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先心中有些僥幸逃過一劫的白依水,在見到自己的朋友被陸良擊暈後,腦中瞬間一片空白。
隨後便立即朝著伏菱倒在地上的身體衝去,將手指放在對方的鼻子前,歎了歎對方的呼吸。
在見到對方並沒有大礙之後,這才鬆了一口氣。
不過此時,原本因為劫外逃生而感到喜悅的她,臉上的表情已經逐漸轉為了憤怒。
竟絲毫不顧像如今,人為刀俎我為魚肉的場麵,轉頭便對著陸良怒斥道:
“你在乾什麼?伏菱她一個女孩子又沒有對你做什麼,你乾嘛要對他出手?”
眼神之中充滿了對於陸良瘋狂行為的不可理解。
而在一邊說著,她還一邊將手伸進了自己的口袋之中,不知道在摸索著什麼。
“女孩子又怎麼了,剛剛這家夥一直在莫名其妙針對刁難我,言語之中還充滿著鄙夷,張口閉口就是驅趕我趕緊離開。”
“而且在看到我還活著的第一時間,竟然是責怪那兩個家夥為什麼沒有解決掉我。”
“那我就預設她是我的敵人了,既然是敵人的話,那我就會給予對方最大的尊敬,沒有收走她的小命就已經很善良了。”
“你怎麼還在這弄性彆歧視呢,她能夠被我打倒,應該感到慶幸才對!”
麵對白依水的斥責,陸良絲毫沒有任何心理負擔,反而還將性彆魔法攻擊還給了對方。
而在說完這幾句話之後,陸良便沒有再將注意力放在白依水的身上,而是回頭緩緩走向了倒在地上王恒。
然而剛走出兩步,他的身影便再次停頓了下來。
“你如果想要給這家夥打電話叫救護車的話,那我可以告訴你這家夥隻是受了一點皮肉之苦而已,死不掉的。”
“如果你是想要派人來抓我的話,那你就需要好好考慮考慮了,我和白燁的交情並沒有你想象中那麼深厚,一旦達到我的臨界點,我就會毫不猶豫的對你發動攻擊!”
說完之後,陸良便回頭望來,發現此刻的白衣誰正將手放在口袋中的智慧機上,而且已經將界麵撥動到了電話簿界麵。
但在聽見陸良的威脅之後,她的手立馬便僵硬了下來,一時之間有些進退兩難。
麵對陸良的話語,白依水一時之間有些啞口無言,正如陸良所說。
伏菱在一開始確實沒有把陸良放在眼裡,也並不關心她的死活,甚至這種遊戲她也不隻是第一次接觸。
但再怎麼樣對方也是自己交往了許久的閨蜜,就這樣對其不管不顧的話,那自己根本不能安心。
陸良並沒有繼續等待對方內心掙紮,三兩步便走到了昏迷不醒的罪魁禍首王恒身前,望著他出氣越來越少的身軀,用鞋子踢了兩下對方的身體。
“真是冤家路窄啊,你這家夥倒是睡得挺安心,如果就這樣死掉也算是無痛轉生了!”
他開口嘲諷道,不過接下來他的行為,卻並沒有和說的一樣,直接對其下達殺手。
而是一把將其從地上提了起來,現在的他還並沒有多麼想要收走這家夥的小命,殺掉這家夥並不能給自己帶來什麼好處,倒不如將其當做自己給王家的一個警示。
於是在無人阻擋的情況下,陸良直接選擇將其扛在了肩頭,一副作勢想要離開此地的樣子。
然而在走出沒幾步之後,他又轉頭看向了正在照顧伏菱的白依水。
這一看,頓時便讓白依水有些驚嚇,還以為對方突然想通了,想要殺自己滅口呢。
畢竟此刻對方的身份可是一個殺人犯,能夠減少目擊證人自然是最好不過。
但陸良一開口,便瞬間打消了她的疑慮:“那個,我想問一下,王家該怎麼走?”
“你還敢去王家,難道不怕自己被王家抓住嘛,對方在京城裡可是算得上數一數二的勢力了,你把王恒傷成這樣,對方是絕對不會放過你的!”
