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於沒有人煙存在,鋼筋水泥組成的c市變得十分安靜,那些被愚昧邪神所造成的汙染,也因為窺的消逝而停了下來。
但已經造成的變化是不可逆的,其源頭歸根到底並不屬於窺,而是那些不知堆積了多久的愚昧邪氣。
因為陸良的特意克製的效果,天空中的暴雨已經停了下來,時不時還有若隱若現彩虹出現在某個角落。
“哈哈哈,沒想到這道士,還還整得怪文藝的咧。”
陸良望著對方消失的背影,嘴角強撐起了一絲笑容,有些不明所以的吐槽著對方的話語。
但身體卻向著前方,漫無目的的走了起來。
而在他的腳下,一團團畸形的肉塊在不斷地蠕動著,那麵密密麻麻布滿著裂縫。
一道道凸起在那裂縫附近來回轉動,明顯是有東西躲在那肉塊之內。
而隨著陸良將的腳步跨過,那些裂縫便如同被某種東西吸引一般,一齊睜開了眼珠,緊緊的盯著陸良的身軀。
雖然並不能對陸良造成什麼影響,但似乎還是影響了他的心情。
在路過這些肉塊之時,陸良身上所攜帶的權能之力猛然施展出了無邊的重力,將那肉塊碾成了碎屑,眼珠全部炸裂開來,濺起了一地的漿液。
但這些肉塊有些本就是樓房的鋼筋水泥轉變而來,隨著它們的炸裂,那些房屋也變得搖搖欲墜了起來。
沒過多久,便在原地轟然倒塌,濺起了巨大的煙塵與響聲。
“咦,檢測器不是已經探測到愚昧邪神的氣息已經消失了嘛,怎麼又出現這麼大動靜了?”
此刻的薛姿站在“安全線”以外,望眼欲穿的眺望著陸良所在的位置。
身為應急局成員的她,自然不可能像其他普通市民一樣躲在地下,一旦出事她必須第一時間做出指揮安排。
但薛姿卻十分有自知之明。
以她的實力如果被波及到剛剛那種戰鬥之內的話,除了死亡與給彆人帶來麻煩,什麼也做不了。
所以她便呆在了這個比較安全的距離,在將此地事件上報之後,便遠遠地用儀器探測著那塊範圍所發生之事。
不過可惜的是,就算是應急局研製出的最新型號的探測儀,也很難以突破那愚昧邪氣的遮蔽。
所以大部分還是靠著肉眼觀察。
此刻在確認應該安全之後,她便第一時間進入了那片地區,以及時傳達出安全的指令,讓大家恢複生產。
隨著她越靠近那戰場的中心,周圍所出現的怪異生物便越讓她感到觸目驚心。
雖然和牛鬼蛇神糾纏了這麼久,但她還是第一次遇見能夠這樣影響現實的家夥。
不過在驚訝之餘,她的心中也閃過了一絲慶幸。
“這次還好運氣好,有兩位大佬在這扛著,不然還不知道要有多少人犧牲呢!”
“哎,就是不知道這些東西該怎麼處理,雖然沒有什麼人員傷亡,但損失依舊是很大啊,這些房屋樹木怕是都不能要了。”
“這些眼珠真是怪惡心的,這塊地方還是要先封閉起來,不然天知道會不會對普通人產生影響。”
趕路途中所看到的場景,讓薛姿原本因為戰鬥結束而舒緩的內心,再次憂慮了起來。
但這股憂慮並未持續太久,以她的速度,很快就就趕到了那煙霧彌漫的地方。
碰巧的是,就在她剛剛趕到此地之時,正好便碰到了從中走出的陸良。
二人目光交彙,薛姿發現對方的表情此刻似乎要比先前還要凝重,這讓她還以為這裡的戰鬥還未結束。
於是便想開口詢問對方:
“那個......”
然而在她開口沒說兩個字時,立即發現自己連對方是誰都不知道,於是立即改變了話風,開口詢問道:
“這次還多虧了您啊,就是不知道閣下尊姓大名,我這次一定會將您的功勞上報上去,您放心,應急局絕對不會吝嗇獎勵的!”
“但就是冒昧的問一句,這裡的戰鬥結束了嘛,如果有什麼要求需要幫助的話,我一定儘力滿足!”
