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咦,你也來了?”
“這些牛鬼蛇神好像很怕你的樣子啊?”
和這些牛鬼蛇神一樣,陸良也在第一時間便發現了張繼先的身影,不過還沒等他與其主動打招呼,那些牛鬼蛇神便先一步的四處逃竄了起來。
這不禁讓陸良有些好奇,要知道這些家夥可全都是六柱的實力,怎麼也不應該這麼多家夥如此懼怕一位同樣是六柱的張繼先才對。
“嗯,可能是殺的太多了吧。”麵對陸良的問候,張繼先回複道,隨後在瞥了一眼在陸良身邊的李殃之後,便又立即舉起了手中的法劍“你繼續護著這個家夥吧,那些牛鬼蛇神就交給我了。
“後麵還有來自冀州總部的人接應你們,我就不在這裡耽誤時間了!”
再一次見到陸良的張繼先並沒有選擇留下來與其敘舊,好不容易這些比烏龜還能藏的家夥主動暴露了自己,他絕對不能就這樣放過它們,能乾掉幾個就是幾個。
隨著數道金光從他的體內,向著先前數位牛鬼蛇神逃竄的方向追去,他自己也直接消失在了陸良的視野之中。
“這麼久沒見,這家夥身上的殺意似乎大了好多啊!”
這次見麵,陸良發現對方與上次見麵之時,氣質變幻了許多,那原本神瑩內斂的眼神之中,多出了一絲戾氣。
不過是好是壞陸良也沒有多想,反正這股戾氣針對的是牛鬼蛇神,大家本來就已經是你死我活的敵人,有這股戾氣在身倒也沒什麼大不了的,反而是一件好事。
所以在見到對方離去之後,他便將目光,轉移到了地上躺著的那位來自六天故鬼廟係的狡身上。
雖然這家夥全身已經被電的焦黑一片,甚至於一點陸良連一點生命氣息,都沒有在對方身體裡感覺到。
但陸良還是能夠知道對方要麼是暈過去了,要麼是在假死,因為他體內性意之光的加持並未失去。
先前數位六柱牛鬼蛇神圍攻他,他還能有還手之力,現在隻剩下這麼一個半死不活的家夥,陸良自然不會有什麼心理負擔。
也不管對方是在打什麼算盤,直接揮舞著定海神針,再次施展出鯤鵬鎮海體毫不留情的朝著對方的肉體攻擊而去。
而此時施展這一擊,陸良能夠明顯的察覺到要比剛剛對方對付肥遺之時,威力大上了一倍,這是他從未感覺到過的力量。
那水神真身所化的鯤鵬直接將整片天空都遮蔽住,並且還傳出了一股極為浩瀚蒼茫的叫聲。
在這道叫聲出現之後,以狡為中心,被陸良鎖定的範圍之內的土地,突然浮現出了一道毫無邊際的大河。
這條大河水浪騰湧,夾雜著一股彷彿能夠將所有東西吞噬的力量,不斷地拍打在陷入昏迷狀態的狡身上。
在被這股恐怖的力量鎖定之後,一股驚悸感瞬間從狡的身體之中浮現,這也讓它強行從昏迷之中醒了過來,但在睜眼的瞬間,一股窒息的感覺便直接籠罩住了它的全身。
“該死,這是什麼東西?”
“那些家夥呢,怎麼就剩下我一個了,我就知道這些貪生怕死唯利是圖的家夥根本靠不住,一開始就不應該相信它們!”
剛剛蘇醒過來還沒分清情況的狡,在看到在自己頭頂不斷翱翔的那隻大鳥,以及潛伏在自己腳下這條大河之中的陰影之中未知生物之後,還有除它之外空無一人的四周之後,立馬便明白了一切。
那些和它一起來這裡的牛鬼蛇神,大概率是趁它昏迷的時候丟下它直接跑路了,而自己現在麵對的這一幕,應該就是天上那位水神想要用來終結自己的一擊。
“早知道就不強行動用權能了,明明感覺並沒有任何失控的感覺,怎麼就會劈中自己兩次呢?”
“還有天上這家夥,為什麼一直在維持著如此龐大的廟係力量,卻一點也沒有靈蘊不夠的樣子,難道這個家夥的靈蘊是無限的嘛!”
