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實的世界並非像電影一般,治安人員總是隻有在最後時刻才能趕到。
事實上以京城這塊地界的治安劃分來說,任何爭鬥隻要在開始就能立馬被察覺。
而當你覺得這些家夥來的時間怎麼那麼恰到好處,讓你極為不爽之時,這些家夥多半是故意踩點趕到的。
就比如此刻不知道用了什麼術法,突然擋在他的身前,想要替王恒擋住陸良攻擊的這人。
“你是誰?”
既然對方穿著國家的製服,那麼暫時還不打算成為法外狂徒的陸良,便將自己的定海神針懸停在了半空。
嘴裡詢問著對方的來曆。
然而這位中年禿頂,身材發福的男人,在見到陸良停下了攻擊後,卻並沒有選擇回答對方的疑問。
而是回頭望了一眼正麵露恐懼的王恒。
“你沒事吧?”中年男人開口問道。
而在見到這中年男人的麵容之後,王恒臉上的恐懼頓時便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則是一股驚喜,隨後竟直接惡人先告狀一般,對著這中年男人說道:
“沒事,劉主任這家夥目無法律,不僅擅自在京城飛行,還動手傷人,你一定要還我一個公道啊!”
在說完這句話之後,王恒便將目光望向了劉主任的眼睛,二者視線交集,似乎是在交換著某種訊號。
片刻之後,劉主任便直接開口道:
“你放心,在京城這個地界,是不允許有人目無法律的。”
說完,他便轉過身來,打量起了陸良。
衣著普通,來曆不明,舉止粗俗,除了長的有點小帥之外,在外表看來沒有任何特殊之處。
這位就職於京城治安所,綜合管理辦的劉主任,在翻閱完自己腦中的所有資訊,確認京城的二世祖中沒有這個人之後,神色便立馬有些從容了起來。
處理一個沒有根基的外地人罷了,他簡直是手拿把掐,在他心裡就算這家夥在外地有什麼來曆,但在京城這個地方。
特彆是在王家麵前,有和有沒並無什麼區彆。
所以他甚至沒有選擇諮詢陸良剛剛發生了什麼,便以一種居高臨下的視角,緊緊盯著陸良說道:
“我告訴你,不知道彆的地方的應急局是怎麼教你的,但我告訴你,在京城這個地方,隻要動手就一定會受到處罰!”
“識相的話就乖乖和我走一趟吧,省的又多出一個襲擊公務人員的罪名!”
言語之間,直接便將陸良當做了有罪之人。
而陸良在見到這一幕後,心中雖然有些鄙夷這家夥的職業素養,但對於目前對方所做之事,卻並沒有多少驚訝的感覺。
畢竟如果不是特意來偏袒保護王恒,怎麼會來的這麼巧呢?
不早不晚,偏偏是在自己準備一棍子砸扁王恒的時候出現。
怕是隻有這樣才能顯示出他的到來十分及時,能讓王恒更加加深印象罷了。
所以陸良甚至沒有詢問對方的身份,也沒有問對方為什麼不調查清楚這種廢話,而是再次將定海神針抬起,盯著對方喊道:
“你想用我來巴結王家?怕是找錯人了吧,像你這種走狗也配踩我上位?”
這言語之突然,甚至讓被罵的劉主任都愣了一下。
不過這時邊上的一陣嘲笑聲卻立即將他喚醒了過來。
原來是站在一旁的白依水與伏菱,在聽到陸良這麼直接的話語後,忍不住笑出了聲來。
她們兩人從小在各大家族中遊走,自然不會看不出劉主任肯定是故意挑在這個時候出現,隻不過她們本來已經習慣了像劉主任這種家夥,那種諂媚的語氣的。
現在陸良突然跳了出來,倒讓她們覺得有些好笑。
而劉主任在聽到嘲笑之後,心中不免生出一股鬱氣,但在發現發出笑聲的人是白家和伏家的小姐之後,這股鬱氣便頓時消失不見。
反而臉上還跟著露出了一絲笑容,隻不過這股笑容在轉身望向陸良之後,便立馬消失不見。
取而代之的,則是一副有些陰狠的模樣,在見到陸良依舊是一副並不打算放棄抵抗的模樣後,便也沒有和對方繼續口舌之爭,似乎是覺得這樣會降低自己的格調。
所以他便直接開口喊道:
“敬酒不吃吃罰酒,把這小子給我帶回局裡去,我倒要看看這個違法亂紀的家夥,到底有什麼底氣!”