這兩句詢問,似乎將陸良的心緒再次從沉思之中拉了回來。
望著一臉期待看著自己的薛姿,他努力的將自己將自己臉上的凝重卸下,再次浮現出了一絲笑容。
“免貴姓陸名良,這裡已經解決完了,應該是不會有什麼殘留的。”
“就是後麵的重建之事要拜托你了。”
聽到陸良確認之後,薛姿那顆懸著的心終於放了下來。
她絲毫沒有懷疑眼前這位在關鍵時刻救了大家的人,會在這個時候故意騙自己。
不過對方的名字似乎總讓自己感覺有些眼熟,於是她便在心中重複了幾句,而後便猛然想起了心中那股熟悉感的來曆。
“您就是那位,在精神領域裡鎮壓了所有神靈的水神?”
之所以這樣問,是因為她的弟弟也是當初被陸良在精神世界捆住的其中之一。
雖然對方在回來的時候吹得神乎其神,自己和眼前這位家夥在經過數個回合的搏鬥之後,才險敗於對方。
但根據她所查閱到的資料看來,在那場甚至算不上戰鬥的事件裡,陸良幾乎是碾壓性的獲得了勝利。
最後那些家夥之所以能夠再次獲得自由,還是靠的應急局前去求情。
“啊?”
這段往事被人翻出,陸良還以為是苦主找上門來了呢,於是有些尷尬的解釋道:
“那隻是意外而已,我當初隻是害怕那些家夥受到愚昧邪神的影響,那樣的話怕是會造成很大的麻煩!”
但薛姿卻並沒有聽明白陸良為什麼要解釋這一句,但對方口中的愚昧邪神還是觸動了她敏感的神經,令其忍不住開口詢問道:
“那個,請問愚昧邪神對這個世界的滲透已經很大了?”
然而這個問題陸良並不能回答對方,他雖然遇到過很多次愚昧邪神,但那大概率是因為她自己的黴運。
但他倒是知道常世要和現世融合了,而且已經是正在進行時了。
不過他並不想因此引發什麼恐慌。
“我也不知道,這個你可以詢問一下上級,你們應急局應該對這些有很多記錄才對!”
“好的。”
薛姿聽出了陸良口中不願多說的意味,十分識趣的沒有繼續問下去。
但就當她想要再問一些彆的問題之時。
陸良的身上卻突然響起了電話鈴聲。
見到對方將手機拿起之後,薛姿便識趣的向著一邊走開,同樣拿出手機打給了自己的同事,讓他們通知其他人從避難所出來。
“喂,你那邊解決的怎麼樣了,我怎麼聽姓白的那家夥說,你去追蹤一個邪教組織就沒了音訊呢?”
對於自己地盤出現的這位水神,禦晨可是看的十分看重的。
為了以防萬一,他還是在百忙之中撥打了這個電話。
然而陸良在聽到對方的聲音之後,卻並未選擇回答對方,而是沉默著並未給出任何回複。
“嗯?”
而這股沉默瞬間便讓禦晨察覺到了不對勁,於是立即開口詢問道:
“陸良你怎麼不說話,是遇到什麼危險了嘛,還是你那邊碰到了什麼限製類的權能結界?”
“不應該啊,這種結界在現世應該是無法正常構築的才對,畢竟現實的法則和常世完全不同。”
“到底發生什麼了,你如果沒辦法回答的話,可以先將電話掛掉,我這邊會給你尋求支援!”
對於禦晨來說,他早已將陸良看做了自己人,絕對不會讓對方就這樣遇到危險而不顧。
而在聽著對方的絮叨之後,陸良終於開口發出了聲音,隻見其輕描淡寫的說道:
“沒有,就是在追尋邪教的過程中,一不小心遇到了一隻愚昧邪神,然後祂還成功的降臨在了現世。”
“但在張道長的幫助下,最終還是將對方消滅了。”
但他這平淡的回答,卻讓禦晨直接從椅子上蹦了起來。
“什麼,你說你剛剛乾掉了一隻愚昧邪神?”
“你確定是我知道的那個愚昧邪神,不是那些邪教所弄出來的怪異玩意兒?”
