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聽著走廊裡那個怪物發出的慘叫,原本就有些害怕的柳依依身形就愈發的顫抖了起來,於是在這種作用下,她又瘋狂的點選了幾下那被安裝在門邊的電擊選項。
身為女主播的她,也是在一次深夜直播打遊戲的時候,被一位直播間的大哥提醒最近太平市不是很太平,再加上自己最近在網上看到的一些傳聞,這才選擇在門上加裝這類電擊措施的。
而且不僅僅是大門,就連陽台窗戶她也一並換成了磨砂防彈玻璃,並且同步加裝了電擊措施,不為彆的,就怕她自己一個人獨居真的遇到什麼不好的事情,到時候連一個藏身之地都沒有。
甚至於她的家裡還有一個油鋸,但可惜的是不知道是買到了盜版還是怎麼樣,在她第一次實驗的時候,這玩意兒就捲了一大堆衣服布料進去,直接報廢不動了,她還沒來得及去修、
其實門外那個怪物敲門的第一眼,柳依依就發現了那玩意兒的,而後麵那些交流隻是她想讓這怪物自己退走而已,畢竟她也不想讓那怪物惱羞成怒惦記上自己,不過可惜對方都已經開始砸門了,那她不出手也不行了。
“看來這玩意被電的不輕啊,一直在門外慘叫。”柳依依一邊聽著門外那玩意兒的慘叫聲,一邊掏出手機撥打起了真正的報警電話,不過可惜的是和所有恐怖片一樣,她的手機在這個時候突然沒有了訊號。
就在她有些擔心門外那個玩意兒會不會緩過來之時,一道比先前還要激烈的慘叫瞬間又響了起來,而這叫聲中所蘊含的撕心裂肺,就連和對方大概率不是一個種族的柳依依都能十分清晰的察覺。
“怎麼回事,難道又來了什麼更難纏的家夥?”聽著這慘叫聲,柳依依的心中突然抑製不住的生出了一道不好的念頭,隨後又立即想到了自己在逛論壇時,在上麵看到其他網友記錄的恐怖故事。
這突來的變故,讓她立即便想要縮回自己房間,但理智又告訴她如果自己主動放棄這道防線,等到不好的玩意兒強行闖進來了那就真是甕中捉鱉了。
於是她最終還是決定壓抑住這心中沒來由的恐懼,悄悄的向著門上的貓眼湊了過去,想要看一看門外此刻到底發生了什麼。
很顯然,她並沒有陸良的警覺。
而這,也讓她看到了頭皮發麻的一幕。
一個手持剖骨刀,全身沐浴著鮮血並且長得像人形的不知名生物,竟然將剛剛那隻怪物給扛在了肩膀上,並且直接衝進了自己的鄰居家中。
而且那隻身上原本長滿了手臂的怪物,此刻已經被對方砍的一隻不剩,全部稀稀拉拉的散落在走廊之中。
和那猩紅的鮮血混合在一起,一直向著樓梯間流淌而去。
而那隻人形怪物在進門之前,甚至還向自己這邊看了一眼。
這一眼,瞬間就讓柳依依不寒而栗。
雖然由於對方臉頰被那怪物軀體擋住,並沒能看清楚對方,但她還是能夠下意識的感受到,對方一定是發現了自己的目光。
“糟糕,我記得對門那家的大人已經全都出去了吧,就剩下那個有些癡呆的大學生在家裡了,現在碰到這麼一個兇殘的玩意兒,怕是已經凶多吉少了...”
在被對方發現以後,柳依依便急忙的將自己的目光從貓眼中收了回來,轉身看向了自己的臥室,並且小跑了進去。
就這樣,原本因為那隻怪物而有些熱鬨的走廊,便再次恢複到了平靜之中,而如果不是地上還有一灘鮮血與斷肢的話,應該是沒有人會相信剛剛發生的那一幕。
......
