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環顧四周,此時你回憶起自己還在倒果為因廟係的寶塔之內。】
【先前的歸鄉者本來良心發現,想要拯救那些因你而受到波折的百姓,但在這暗中觀察一番後,你又不得已放棄了這個想法。】
【對於這些世世代代生活在此村民,除非你能夠擁有改天換地的力量,不然任何肆意出手,在你走後都會給這些家夥帶來毀滅性的打擊。】
【而且即使沒有你先前的出手,此時遠處的村長也恢複到了平靜之中。】
【隻不過有些不同的是,隻是短短幾天,那村子中便已經樹立起了一絕巨大的佛像,渾身散發著這陣光暈。】
【這佛像似乎是由某種玉石雕刻而成,在其雙眼之後還鑲嵌著兩個土黃色的寶石,在陽光的照射下顯得灼灼生輝。】
【但就當你將目光投向那座佛像之時,你便立即感受到了一股奇異的力量,似乎是在順著你的視線探尋你的位置。】
【察覺到這一幕的歸鄉者趕緊將視線轉移,你來這裡的目的本就是為了順便完成藥師菩薩的囑托,順便救走兩名先前曾經幫助過你的弟子,所以你並不想節外生枝。】
【在你將目光挪移之後,幾名村民的身影又出現在了你的視野之中。】
【這些村民正跪在地上,口中誦讀著佛經,儼然一副虔誠的模樣,隻不過它們身上卻並沒有貢獻出多少信仰之力。】
【不僅如此,門口還站著幾名手持棍棒的僧兵,正怒目圓睜的打量著周圍,不放過任何一道蛛絲馬跡。】
【在你沉睡的這段日子,那些村民似乎又與倒果為因廟係弟子達成了什麼協議。】
【你望著這一幕,還是選擇離開此處,對於現如今的歸鄉者來說,你並沒有把握帶它們反抗廟係統治。】
【再次打量幾眼之後,你便選擇直接離開此處。】
【此刻的你並不知道該如何前往下一層,但聰明的歸鄉者明白,既然此處是由那些所謂的上師管轄,那隻需要找到它們的大本營,自然能夠瞭解到一些情報。】
【於是你按照先前村長所說的方位,向著東邊趕去。】
【行進的過程中你發現,這一層的佛塔的空間要比上一層要大上許多。】
【雖然這裡以山地為主,大大小小的村落分散遍佈在這山地之中,時不時還能夠看到一些村民在大山之中狩獵,而且每一座村落之中,都有一具佛像擺放在村子正中央。】
【而且有些佛像甚至察覺到了你的到來,不過在感覺到你身上的氣息之後,便沒有繼續搭理你。】
【個體的強大總是能避免很多不必要的麻煩,不然就算歸鄉者是從塔外自主進入,這些倒果為因廟係弟子也不介意多收一個農奴。】
【不知道行進了多久,你發現腳下的山地終於慢慢變得平緩,在大地之上聚集的村落也變得密集了起來,沒過多久,你便發現了一座看上去有些古怪的城池。】
【這座城池看上去頗為雄偉,僅僅隻是城牆所圍住的內城,足足就有數十平方公裡,而且在那城牆外圍,還密密麻麻的依附著許多高低錯落的房屋。】
【這種密集的人群,自然不會有多少土地能夠給他們自給自足,雖然這城外依然形成了許多交易市場,但對於這些一無所有的百姓來說,他們僅僅是為了活著便要奔波一天,自然沒有剩餘的錢去購買這些東西。】
【所以經常光顧這裡的,反而是城牆之內的那些家夥。】
【在那進入內城的必經之路上,大量的百姓正擁擠在這裡,似乎都是想要進入城內。】
【這些百姓衣衫襤褸,麵黃肌瘦,目露凶光,一看就不是什麼好惹的家夥。】
【但在城門之外,卻站著一位位手持鈍器的僧兵,隻要這些城外之人敢踏雷池一步,就會遭受它們毀滅性的打擊。】
【而就是因為如此,才讓那些幾乎要被饑餓衝昏頭腦的百姓冷靜下來。】