此刻的它還以為自己真的是因為權能掌控不穩,才被自己召喚的天雷擊中,並且由於在現世沒有辦法在空氣之中汲取足夠的靈蘊,所以一直讓它沒辦法放開手腳戰鬥。
種種限製之下,它此刻完全沒有服輸的心思,有的隻是不甘。
在這股情緒的刺激下,它最終還是沒有選擇束手就擒,而是直接施展出了自身所有的靈蘊之力加持在了自己的肉體之上,準備拚死一搏。
並且望著屹立於半空之中的陸良,不甘的它再一次使用了人類的語言,對著陸良大喊道:
“不要以為你們人類現在趁著我族補給不夠,便能一直得意囂張下去,真君大人已經在強行加速兩界地脈的連結了,到時候我族擁有了補充靈蘊的能力,你們人類的覆滅之日便要開始陷入倒計時了!”
“嘰嘰喳喳的說什麼呢?”
“吃我一棍!”
麵對狡的垃圾話,陸良卻並沒有受到一絲影響,直接將自己醞釀已久的一擊打了出去。
而也就在這時,姍姍來遲的夜瞳與周尚,終於趕到了戰場。
“這是什麼鬼東西?”到達的第一時間,在見到眼前的事物之後,夜瞳再一次的問出了剛剛的問題。
同樣的,隱藏在麵具之下的周尚,又回答了他一句廢話:
“很顯然,這是一隻大鳥和一條大魚。”
“但這也太大了吧?”這一次夜瞳並沒有吐槽對方,因為周尚並沒有說錯,出現在她們眼前的確實是大魚和鳥,隻不過這兩者身上攜帶的力量,在夜瞳看來卻顯得有些過於誇張。
並且隨著那從大河之中的巨魚一躍而起之時,一股不祥的預感便瞬間從她的心中浮現。
“不好,退!”
這股念頭生出的瞬間,她便立即開口提醒周尚遠離這股力量的波及範圍,然而就當她回頭之時,卻發現早已沒有了周尚的身影。
而一句距離很遙遠的提醒,也在此刻從她背後傳了過來:“夜女士你還在發愣乾什麼呢,趕緊跑啊!”
原來早在夜瞳發愣之時,周尚便已經察覺到了不對,沒有一絲遲疑的便退出了陸良攻擊餘波的範圍之內。
然而夜瞳卻在這遲疑之間,失去了最佳的撤離時間,伴隨著河中一躍而起的大魚與從天空之中俯衝而下的大鳥彙聚在一起,化為鯤鵬的時候,一股極為強大的力量便猛然以狡為中心,向著四周擴散開來。
幾乎隻是瞬間,方圓數裡之內的所有大樹都被這招式所帶來的餘波掀翻,並且整片大地都向下凹陷下去,本是山地的腳下,憑空出現了一道布滿裂痕的窪地。
而夜瞳也被這股力量,直接先後掀翻了出去,不過好在有周尚在一旁接引,才讓她沒有摔得過於狼狽。
“就這種威力的攻擊,真的有要我們救援的必要嘛?”
在站穩身形之後,夜瞳望著那因為陸良一擊而掀起的巨大沙石灰塵,忍不住開口吐槽道。
而在經曆剛剛那一擊的餘波後,周尚也罕見的沒有再發出廢話,隻是默默的屹立在原地不知道在想著什麼。
也就在這一擊過後,天空之上開始降下了窸窸窣窣的雨滴,並且隨著一股夾雜著生機的力量擴散而逐漸變大。
二人能夠十分明顯的從這股雨勢之中,察覺到一股權能之力,並且這股力量並不像是由某個人體內散發,更像是這種權能還於天地之間。
而這股異象二人並不陌生,在將具有某種權能的牛鬼蛇神擊殺之後,對方身上所攜帶的權能便會被這片大地吸收,並且在這個過程中,擊殺這位牛鬼蛇神的家夥也會得到這方天地的氣運加持,就像是在鼓勵這種行為一般。
伴隨著這股從天空之上降落而下的大雨覆蓋,那原本因為陸良一擊而揚起的巨大塵霧,也逐漸被衝刷回了地麵。
而在那中心地帶,見證者之書無風自翻,一道道黑色的字跡在那空白的書頁之上自動書寫,並且每一筆的勾勒都能閃爍起一股刺眼的金光。
並且隨著這些金光的閃爍,那原本要被一股不知名之力強行奪走的權能之力,也因此被強行留了下來,融入到了這片世界之內。
而在見證者之書的邊上,陸良已經從水神真身的狀態恢複了過來,正以一種肉身的形態屹立在半空之中,雙眼緊閉似乎在感知著什麼。
“這種感覺,我怎麼覺得我的運氣似乎變好了一點?”