聽著禦晨的質疑,陸良再次確認道:“嗯,就是那些在不可名狀之地,一直窺視常世與現世的家夥。”
“你已經成長到了這種地步嘛,竟然能夠解決這種東西!”在得到陸良的確認之後,禦晨的內心瞬間波動起來。
愚昧邪神這種東西,可不是像牛鬼蛇神一樣,光靠武力就能將他們全部鎮壓。
普通人光是被他們看上一眼,就會直接爆炸,物理上的那種爆炸。
“沒有,這次我隻是打醬油的而已,主要戰鬥力還是張道長,這次他出了很大的力。”
聽著禦晨震驚的詢問,陸良並未選擇將功勞安在自己身上,而且此時他心中有更想知道的事要詢問。
“張道長,哪個張道長?”
“不會是張繼先吧?”
“你們兩個人又碰頭了?”
“不對啊,那家夥不是說在龍虎山研究秘法嘛,怎麼又突然跑到那麼遠的地方去了?”
“你這次......”
聽著耳邊禦晨那喋喋不休的話語,陸良直接開口打斷了他的詢問:
“你們是不是從我很小的時候,就開始監視我了?”
這話一出,頓時讓禦晨愣了一下,但很快他便反應了過來,有些莫名其妙的反問道:
“什麼意思,什麼叫在你很小的時候,就開始監視你了?”
“你小時候乾過什麼違法的事嘛,需要遭到監控?”
而這個回答卻並沒有讓陸良滿意,隻見其再次開口道:
“從我記事開始,我的身邊就總會出現一個固定的家夥,就如同npc一樣。”
“有些是早餐店的老闆,有些是看上去非常成熟的同學,而離現在最近的一次,就是那位在新都醫院就職的醫生了。”
“不過最可惡的就是那個家夥了,不知道抽了我多少血走,到頭來也不知道能不能研究出什麼。”
“想必,這些人都是上麵派來的吧?”
但他不知道的是,電話那頭的禦晨此刻心中卻充滿了莫名其妙。
剛剛兩人不是在討論愚昧邪神的事嘛,怎麼突然蹦出來自己從小就監視對方了,這怎麼可能自己哪有那麼閒。
要知道,自己在接手局長這個位置之前,在京城中的惡名可謂是家喻戶曉,平日裡沒少乾一些爛事。
那有空跑到n市,來監視這麼一個從沒沒有見過的家夥?
“不是,大哥,你突然唧唧咋咋的說些什麼呢,我咋什麼都沒有聽說過,你說的真的假的?”
這回複,讓陸良頓時愣了一下,對方這語氣聽上去似乎並不像是裝的。
“你少來,我又不是三歲小孩,那個每次都在我昏迷後固定重新整理,還在半夜偷偷抽我血明明發現我發現了他,還是裝作什麼也沒發生的醫生。”
“對方明明已經明牌監視了,你一個統領全域性的應急局局長告訴我什麼也不知道?”
在說出這句話之後,陸良的話裡的語氣突然變得有些沉重了起來。
“我又不是要怪你什麼,我隻是有些東西想要調查清楚,那對於我來說很重要,希望你能配合一下!”
而感到對方明顯的情緒變化之後,禦晨也察覺到對方並不是突然空穴來風,似乎真有這麼個事存在。
但至少這件事他是從來沒有參與過的,而有能力瞞過他在n市繼續實施監視的。
要麼是一些秘密結社份子,就像真實教那樣擁有著特殊的隱蔽能力。
不過陸良既然說是從小開始,但又沒有對其作出過任何明麵上的乾涉,那就隻有另一個答案了。
“聽我說陸良,如果你說的是真的話,這件事可和我一點關係都沒有,至少從我到n市開始,就從沒沒有派人監視過你。”
“因為你根本不需要監視啊,成天到晚都縮在那宿舍裡玩手機,監視你簡直是浪費人力!”
“不過你放心,既然有這麼一回事的話,我一定會好好幫你查清楚,特彆是那個醫生,我現在就安排人過去給他綁過來!”
“但我先說好,有能力瞞過我乾這些事的,估計許可權要比我高出很多很多,你想要從中知道些什麼內幕的話,怕是有點難了。”
雖然心中知道大概率是上麵人的決定,但禦晨還是選擇了用最大可能的幫助陸良,至於這樣做會不會惹上那麼麻煩。
那都和秘書長說去吧,陸良可是秘書長罩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