在見到之時簡單的紋路之後,白依水又鬆懈了下來,而後竟然習慣性的給陸良分析起了局勢。
而麵對白依水的提醒,陸良卻隻是無所謂的搖了搖頭,並開口道:
“他們一直就沒有放過我過,你隻需要給我指一下對方的位置就行了,其他的我自己心裡有數。”
“還有就是,你沒必要一直蹲在地上那個家夥身前,再晚點她就該醒了,這家夥有廟係力量護體,沒你想的那麼脆弱!”
在聽到陸良的回答之後,白依水的表情頓時一滯,隨後便有些生氣的直接開口說道:
“王家老宅就在前雲路上,是一個占地很大的四合院,你隻要去到那裡自然就能分辨!”
在說完這句話後,白依水便一言不發的將伏菱從地上攙扶了起來。
似乎也想要離開此地。
而在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之後,陸良也沒有多做停留,直接扛著王恒向著對方所指的方向趕去。
“好,謝謝了,有緣再見!”
在答謝過後,他的身軀很快便消失在了白依水的眼前。
而白依水望著對方消失的身影,也是馬上將一直握在自己手中的手機掏了出來,但在轉動幾個電話之後,都沒有選擇撥打過來,最終將其停留在了一個備注為“表哥”的號碼上。
十分鐘後......
此刻受傷最輕的伏菱已經漸漸蘇醒,雖然剛剛被打的有些頭腦不清,但在察覺到自己臉上的劇痛之後,還是立馬清醒了過來。
這時的白依水也剛剛將自己的電話結束通話,在與自家許久沒有見過的表哥短暫的溝通之後,對方已經猜出了剛剛那人的身份。
雖然對方也並沒有想要隱瞞什麼就是了。
而在那時,她才明白對方為什麼要出那麼重的手。
王燁這位廢掉的山神,與南方那位新晉水神的恩怨,早就當做飯後笑談傳遍了整個京城,幾乎沒有任何人不知道這個訊息。
但即便如此王家卻依舊沒有任何反應,所以大家都在猜測那位水神的背後,乃是天師府亦或是整個道門支撐。
這股龐大的勢力,在現如今的華國,根本沒有任何一個家族膽敢輕視。
更何況天師府那位千年難遇的奇才,也傳說與這位水神相交莫逆,這就更讓所有人不敢輕視了。
畢竟從對方的名字就能看出來,張繼先,繼先,繼承的又能是哪位先祖呢?
“依依,剛剛那個家夥呢,怎麼不見了?”
“我絕對不會放過他的,這個仇我一定要報!”
伏菱的詢問聲打破了白依水的思緒,對方此刻正在摸著已經腫的和豬頭一樣的右臉,有些破防的喊叫道。
但還沒等白依水開口安慰,遠處便又出現了數道人影,向著此地趕來。
人還未到,一聲聲驚呼喊便傳了過來。
“快看,就是那裡,我已經發現了六組成員的氣息了,但就是沒有發現劉主任的氣息,不知道他去哪了!”
“剛剛那道遮蔽天機的力量實在太過古怪了!”
這聲音瞬間便吸引到了白依水的注意,她轉頭望去,發現又是治安局的成員。
但為首的那位年輕人卻令其有些出乎意料,她沒有想到這次竟然會是這個家夥帶隊趕來現場。
而在白依水見到對方之時,對方也早已就發現了她的氣息。
但這位年輕人卻並沒有選擇先過來打招呼,而是身影一閃,直接出現在了麵門凹陷已經沒有任何生命氣息的劉主任身前。
在確認對方身份之後,這位年輕人便直接從揹包之中取出了一盞木製的燈盞。
在往裡麵倒入不知道是什麼油脂之後,便直接將其點燃,並發出了一道藍色的光芒。
這光芒甚至有些蓋過了太陽光,在點亮瞬間便將劉主任的屍體環繞了起來,然而僅僅隻是一瞬,這盞木燈又直接熄滅。
見到這一幕後,這位年輕人的臉上才皺起了深深的眉頭。
也就在這時,身後的其餘治安局人員也跟了上來。
其中一部分選擇去救治那些被陸良一棍打廢,處於生死邊緣的治安局弟子,而另一部分卻是跟著這位年輕人,來到了劉主任的屍體之前。
而其中一位身著特殊製服,渾身上下彌漫著一股上位者特有氣息的中年男子,此刻緩緩站在了那位年輕人的身後。
在見到劉主任那死相淒慘的麵容之後,臉上不由得也皺起了眉頭,開口詢問道:
“怎麼樣,尚禮,劉德這家夥還有救嘛?