然而就在這時,一道黑影似乎是嗅到了這裡的血腥味,以一種不合常理的速度突然出現在了樓梯間內,並且在望見那一地的鮮血與殘肢之後,竟然從其身體腹部吐出了一根巨大的舌頭,將地上的所有東西一掃而空。
並且在做完這一切後似乎有些意猶未儘,在發現陸良所在客廳的門把手還有血漬殘留之後,又將舌頭給舔了上去,並且還想要趁機開啟這道房門。
不過好在陸良有隨手鎖門的習慣,所以這道黑影並未得逞。
很顯然這家夥也沒有什麼想要破門而入的心思,於是在嘗試幾下打不開之後,便再次從走廊之中消失,不知道去往了何處。
而在門內,扛著怪物的陸良在進門之後,根本沒有任何動作隻是默默的站在門口,想看看剛剛有沒有什麼東西躲在暗處,現在看來果然如此。
“這個世界,看上去還真是不怎麼安全啊。”在等待片刻確認對方離去之後,陸良這才一把將身上那隻被它削的隻剩下一顆腦袋的怪物,給丟在了浴缸裡。
“這個怪物雖然看上去沒有什麼腦子,戰鬥力也堪憂,但是裝備倒是挺不錯的。”望著不知道是在裝死,還是陷入昏迷的怪物,陸良並沒有直接料理對方,而是打量起了自己手中的一柄剖骨刀,以及那用來砸門的鐵錘。
這兩把武器雖然看上去平平無奇,並沒有什麼特彆的,但是陸良卻能隱隱約約的從中感知到一股十分不妙的氣息,並且這股氣息似乎還能給這兩把武器帶來增幅。
剛剛已經試驗了剖骨刀的鋒利,所以陸良現在打算驗證一下這把錘子好不好用。
“還在裝睡,吃我一錘!”隻見陸良毫不猶豫的便將這柄鐵錘舉了起來,而後迎著那隻怪物突然張開的驚恐眼神,朝著對方的腦門猛然砸了下去。
隻聽見“哢呲”一聲,那隻怪物原本就有些乾癟的頭顱,麵骨瞬間向下凹陷了下去,不過隻能說對方不愧是怪物,生命力就是強大。
都成這樣了,它還有力氣蠕動自己的身軀,想要逃離陸良的魔爪。
至於為什麼不繼續慘叫,那是因為對方在發出最後一道叫聲以後,由於陸良嫌吵,便直接將剖骨刀塞進了對方的喉嚨裡,狠狠的攪拌了一下。
“這錘子不行啊,完全沒有這把剖骨刀好用,這樣一錘都砸不死這玩意兒。”在見到對方依舊存活以後,陸良便將這把錘子直接丟在了一邊,畢竟這種武器施展起來本身就很耗費氣力,現在還這麼弱,就非常不適合使用。
在做完這一切後,陸良才終於步入了正題。
“不好意思,剛剛本來是看你被電倒了想扶你一把的,誰知道你竟然恩將仇報捅了我一刀,後麵我隻好迫不得已正當防衛了!”他一邊說著一邊指著自己腰間衣服那塊,十分明顯的破洞說道。
隻不過在他指著這道破洞之時,那怪物看上去已經快要不行的怪物,此刻的眼神中卻浮現出了一絲恐懼。
很顯然,對方是被陸良這明顯非常不正常的恢複力驚嚇,而且更讓它感到恐懼的,是它此刻真真切切的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力正在不斷流逝,即將真正的步入死亡。
然而就在它表現出這副模樣之時,陸良卻沒有給它任何喘息的機會,而是直接開門見山的盤問了起來。
“我知道你現在不能說話,所以待會我要問你幾個問題,你隻需要點頭或者搖頭就行了。”
“知道了嘛?”
怪物自然是能夠聽懂陸良說話的,並且迫於對方手裡那依舊在不斷揮舞的剖骨刀,以及那不懷好意的眼神,本來打算抗拒一下的它最終還是識相的點了點頭。
這讓陸良十分滿意的點了點頭:“很好,看來真的是個能夠交流的玩意兒,我還害怕你是個隻知道到處殺人,沒有腦子的玩意兒呢。”
“那麼我要問的第一個問題就是。”
“你是人嘛?或者說,曾經是人嘛?”
