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家夥怎麼還好意思出來?”
“不知道,他難道會覺得這裡有人會賣東西給他嘛,那可真是異想天開了!”
“大家離這個家夥遠點,省的到時候真出了什麼事,被這個家夥給連累波及了!”
“走了走了,他聽到了,小心到時候人家第一個就把你賣了!”
“......”
周圍的其他歸鄉者雖然刻意壓低了議論聲,不過對於歸鄉者來說,在這種距離下,和大聲喊出來也沒有什麼區彆。
就連在角落裡的陸良都能夠聽的清清楚楚,沒道理這位身穿長袍的家夥會聽不見。
隻不過對於這些議論,此人也不知是預設還是早已習慣,完全沒有任何理會的意思,置若罔聞的繼續向著內部走來,而且看其方向似乎是有意來到陸良所在的攤位上。
“那家夥要過來了,如果你不想被潑一身臟水的話,最好離他遠點!”夜瞳在發現那人的行動軌跡後,也是上前走到了陸良身前,小聲提醒道。
聽人勸吃飽飯,既然夜瞳都這樣提醒自己,陸良自覺也沒有必要當什麼特立獨行的家夥,於是在緩緩向後退了好幾步,與剛剛那個攤位保持了一定距離後,便小聲開口詢問道:
“這家夥是什麼來頭,怎麼能讓其他歸鄉者都這樣說他,他做了什麼天憎人怨的事情嘛?”
但麵對這個問題,夜瞳卻隻是搖了搖頭“他什麼壞事也沒有做,甚至在明麵上還有功勞,但有些時候如果選擇失誤的話,就算什麼也沒有做也是一個錯誤,更何況他曾經還加入過一個錯誤的組織。”
“能不能彆做謎語人?”麵對夜瞳這樣的說話方式,陸良終於忍不住開口吐槽了出來。
麵對陸良的反問,夜瞳忍不住翻了一個白眼,但最終還是開口解釋道:“這個家夥的廟係是六天故鬼廟係,而且還曾經加入了一個由該廟係成員構成的合作社,目的是為了在六天故鬼的壓迫下,找到上升的道路。”
在夜瞳解釋完這句話後,長袍人已經走到了陸良先前的位置上,並且同樣在螢幕上比劃了幾下,最終將界麵停留在了“生命藥水”的選項上。
而對方似乎是感知到了陸良的窺視,於是微微動了動站位阻擋住了他的視野,並且又是快速點選了幾下後,便大步向著場外離去,沒有再做任何停留。
“六天故鬼廟係?”
這個廟係在六天故鬼真君對人類宣戰以後,係統就曾經提示過該廟係的上升渠道已經被錨定,歸鄉者無法在這條道路上繼續行走。
但按照他先前在y市見到的那個邪教弟子來說,似乎這種錨定並不是那麼徹底,依舊有人能夠修行該廟係的力量。
所以對於夜瞳剛剛所說的事情,陸良並沒有感覺到奇怪,因此他接著問道:
“那不是挺好的嘛,正好不至於這個廟係的力量被六天故鬼一脈獨占,那為什麼大家都用這種目光看著這家夥?”
而此時夜瞳已經將目光望在了那長袍人的背影上,神情有些凝重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過了一會纔再次回答道:
“一開始確實是挺好的,甚至於上麵對這些家夥也十分支援,並且給予了他很多物資上的支援,希望他們真的能夠在六天故鬼們的內部開花。”
“然而事與願違的是,由於六天故鬼真君及其手下爪牙,對於該廟係的力量控製的過於徹底,所以這個結社研究的東西不出意料的失敗了。”
“但也就是這個時候,該結社中的某個社員,在機緣巧合之下接觸到了六天故鬼廟係的牛鬼蛇神,並且雙方不知道達成了什麼交易的情況下,直接選擇了背叛人類,投靠了六天故鬼一脈。”
在那位長袍男人離去之後,周圍的歸鄉者便又開始議論了起來,很明顯對於這個家夥偏見十分之大。
“六天故鬼給這家夥的,不會是廟係晉階的方法吧,那既然大家都知道這件事了,這個背叛人類的家夥應該已經伏法了吧?”