劉主任話音剛落,數十道身穿統一製式裝備,手持莫名槍械的治安隊人員,便立即從四麵八方圍了上來,看這樣子明顯是早有準備。
治安局乃是在常世開啟之前,維護地方治安的組織。
隻不過在常世開啟之後,這份權利便被應急局分潤去了很多,甚至漸漸地成為了打雜的機構。
但在京城卻是個例外,不知道是不是上麵有意想要製衡應急局總局,特意大力扶持起了京城治安局,這也導致他們能夠和應急局總部維持明麵上的平衡。
至於真正動起手來的話,那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所以明麵上的平衡就是平衡。
正因為京城應急局還保留著相當大的權利,所以這位劉主任做事便極為乾脆,竟直接開口命令道:
“這家夥拘捕並意圖襲擊公務人員,直接動手吧,以防對方造成無辜群眾的傷亡!”
這句話一出口,那些治安隊的人員便絲毫沒有猶豫的扣動了手中的扳機,一道道能量網瞬間從槍口噴湧而出。
在現如今,普通的槍械對於厲害一點的歸鄉者來說,確實已經失去了威懾,不過治安局手上的這些武器,可是特意研究出來,為了預防歸鄉者暴動的東西。
那從槍口中噴湧而出的能量網,能夠在接近歸鄉者的瞬間,便形成了一股特殊的結界短暫的切斷他們和常世的聯係,並瞬間迸發出一股巨大的能量炸向對方。
雖然現如今的常世已經開啟到了一種誰也沒辦法將其關閉的境地,但作為主動將其開啟的人類一方,還是有著一些反製的能力的,雖然這些能力越來越弱,但對付不聽話的歸鄉者還是夠用了。
於是在一股密集的能量網,以及刺眼的光束轟炸下,陸良的身影瞬間便被淹沒在了其中。
見到這一幕的王恒,心中瞬間便生出了一股暢快感。
陸良不僅讓他丟了麵子,竟然還想繼續毆打自己,從小在京城長大的他哪裡吃過這個虧。
自己出門就算犯了什麼事,那些治安局的家夥誰不是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這個不知道從哪個旮旯裡來的鄉巴佬竟然還敢對自己出手。
真是活得不耐煩了,於是他一邊望著那燦爛的光束,一邊開口對著一旁的劉主任說道:
“劉主任你不要把這家夥直接弄死了,我要把他帶回去好好審問一下,我有點懷疑這家夥是六天故鬼派來的奸細,故意混進京城的!”
劉主任在聽到這話後,眉頭微微挑了一下,心裡暗想這王家的崽子果然記仇,竟然想直接給這家夥安上奸細的名頭。
如果王家真的能把這個名頭強行坐實的話,那這家夥怕是要徹底告彆這個世界了。
不過這對於他來說卻沒有任何關係,一個外地來的不知名人物罷了,當自己傍上王家的跳板是他的榮幸。
自己幫了王恒這個忙,說是封自己口也好,接納自己也好,必然要給自己一定的好處,這是規矩。
想到這的李主任在調整了一下表情後,便又是一臉諂媚的回頭,對著王恒說道:
“是啊,王.....”
然而他話還沒說完一句,麵上的表情便突然僵硬了下來,竟有些呆滯的望著王恒的身後,臉上充滿了不可置信。
而王恒在看到劉主任的表情之後,原本得意的麵容頓時也有些僵硬了起來。
不過這股僵硬並未持續太久,隻聽見“鐺”的一聲。
他的視線頓時便天旋地轉了起來,眼前浮現了一片血紅腦。
海中還傳來了一股劇烈的疼痛感,在這股疼痛感的衝擊下,直接便昏迷了過去不知死活。
在王恒倒飛出去之後,陸良的身影才完全浮現在了劉主任的麵前。
“你是怎麼...”
