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京城,應急局頭頂三萬米高空。
在這個高度,幾乎看不到任何生命的存在,放眼望去,幾乎能窺探到整個藍星。
雖然m國曾經有傳言戰機能夠到達這個高度,但那前些時間華國所丟出的氣象氣球,還是毫不留情的戳穿了對方這個謊言。
但就在這個位置,此刻周圍空間卻發生了奇異的波動。
伴隨著空間的扭曲,一道身上刻畫著無數精密紋路,足足有十六麵的機械體憑空浮現了出來。
在這零下五十度的高空之中,這道機械體在出現的瞬間身上便裹挾上了一層冰霜。
隻不過隨著那些精密紋路的運轉,一道道電光飛速的在其身體之間湧動,猛然加劇的高溫,很快便將那冰霜融化。
殘留在其表麵的水珠在太陽光的反射下,讓其身軀充滿了十分科幻的既視感。
但裹挾在這十六麵機械體身上的卻並不隻是這些冰霜,無數道肉眼無法見到的因果之線,在其從那扭曲空間彈出的那一刻,便立即從四麵八方湧動而來,密密麻麻的連結在了它的身軀之上。。
這驚人的因果重量,如果放在任何一個普通人身上,怕是一毫都堅持不住。
僅僅是這般因果存在便能將其碾碎,但眼前這道機械體卻絲毫沒有受到任何影響,從此就能看出對方並不是什麼普通的機械產物。
“嗡!”
在這空氣十分稀疏的高空,這道身軀卻不知道用什麼發出了一道嗡鳴聲,竟直接在附近蔓延了數百餘裡,似乎是在昭告自己的出現。
隨後,它的身軀中便發出了一道特殊的指令,向著宇宙之中飛速進發。
沒有絲毫延遲,瞬間便進入到了宇宙中那些墨子衛星鏈群中。
並且似乎許可權極高,竟然不需要應急局總部批準,便將那些衛星功率全力激發了出來。
這些衛星鏈在全力催動下,竟然脫離了原本的地球軌道,相互之間組成了一道神秘莫測的陣法。
隨著陣法的啟用,一道道蔚藍的光束以肉眼無法捕捉的速度,轉瞬間便衝入了地球。
照射在了那十六麵體的機械身軀之上。
而被這些光束所照耀的十六麵體,身軀也立即延展開來,一道道宛如翅膀一般的光暈猛的展開,而在這機械體下,竟然藏著一道人影。
隻不過這道人影並沒有人類的麵板,渾身血肉都被機械包裹,血管神經也與那線路連結在一起。
伴隨著其身軀的展開,一道十分縹緲,分不清男女的身影突然浮現在這空氣稀薄高空之中。
“愚昧邪神。”
“這個時間點。”
“不應該。”
“駁回!”
但僅僅隻是發出了這四句話,那纏繞在他身上的因果之力突然發作了起來,一股無窮無儘的恐怖氣息瞬間蔓延在了這高空中的每一個角落。
就好像隻要他再多待一秒,就一定會出現某種不可預估的後果,將其磨滅在此。
在感受到這一幕之後,這位半人半機械的生物也沒有硬撐。
果斷的將自己剛剛發出的羽翼收回,整個身軀又回到了原本平平無奇的十六麵體模樣。
在他身前,一道宛如一把勺子一般的光線突然勾連了起來,將眼前這片空間憑空劃開。
見到這一幕的機械體沒有絲毫停留,直接便飛了進去,眨眼間便消失不見,彷彿從來沒有出現過一樣。
甚至那些原本連結在對方身上的因果線也突然崩斷,在四周遊蕩了一會發現找不到苦主之後,慢慢的縮了回去。
此時c市,那原本已經要擠入現世的眼珠,身上裹挾的那一層空間壁壘突然浮現出了一道蔚藍的光暈,在這光暈的影響下,對方的身軀竟又被向後彈了回去。
那原本化作黑洞的天空,此時也在以驚人的速度恢複,就連那滲人的眼珠此刻也慢慢恢複了正常。
所做的努力全然成了無用之功。
望著這一幕,原本還在嚴陣以待,準備對方一進入此地就給予其全力一擊的陸良,忍不住開口唸道:
“咦,這是什麼情況,力有不逮放棄了?”
“不是說愚昧邪神的降臨是不可逆的嘛,這就被彈回去了?”
不僅是他,就連應急局的其他弟子望著再次放晴的天空,心中也是一片茫然。
“組長,天上的那個瞳孔好像被一股不知名的力量彈回去了?”
與薛姿一組的玄元在看到這一幕之後,忍不住開口問道。
但薛姿看著那股蔚藍的光芒,再結合應急局內的一些資料,心中卻有了一些答案。
“那道光芒應該是北鬥爺發出來的,祂應該是察覺到了這裡的不對,出手擋住了愚昧邪神的進入。”
聽到組長解釋的玄元頓時有些好奇了起來,於是再次開口問道:
“北鬥爺這麼厲害,竟然還能夠擋住愚昧邪神,那家夥按照我道門記載,應該是連真君都能碰一碰的存在啊?”