在聽到夜瞳的講解之後,陸良立即便猜到了接下來即將發生的事情。
能夠讓這些為了晉階廟柱而聚集一起的家夥,不惜背叛人類,那麼也就隻有這一種可能了。
見到陸良猜出來之後,夜瞳也並不覺得意外,隻是點了點頭後開口道:“嗯,確實是這樣,而且這個家夥在回來之後便秘密接觸了其他六天故鬼廟係的弟子,並且已經在暗中策反了大部分成員,而反對他的家夥,也被其當場擊殺,屍骨無存。”
“那些日子應急局確實發現了有些歸鄉者突然失蹤,但由於律法爺並沒有捕捉到內部殘殺的氣息,在加上當時應急局與六天故鬼處於第一次正麵交鋒,戰況焦灼,所以也就認為那些家夥是死在了六天故鬼們的手裡。”
“並且那場給人類方帶來極大損失,陸吾親自出手的戰鬥,也是這些家夥給放進應急局營地的。”
“那場戰鬥結束後,應急局開始了清查內部奸細的行動,期間也找出來了很多不對勁的家夥,並且還特殊觀察了六天故鬼這一廟係。”
“但最終還是因為沒有找到任何證據而草草收場,直到那些人找到了剛剛那個家夥,出手邀請他加入之時,這件堪稱是人類第一大叛變的事件,才被全麵爆發了出來。”
“那些原本十分謹慎的家夥,漏算了那個家夥手中的一件道具,因此最終讓他強行突圍了出來,並且將這個情報交給了局長。”
“後麵的話就是一場內部的大清洗,但還是有一部分家夥潛逃回了冀州深處,在六天故鬼們的掩護下消失不見,而這件事情也被應急局列為了s級事件,隻要擊殺其中任何一位人奸都能夠獲得大量功績。”
說到這裡之後,夜瞳歎了歎氣便沒有繼續說下去,但陸良卻覺得有些奇怪,既然如此剛剛那位應該是功臣才對,怎麼會落得這麼一個萬人唾棄的下場?
“那為什麼大家看起來都對他這麼厭惡,難道他後來又做了什麼對不起人類的事情嘛?”既然不解,陸良便直接詢問道。
“因為經過那次事件後,六天故鬼廟係在歸鄉者們心中已經被打上了人奸的標簽,就算這家夥是捅出這件事情的功臣,但大家還是將先前那些家夥帶來的傷亡,一同怪罪到了這個家夥的頭上。”
“雖然應急局官方曾經幾次澄清,但卻並沒有起到什麼效果。”
聽到這裡的陸良算是初步明白了來龍去脈,如果按照理性客觀的來說,剛剛那位長袍人應該是一個大功臣,受到所有人的尊敬才對。
但是由於罪魁禍首逃遁,大家的怨氣又無處釋放,久而久之的就將這份怨氣,波及到了其他沒有叛變的六天故鬼弟子頭上。
這才導致那個家夥不僅沒有得到大家的尊崇,還落得這麼一個下場。
“嗬嗬,這些歸鄉者自己沒有本事去消滅那些逃亡冀州深處的叛徒,倒在這裡怪罪起自己的同胞甚至功臣起來了,這就是無能狂怒吧?”
麵對這種情況,陸良毫不猶豫的便開口嘲諷了起來,並且還將聲音放大到足以讓周圍眾人都能夠聽的十分清晰的程度。
瞬間,那些原本還在議論剛剛那位長袍人的歸鄉者們,紛紛將眼神聚集到了陸良的身上。
“這是誰啊,怎麼還替這些家夥說話,難道也有想當人奸的想法?”
“不知道,從來沒有在冀州基地見到過這家夥,可能是剛剛到這裡的,不過能夠說出這種話怕也不是什麼好東西。”
“等等,這張臉我好像有點眼熟,這家夥好像在黃昏網站上有懸賞,我曾經在刷帖子的時候看到過!”
“誒,這麼一說我也有點印象,這樣看來的話這家夥被懸賞也不足為怪了!”