然而他話還沒有說完,陸良便再次揮舞著定海神針向著他殺了過來。
不過好在剛剛陸良攻擊王恒的動靜,讓那些治安所的家夥反應了過來,於是紛紛朝著陸良前進的方向射出了子彈。
這些家夥能夠被劉主任帶出來乾這種事,自然都屬於他的心腹,斷然不可能眼睜睜的看著劉主任被對方傷害。
隻不過這些就職於京城,基本上沒怎麼經曆過實戰的家夥,一時之間沒有反應過來,陸良既然能夠躲過一次,就能夠躲過第二次。
更何況這次還是早有防備?
“一群依靠外力的家夥,不分青紅皂白就想要我的命,我倒要看看你們的命夠不夠大!”
此刻的陸良眼中已經浮現出了殺意。
對於不知道死過多少次的他來說,死亡在他的眼裡早已沒有了任何意義,對待他人生命的態度自然也不可能像普通人一樣。
隻不過先前陸良一直保持著慎獨克製,所以才沒有乾出任何瘋狂之事。
但眼下既然有人想要自己的命,那他便不會再有任何刻製。
就算是治安所的家夥,他也不可能任由對方虐殺自己而無動於衷。
故意被對方抓住,然後再講道理拉背景,那是爛俗小說裡的套路。
誰想讓他死,他就讓誰死,就這麼簡單。
一時之間,惡龍抬頭。
揮舞著定海神針的陸良在躲開幾道射擊之後,直接將白澤癲想頭骨給佩戴在了頭頂。
並直接動用其能力,將自己的所有因果麵容與身份,都強行變成了一個本不存在於這個世上的家夥。
而這也是他第一次在現世動用這個能力,先前的他也隻是利用頭骨的被動能力,隱藏自己的個人資訊而已。
現在既然當著這些人的麵開啟這道能力,自然便是不打算放在場所有人離開。
佩戴著頭骨的陸良此時宛如一個屠夫一般,攜帶著滿身戾氣向著劉主任衝去。
並不斷地躲閃著半空之中那些不斷向自己發射而來的攻擊,雖然這些家夥很煩人,但卻並不是陸良的第一目標。
那喊出屠殺命令的劉主任纔是罪魁禍首,他不想讓對方再多活任何一秒。
而二者的距離本就沒有多遠,所以陸良很快便衝到了對方身前,在劉主任驚恐的目光下,他直接將水神權能灌輸進定海神針,一棒向著對方頭顱打了過去。
望著這一擊的劉主任心中頓時被恐懼充斥,下意識的便直接開啟了自己的保命能力。
一層層泛著金屬光澤上麵刻畫著莫名紋路,還流轉著光澤的金屬盾牌瞬間出現在了他的身前,直接與陸良的定海神針碰撞了起來。
然而僅僅隻是阻擋了片刻,那二者相撞所爆發的巨大轟鳴聲,瞬間便將劉主任的耳膜震裂。
緊接著,這盾牌便直接和他那有些油膩的臉頰來了個親密接觸,在巨大的力量衝擊下,那變形的盾牌直接連同著他的身體一起飛了出去。
並在半空中又被陸良強行打向了地麵,在地上砸出了一道巨大的坑洞。
僅僅隻是兩個回合而已,原本還在幻想著拿陸良的命,來換取自己未來前途的劉主任,便直接被打的七竅流血,幾近昏迷。
然而就算已經到了這個程度,劉主任還是不敢相信現在發生的事情:
“你....你怎麼敢...我可是治安局的人......你敢殺我?”
自己可是京城治安所的官員,這個外地而來的家夥怎麼敢對自己動手?
隻不過陸良似乎是為了回應他的質疑,竟直接硬生生的將他那已經報廢的盾牌掰彎,一把抓住他那本就不多的頭發,將他的腦袋硬生生的從盾牌中扯了出來。
“你是不是做官做糊塗了,現在還問我敢不敢?”
“這就是你的遺言嘛?”
說罷,還不等對方再說些什麼,便直接一拳將對方的麵門給捶的凹陷進了腦中,直接奪走了這位應急局主任的性命。
全程陸良甚至不知道對方叫什麼,不過陸良也並不想知道這個死人的名字。
而在殺掉此人之後,陸良立即便察覺到了律法爺的氣息開始在附近流動,明顯是感知到了這裡發生的事。
然而就在這時,他卻直接操控著白澤癲想頭骨,又給自己切換了一個馬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