知道為什麼依舊鮮活的眼珠看來。
之前帶過陸良窺視感的,應該就是這個東西。
在整個樓層開始陷入虛幻之時,這道腐爛的屍骸甚至還嘗試掙紮了一會,不過最終還是沒有起到任何作用,連帶著這一整層,刹那間便消失不見。
而原本位於房間內的陸良,周圍的環境也是瞬間發生了變化,雖然依舊處於第七層,但卻已經不是他剛剛來到這個世界時,所待的那個空間。
“因為我觀測到了,所以就開始崩壞了?”
望著這突如其來的改變,陸良是有嘗試過阻止的,不過可惜的是這些東西似乎是本身就不存在於這個世界一般,無論陸良怎樣都沒辦法停止這一過程。
甚至他體內的見證者之書也沒有產生任何反應。
而且不僅僅是他所在的樓層,就連小區外麵的天空之上,那原本早已經凝聚的如同要將整個城市吞噬,卻一直不符合常理沒有任何動靜的黑雲。
此刻也瞬間炸響了無數道雷聲,那接連不斷的閃電,讓一直陷入昏暗之中的城市如同被大燈泡照亮一般。
一股天威頓時在所有人類的心頭蔓延。
“這場不正常的雨終於要開始落下了嘛?”此刻位於城市正中心,一座位於某種特殊能量磁場內的首席指揮官吳黎,望著那接二連三的閃電,心中不禁浮現出了一絲凝重。
雖然雨還沒有開始落下,但他依舊能夠預料到這場雨勢之大,遠遠超出了這個城市的排水能力。
即便是已經提前將所有倖存者安置在了高層,但對於普通人來說,依舊是一場十分嚴峻的考驗。
畢竟在這種天威之下,渺小的人類難免會出現無可抑製的恐慌,這種恐慌最容易被怪物所捕捉,又不知道會死多少人。
一念至此,他立即回頭走到了自己的辦公桌前,拿起安置在桌子上的紅色座機向著某個秘密研究機構打了過去。
鈴聲剛響,那邊就立即接通了電話。
“怎麼樣,“息壤”那邊有沒有研究進展,根據我的判斷怕是很快就要出大事了!”吳黎帶著催促的意味詢問道。
但回答他的,卻是電話那頭有氣無力的聲音:“研究所已經二十四小時不停息研究了,現在已經能夠初步使用該物品,但所需要付出的代價極大,並且能夠施展的時間也極為短暫,隻有不到三分鐘!”
為了這個從天而降的“寶物”,研究所的研究人員已經幾近三天三夜,沒有任何休息了,終於是鑽研出了一點使用的方法。
然而代價實在是太過於嚴苛,根本沒有辦法推廣,甚至於對人類現如今的生存狀態,也做不到什麼大的幫助。
“三分鐘...”聽到這個時間的吳黎頓時陷入了沉默。
但沉默並沒有持續太久,他便作出了決定。
“三分鐘也行,我不管是什麼代價,隻要我下達命令,你們就立刻啟動“息壤”!”
“是!”麵對這道死命令,研究所那邊也沒有任何推諉,甚至沒有和吳黎具體的講解是什麼代價。
因為按照現如今人類的狀況來說,談代價這種東西已經沒有太大的意義了,在種族滅絕的威脅下,沒有什麼東西是不可以拋棄的。
在掛掉研究所的電話後,吳黎原本緊繃有了些許的鬆懈,似乎是對於口中的“息壤”有著很大的信心。
不過這鬆懈並沒有持續太久,伴隨著下方傳來的一道道不利情報,他的神情又開始緊繃了起來,在高強度的壓力之下,傳遞了一道又一道命令以用來儘可能的減少傷亡。
而不同於指揮所的沉悶,位於城市另一頭,本應該已經被怪物所佔領的一處體育館內。
一道身穿灰色長袍,眉心赫然屹立著一道豎眼,臉頰以及脖子上還刻畫著不知名紋路的男子,此刻望著那被閃電所覆蓋的城市。
臉色中同樣浮現出了一絲緊張,但在這緊張之中,大部分的卻是一種崩壞的意味。
“怎麼可能,按照主的預言,這暴雨應該是在三天後才會降落才對,怎麼整整提前了三天,這怎麼可能?”
早在這些黑雲剛剛飄來之時,這位自稱為“新生教”主教的家夥,就已經察覺到了不對,並且向著自己的“主”傳遞出了疑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