【而在那城池之內,百姓所的神態便與城外截然不同。】
【雖然大家都神色匆匆,但麵色與衣著明顯要比城外好上許多,特彆是在這城池中央,一座巨大的寺廟盤踞在此,力量還在散發著陣陣佛光,反哺著在城內生活的百姓。】
【但你在天空之中看去,那座寺廟並沒有表麵上看到的這麼簡單。】
【雖然它確實是在釋放某種力量滋養居民,但這城池之內的街道似乎是動用了某種風水術法,而城內的每一位居民則是這個陣法的移動節點,最後全部彙集到中央的那寺廟之中。】
【在稍微觀察之後,你本打算直接開啟水神真身飛進城內,但就當你即將靠近之時,卻突然察覺到了一股危險。】
【轉頭望去,幾道黑色的箭矢猛的向你急射而來。】
【這些箭矢之上還附著著倒果為因廟係的某種力量,讓這箭矢的殺傷力更為強大了一些。】
【不過這箭矢終歸隻是箭矢,即便你並沒有作任何反擊,任由其射穿你的水神真身,依舊未對你造成一絲傷害。】
【無視這些箭矢之後,你便再次加快速度向著城內衝去,然而就在你即將翻越這道高聳的城牆之時,一位光頭僧人卻突然出現在了你的眼前,彷彿對你的行蹤早有預料一般。】
【你一發現守城僧:雖然作為倒果為因廟係的弟子,這些家夥的主要任務應該是唸佛誦經,追求超脫,但在實際過程中卻並非如此,往往有很多世俗之時需要有人管理,
例如收債放債,土地兼並買賣,替人完成求子心願,以及眼前的看守城池,眼前的這名倒果為因廟係弟子便是由於課業不好,才被分配到了此處,不過這也讓它發現了一些好處所在。】
【這名守城僧在上下打量了一眼你的身體後,臉上似乎浮現出了一絲失望的表情。】
【它察覺到你並不屬於這座寶塔,和城牆之外的那些罪民後代截然不同,而且還是一個惹人厭煩的歸鄉者。】
【在伸出兩個手指在你麵前搖了搖後,它便告訴你,雖然你購買了進入這寶塔的資格,但並非是哪裡都能進入的,這內城現如今開啟了佛性反哺,尋常人進入的話肯定會受到極大的好處。】
【而你並不屬於此地,自然不可入內。】
【說罷,便站在原地閉目誦經,一副不想繼續搭理你的模樣。】
【歸鄉者本來就沒有想要進入內城的意思,你隻是想要找到前往下一層的入口,望著對方一副絕對不讓你進入的勢頭,你開口向其詢問起了入口之時。】
【但對方在聽完你的詢問之後,卻再次伸出手指對著你搖了搖,而後告訴你,去往下一層的如果在內城中央的永寧廟中,那裡可不是誰都能進去的,現在你連進入內城的資格都沒有,就不要想這麼多了!】
【對此,身為歸鄉者的你有些不信邪,一座城牆如何能夠抵擋住你的闖入?】
【再一次遭到拒絕的你似乎有些惱羞成怒,掏出定海神針便想強行衝擊進去,不過在常世摸爬滾打這麼久的你,突然間又發現了某個盲點。】
【看著對方一直在不斷擺動的手指,你直接從揹包之中掏出了兩百靈蘊,不留痕跡的朝著守城僧遞了過去。】
【靈蘊的味道總是那麼迷人,在你遞來靈蘊的瞬間,那守城僧甚至沒有睜眼便十分熟練的將其揣到了口袋之中,而後微微向左一側。】
【它告訴你,雖然你隻是一個外來的歸鄉者,但悟性不淺,與佛有緣,讓你進入城內也算得上是與人方便。】
【說完這句話後,口中便發出了一段奇怪的音節,隨著這些音節的響起,在對方身前僅僅隻有一寸的地方浮現出了一道光幕。】
【這道光幕出現之後,你便立馬從中察覺到了一股極為強大的氣息,這股氣息的來源你十分熟悉,正是來自先前曾經對你出手的彌勒體內。】