這些歸鄉者在聽到陸良的斥責之後,不僅沒有一點羞愧的意思,還立即對他進行了人肉,一副想要找到他也是奸細的樣子。
然而對於這些嗬斥陸良根本沒有放在心裡,他既然敢當著這些家夥的麵說出來,就不怕他們拿自己怎麼樣。
當然,他也不至於因為這件事情而選擇和那些家夥大打出手,因為這種情況下動手不僅不會改變他們的想法,還會被這些家夥冠上一個惱羞成怒的名頭。
偏見是不會因為暴力消失的,但是會因為暴力加劇。
不過這也不耽誤陸良繼續嘲諷,麵對這些家夥的斥責,陸良毫不退讓,甚至往前一跳隻在蹦在了桌子上,開口喊道:
“怎麼,知道我被懸賞了又怎麼樣,我就站在這你們誰來把這懸賞拿走?”
隻不過他剛剛跳上桌子,就立刻被夜瞳拉了下來,並且望著周圍越聚越多的人群,她立即開口提醒道:
“你這剛來的家夥乾嘛出這種頭,你以為憑借你一句話就能讓這些新家夥改變看法嘛,現在你這麼一站,保證明天就會出現你的各種謠言!”
“走了走了,彆還沒有見到局長就引起騷亂,到時候局長還以為是我指使的呢!”
也不管陸良作何反應,夜瞳直接硬拽著他從交易所邊上繞了過去,並向著應急局大樓快步走了過去。
而本來還想要和那些家夥再交鋒一番的陸良,聽到夜瞳這樣說後也隻好停了下來,順著夜瞳的拉扯離開了此地。
畢竟如果隻是他一個人的話還好,他根本不在意其他人對自己的評價,但因此而波及到了夜瞳就不好了,畢竟對方看樣子是要一直待在這個地方的。
“說一些實話罷了,就連功臣都沒辦法得到該有的禮遇,這樣怎麼能夠讓人類團結一心呢?”
然而對於陸良的唸叨,夜瞳完全當做沒有聽見的樣子。
在帶著陸良靠近應急局內廣場時,很快就有應急局的工作人員靠了上來:
“你好二位,請問有預約嘛?”
這家夥其實遠遠地也看到了剛剛交易所引發的騷亂,但卻並不知道具體的原因。
因此對於兩人倒也沒有什麼特殊的情緒,隻是例行公事的詢問起來。
而在見到這位工作人員後,夜瞳便直接從揹包之中取出了一枚,和應急局局長徽章材質一樣,但款式是完全不同的徽章遞到了這名工作人員麵前,並且開口回答道:
“我是接到方局長命令出去接人的,現在人接回來了,需要把他帶去和局長見上一麵,現在局長應該在辦公室裡吧?”她一邊說著一邊用手指了指陸良。
畢竟進入應急局大廳的時候需要進行身份識彆,而陸良這個外來之人肯定是無法通過的。
但現在有了手上的這枚徽章,就可以省去了一些十分繁雜的流程了。
而這名工作人員見到徽章的瞬間,也是立即反應了過來,在聽到夜瞳的詢問之後,一邊將安檢通道開啟,一邊回答道:
“局長這個時候應該是在開會,我可以替您提交會麵申請,不過在這之前需要您在大廳短暫的等候一番!”
“好!”
在通道開啟以後,夜瞳便直接拉著陸良走了進去,在通道中行走的陸良能夠明顯的感覺到有東西對他全身上下,甚至是靈台之內都掃描了一遍,一股被窺視的感覺瞬間湧現在了他的心頭。
不過這種感覺僅僅也隻是維持了一瞬便消失不見,等到他從通道中走出來之後,出口的顯示屏上便已經出現了他的個人資訊。
就當陸良準備看上一眼時,先前那位工作人員便再次開口道:
“你好,這位先生的資訊我們已經記錄在案了,今後他就可以自由出入冀州總部了。”
“剛剛向上提交的申請已經通過了,你們可以現在前往局長辦公室!”
“好的謝謝。”在聽到工作人的的提示後,陸良下意識的回回答了一聲謝謝,隨後便直接跟隨著夜瞳的身影走入了應急局大廳內,並且朝著電梯的方向走去。
“待會見到局長的話,你記得不要提起剛剛發生的那件事。”在進入電梯之後,夜瞳有些不放心的提醒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