雖然無法得到明確的驗證,但在擊殺狡之後,這股感覺便莫名的出現在了他的心頭。
對於自己的黴運,雖然陸良自身擁有不死之軀,並不會懼怕這玩意兒,但它卻能影響到自己身邊的人,這讓他自然還是對其深惡痛絕。
雖然在自己的命格受到祖祭祠堂的鎮壓之後,已經很久沒有認識的家夥因自己而死了,但陸良能感覺到那股黴運依舊存在,隻不過被另一股力量對衝了而已。
而此刻他是確確實實的察覺到,自己身上的這股黴運遭到了削弱。
“如果再多減弱幾次,估計就不至於剋死自己身邊的人了吧?”
對此陸良的心情變得十分不錯,總算有些收獲也沒有白忙活一場,而也就在這個時候,他才終於察覺到了遠處正在注視著自己的二人,並且同樣將目光望了回去。
“你好,我叫夜瞳,身後的這個豬肉人叫周尚,是冀州總部派來接引你的應急局成員!”
“你就是秘書長推薦來的那位水神吧,很高興見到你!”
在察覺到陸良的目光之後,夜瞳便一邊解釋著自己的來曆,一邊向著他靠了過來,並且在這個過程中為了證明自己的身份,還特意將應急局特製的徽章掏了出來。
雖然陸良並不認識這枚徽章,但他還是能夠察覺到裡麵與局長徽章如出一轍氣息的,所以便放下了一些對二人的警戒。
不過謹慎的他還是沒有就這樣相信對方,畢竟在這到處都是牛鬼蛇神的地方,這兩人早不來晚不來,偏偏如同電視劇裡的執法人員一般,在最後關頭纔出現,實在很難讓陸良完全信任兩人。
不過雖然如此,他也沒有表現出什麼戒備的模樣,而是在確認周圍沒有其他敵人之後,向著兩人迎了過去,並且將兩人攔在了與李殃相對安全的範圍之內。
“你好你好,如果沒有第二個水神的話,大概率說的就是我了!”
在將二人截停之後,並不是很擅長處理人際關係的陸良,還是揚起笑臉與對方搭話道。
但夜瞳卻沒有理會這些,在近距離接觸到陸良之後,那張頗為俊俏的麵容,瞬間就讓她對他的第一印象十分不錯,於是下意識的就嘰嘰喳喳的搭起了話來。
“剛剛那一擊是你打出來的?”
“沒想到一個生死有命廟係的家夥,也能打出這種程度的攻擊,是因為你身上的水運權能嘛?”
“怪不得你敢乾翻王家和李家的人呢!”
“......”
對於這位秘書長欽點,局長特意安排的角色,夜瞳心中還是有些好奇的,特彆是就連向來不與任何人接觸的張繼先都一副和他很熟的樣子,就更加令其想要看看陸良到底是怎麼樣一個家夥了。
然而陸良自覺,對方問的這些問題,在他眼裡並沒有也沒什麼大不了的,特彆是乾翻王家和李家的人,那根本不是他的問題,而是對方自己碰瓷的。
但由於對方的提問過於頻繁,所以陸良一時之間也不知道該回答哪一個。
不過也就在這時,身後傳來的一股巨大的波動,卻替其解了這個尷尬的局麵。
李殃背後,布武天下廟係虛影原本向著四周散發的力量開始急速收縮了回來,並且隨著他口中一聲悶哼發出,這股力量便直接一股腦衝向了那隻差半步的第六柱之上。
隨著這臨門一腳,李殃整個身體便發生了一股質的改變,原本就十分誇張的肉體,在第六柱的加持之下,更是如同升華一般,開始變得晶瑩剔透了起來。
並且隨著他的雙眼睜開,在場的三人都感受到了一股來自生命層次上的變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