【隻不過隨著守城僧的繼續念動,這道光幕緩緩破開了一道能夠供人進出的大洞,在其示意之下,你便直接從這個洞口進入到了內城之中。】
【在進入內城之後,一股洶湧的佛性瞬間撲麵而來,而且你有些驚訝的發現,這股佛性似乎極為純粹,與那彌勒體內沾惹愚昧邪氣的佛性截然不同。】
【但可惜的是,本身就身為水神的你並不能和其他牛鬼蛇神一樣,將這股佛性轉化為自己的力量,於是隻好作罷。】
【此刻守城僧對你似乎頗為欣賞,它告訴你,這道光幕就是在上次兩位歸鄉者大鬨佛塔之後,特意從彌勒那裡求來鎮壓此地的。】
【因此現如今進入的價格,要比先前它放那兩位進入之時,要貴上許多。】
【這守城僧動作如此熟練,明顯是已經接待過許多像你一樣的家夥,在放你進入以後,守城僧為了以防你在這裡乾什麼壞事被抓,到時候將它供了出來,甚至送給了你如何離開此地的機巧。】
【但你卻敏感的從對方的話語之中捕捉到了一絲有用資訊。】
【你沒想到竟然這麼巧,這個利用職務便利謀取私利的家夥,竟然曾經與你要找的那兩名歸鄉者有過聯係,於是你立馬開口詢問起了對方的下落。】
【隻不過在你問出這個問題之後,對方突然麵露難色,並告訴你,這兩位歸鄉者由於在倒果為因廟係位格特殊,但卻又出自歸鄉者不肯皈依,所以被強行鎮壓在了這寶塔之中,但卻並非你所知道的那樣,位於這座寶塔的最頂層。】
【似乎是為了驗證自己所說之話的正確,它還告訴你,在這寶塔的頂層所鎮壓的家夥,永遠隻有一位。】
【彌勒絕不可能讓任何人接觸到那個家夥,特彆是你們這種歸鄉者。】
【但就當你繼續詢問對方那兩人的資訊之後,這名守城僧卻什麼也不肯再說下去,本來你還以為這是因為對方又想索要靈蘊,但在你遞出之後,卻遭到了對方的拒絕。】
【對方告訴你,它的職責隻是鎮守這道城牆而已,能夠撈油水的手段也應該止步於此,如果它收了你這筆錢那就屬於越界,打破這種潛規則所要付出的代價,要遠比它將你放入此地還要嚴重許多。】
【說罷,它便告訴你,如果你想要知道這個訊息的話,可以去永寧寺內逛一逛,說不定就會找到你想要的答案。】
【你望著對方一臉理所當然的麵容,突然有些佩服這些家夥的麵皮,就連出賣自己廟係都這麼冠冕堂皇。】
【同時你又對該廟係有了新的理解,雖然這個廟係的弟子大部分都將靈魂獻祭給了彌勒,但依舊各自保留著自己的想法,眼前的守城僧就是最好的例子。】
【此刻狡猾的歸鄉者望著已經無用的守城僧,心中不免生出了一絲卸磨殺驢的念頭,想要以此來搶回自己失去的兩百靈蘊,但轉念一想這個行為或許會為今後的人造成麻煩,於是你又放棄了這個想法。】
【在告彆對方之後,你便順著它所指的方向,向著永寧寺前進。】
【在這內城之中,所有人都不許飛行,一旦被發現便會受到武僧追捕,雖然你並不懼怕這些,但不想多生事端的你還是選擇步行前往。】
【城池內的景色和你先前在豬神鎮所看到的並無不同,賭場妓院,煙館酒樓應有儘有,隻不過這些撈偏門的店招之上,似乎都印著某位高僧的大名,代表此地是由何人開辦。】
【而在路邊的巷子中,時不時便有一道目光向你窺視而來,似乎是在打量你這新麵孔好不好招惹,歸鄉者的腰子對於它們來說簡直就是韭菜一樣,割了一茬又長一茬,所以在先前就曾經有過組織特意將歸鄉者囚禁,夜以繼日的噶腰子。】
【隻不過後來由於歸鄉者可以無腦自殺,這項圈養風潮也消失在了曆史的塵埃之中,不過依舊有很多亡命之徒願意乾這種無本買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