然而就在陸良剛剛把這個問題問出口,甚至還沒等對方回答,那隻原本還有一口氣的怪物,整個身體竟如同一隻氣球一般突然膨脹了起來。
眼看著就像是一副要爆炸的模樣,這讓陸良立即選擇退出了浴室,並且順帶把門給帶了上去。
“這是觸發到某種禁忌規則了嗎,不該問的這麼直接的,差點忘記這是一個規則世界了。”
站在浴室門口的陸良開始猜想起了剛剛那異變的原因,因為不可能那麼巧自己剛剛問出問題,對方身體就恰好發生了變化。
而就在這時,那隻先前因為吃飽了去雜物間繼續打盹的禿毛狗,此刻卻突然神不知鬼不覺的出現在了陸良身邊,並且叫了起來。
“汪汪汪!
這直接便將陸良的注意力吸引了過去。
“怎麼了,不會剛剛吃完就餓了把?”
麵對著禿毛狗的嚎叫,身上滿是鮮血的陸良有些不解的對著它開口問道,不過這卻迎來了禿毛狗鄙夷的眼神。
並且在靠近陸良一些之後,就立即向後退了好幾步,從對方那在不斷抽動的鼻子看來,明顯是對陸良身上的味道有些抗拒。
不過它也並沒有忘記自己突然出現的目的,擺了擺自己的狗嘴便朝向了,那擺在客廳中央正對電視機的時鐘。
從上麵時針和分針的組合來看,現在距離淩晨十二點,已經隻差不到十分鐘了。
很明顯,這隻禿毛狗之所以跑出來,是在提醒陸良已經到了睡覺時間。
“咦,沒想到你還是一隻好狗。”
麵對禿毛狗的提醒,陸良對著它誇獎了一番,不過卻並沒有馬上回到自己臥室的床上,而是再次將目光看向了浴室。
剛剛自己關門的時候對方明顯是一副要自爆的樣子,這麼久還沒有動靜,這讓陸良直接一把拽開了浴室大門。
而此刻出現在他眼前的,卻隻剩下了一張看上去有些粗糙的皮囊,從上麵的創傷看來,大概率便是剛剛那隻怪物。
但裡麵的血肉卻已經不翼而飛,並且當陸良伸手想要觸控一番之時,那張皮囊竟然突然開始化作了飛灰,很快便憑空消失不見。
“行吧,不過這樣也算是間接給了一個答案了。”
在親眼見到對方一點一點消失不見之後,陸良便有些無奈的攤了攤手。
雖然不知道是什麼東西整出了剛剛那一幕,但對方在自己問出問題之後纔出手,就足以證明自己剛剛的那個問題,已經觸及到了某些不可告人的領域了。
“明天再出去走走看有什麼新發現吧,這玩意兒看上去並沒有什麼危險性,總不能是讓自己來這個世界旅遊的吧?”
陸良相信既然鬼話洞憑空生成了這麼一個世界,那自己就肯定會被對方賦予某種任務,或者說降下某種通關條件,不然如果隻是苟活七天的話。
那對於陸良來說和白給有什麼區彆。
而且除非後麵的難度會一天比一天高,要不然不可能有那麼誇張的失敗率。
不過今天陸良已經沒有時間思考太多了,望著那正在一刻也不停擺的時鐘,陸良還是決定第一晚乖乖的按照規則,回到臥室之中,並且立即躺在了床上。
而就在他剛剛躺下之際,一股難以抵抗的眩暈感便瞬間出現在了他的大腦之中,那雙眼皮沉重的就像拉了幾輛馬車一般,怎麼也撐不開,直接讓陸良的意識陷入到了一片虛無之中。
而在這片虛無之中,陸良又隱隱約約的感受到了某種十分龐大,而又有些扭曲的陰影正在正片大地之上盤旋。
而在陸良用心感覺這股陰影之時,對方好像也發現了陸良的存在,並且在這虛無之中的世界突然開始風暴狂湧了起來。
並且一隻龐大到讓陸良根本無法擺脫的陰影,向著陸良瘋狂席捲而來,似乎是想要將他的意識直接吞噬在這股陰影浪潮之中。
不過也就在二者即將接觸之際,又是一聲狗叫卻突然將陸良從這個世界拉了出去,而待到他再次睜開那依舊沉重的眼皮,卻發現此刻屋外的天空已經亮了起來。
陽光正艱難的透過那層層積雨雲,射向大地,而禿毛狗此刻正沐浴在那悄悄擠進房間的陽光之中,向著陸良討要今天的口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