被稱呼為尚禮的年輕人在聽到這話後,則是緩緩站了起來,並搖了搖頭說道:
“武處長,這家夥已經沒救了,直接安排後事吧。”
“他那本該寄存在魂盞裡的一絲殘魂,也莫名其妙的消失的徹徹底底,就連帶著對方的因果氣息也一同消失不見,死的不能再徹底了!”
聽到這裡之後,武處長的臉上頓時一緊。
這劉主任可是他所管轄的下屬,這次這個家夥帶人出來執行任務,其實他是接收到了一些訊息的。
但既然對方沒有向自己報告,他也就沒問。
畢竟在應急局出現之後,他們治安局的地位就顯得十分尷尬,以至於要經常出門給那些大人物充當白手套收拾殘局,以此來得到那些人的支援。
所以有些事大家都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誰能想到這家夥出去後沒多久。
局裡用來記載所有正式成員生命氣息的母燈,便傳出了劉德死亡的訊息,這讓他不得不立即趕了過來。
而恰好在應急局中的孔尚禮在見到這一情況後,也突然生出了想要來這裡看看的想法。
這讓武處長不得不答應了對方的要求,畢竟這家夥雖然並不屬於治安局的一員,但在治安局中的地位又十分特殊,和局長的關係莫逆。
所以在聽到對方說劉德已經徹底死亡之後,他便立即將這件事的基調給抬高了起來:
“真是太大膽了,竟然敢在京城殺我們治安局的人,這簡直是不把我們治安局,不把律法爺,不把華國放在眼裡!”
“一定要找到這個家夥並把他給我控製起來,生要見人,死要見屍!”
麵對自己突然暴斃的下屬,武處長直接下達了死命令。
隻不過這個命令下達,卻讓其他的治安局弟子有些為難。
而其中一位手持羅盤,先前將眾人帶到此地的治安局成員,更是開口說道:
“盲目追擊的話,怕是有些困難啊,對方似乎是有某種遮蔽天機的道具,我們根本沒辦法準確的定位對方的位置。”
“而且從現場的情況來看,對方這件道具甚至還能夠瞞過律法爺,就更彆提我這兩下子了!”
“要不直接把這件事上報上去吧,讓上麵動用墨子推演一番!”
然而對於他所給出的意見,武處長臉上卻突然一怒,緊接著對著眾人大喊道:
“什麼都要請求上麵動用墨子,那要你們有什麼用,區區一個不知道從哪裡來的蟊賊而已,你們不會排查嘛?”
“我不管你們用什麼方法,一定要找到那個家夥的資訊,不然就等著挨處分吧!”
在見到武處長突然發怒之後,雖然眾人的心中不禁生出一絲埋怨,但還是紛紛選擇應答,並四散開來。
而在一旁孔尚禮,對於武處長的決定並沒有給出任何意見,而是選擇來到了正看著這一幕的白依水麵前。
“把劉德喊過來的人應該就是你們吧,怎麼樣有沒有行凶者的資訊?”
“這件事應該是瞞不住的,這家夥擁有能夠遮蔽律法爺追捕的道具,這是所有家族都不能容忍的。”
“畢竟刺王殺駕這種事件,在所有人麵前都是忌諱。”
而白依水看著眼前的這位年輕男子,心中卻是想到了對方在常世中的稱呼。
那就是位於癲想大羅天排行榜第三,市井江湖廟係的“聖心”。
這家夥在京城之中可謂是無人不知,無人不曉,甚至被孔家認為有著複興孔家輝煌的能力。
先前就一直被用來與龍虎山的張繼先作比較,隻不過最近張繼先突破第六柱的訊息傳出來後,這些聲音之中便又出現了一絲質疑。
不過這位孔家後人看上去,似乎並不是很在意這些。
然而白依水對於此人卻並沒有多少好感,而且她也沒有回答對方問題的義務,所以隻是選擇指了指躺在遠處奄奄一息的周先說道:
“我不知道,你問他吧,如果這家夥還能活著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