出身道門的玄元對於爺字輩高手的實力並不陌生。
道教自出現以來一直到現在,基本上就沒有什麼斷代的時候,可以說無論是什麼王朝,就算其大肆尊佛,也無法全盤消滅道門的存在。
因此,所有比較有實力的爺字輩高手,以及祂們的術法資料,全都被篆刻在道門的道藏書上。
還包括一些特大事件,所以他自然不會不知道爺字輩高手與真君,以及愚昧邪神的差距。
“北鬥爺現在所承載的,並非隻有祂自己一個人的力量,而是全華國.....”
“算了,說了你也不懂,反正你知道的就行了。”
聽到玄元懷疑的薛姿欲言又止,似乎其中蘊藏著什麼隱密。
而玄元也沒有這種喜歡探尋隱密的癖好,在看到自家組長不願意說下去後,馬上就轉移了話題,開口問道:
“那既然對方被彈回去了,這人群還要繼續疏散嘛?”
“就這樣停下來的話,到時候又不知道要接收到多少投訴了!”想到這的玄元立即便覺得有些頭疼,但這幅模樣卻被薛姿無情戳破。
“嗬嗬,我們應急局根本沒有接待投訴人員的崗位,那些投訴的回複都是ai自動生成的。”
說完這句話後,薛姿便再次將目光望向了天空之上。
明明那道瞳孔已經消散不見,但為什麼那位水神卻依舊保持著這麼龐大的水神真身呢,這難道不是十分耗費力量的行為嘛?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雖然在其他人眼裡,天上的那個家夥確實是被彈了回去。
但在陸良這邊,對方被彈回去的,隻有那因為貪心而想要全部擠進來的真身而已。
在他的身後。
一團攜帶著無窮愚昧邪氣的黑影,正緩緩的在地上蠕動,並慢慢的凝聚成一道人形。
雖然看上去平平無奇,但僅僅隻是對方所散發出的氣息,就讓陸良如芒在刺,身體僵在了原地有些動彈不得。
那黑影在凝聚之際,一道道截然不同的眼珠也從祂那黑氣之中憑空出現,並一齊盯在了陸良的水神真身之上。
而這,便是由“真實教”弟子血肉彙聚而成的“窺。”
對方最終還是聲東擊西,成功的降臨了一絲分身於現世。
而這個世界的一切似乎都讓這個愚昧邪神十分好奇,先前在那不可名狀之地,它隻能靠窺視那些無趣的愚昧邪神,來滿足自己與生俱來的**。
但對於祂來說,那些愚昧邪神偷窺起來就好像看一坨糞堆一樣,根本不能滿足祂的任何需求。
直到有一天祂被某位歸鄉者的**勾連,祂才發現了這片非常有趣的世界,這個世界的每一個內心的**都是那麼有趣。
讓她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滿足,這也讓祂產生了親眼“看一看”的想法,於是,祂這次借著莊夢那被愚昧邪氣浸染的意識,成功的來到了這個世界。
隻不過自己本來打算的是將真身降臨的,而不是像現在這樣,雖然由自己的主觀意識操控,但終究是假借人類的軀體。
而這一切的因由,便是由於眼前這位水神的阻攔。
由於北鬥爺在打出那一擊後便直接斬斷了因果,找不到一絲痕跡,所以“窺”下意識的就把這一切安在了本就看不順眼的陸良身上。
“美......味......”
祂身上的眼珠以一種無序的運動方式瘋狂的打量著周圍的世界,不知道是因為什麼而忍不住讚歎了起來。
但越是如此,祂越對眼前這位小神感到厭惡。
祂能夠從陸良的身上聞到熟悉的味道,這股味道證明,大家都屬於一種生物,為什麼自己獨占這個世界不和自己分享。
在這個疑問出現的瞬間,也許是因為這個身軀是由人類的血液組成。
原本不應出現在祂身上的,一種名為憤怒的情緒便悄然浮現。
但祂並不擅長戰鬥,擅長的隻是窺視它人,
於是,祂將所有目光瞬間都彙集到了陸良的水神真身之上。
而這一看,陸良原本散發著煌煌正氣的水神真身,瞬間就被一股力量糾纏,這股力量好像透析了他水神金身的本質一般。
毫無阻礙的便直接侵入到了它的水神金身之上,就算金身在發現其力量的瞬間,便立即調轉功德之力阻擋,但卻依舊被這股力量籠罩,一時之間根本無法破開。
失去水神金身的幫助,那原本由對方所承擔的無數信徒的呢喃之聲,以及無邊水運權能所帶來的負麵作用,悉數湧進了陸良的腦海之中。
“發財....”
“生兒子....”
“找到老婆...”
“希望有個老實人接盤....”
“那個賤人怎麼不快點去死,我好......”
“我今天實在忍不住偷了......”
“為什麼彆人就那麼漂亮,我為什麼生出來就這個樣子,讓他們都去死......”
“保佑我長命百歲,讓家人歲歲平安....”
“你這個假神,為什麼這次不治癒我的疾病,為什麼?”
這彷彿數以萬人的同時祭拜之聲,瞬間便在陸良的腦中同時響起,其中的善意與惡意混雜在一起,在“窺”的愚昧邪力的加持下,直接化作一股巨大的能量,從陸良的四肢百骸之中噴湧而出。
此刻的陸良就如同用自己的身軀燃放煙花一般,五顏六色的絢爛霧氣不斷地噴湧而出。
射向了四麵八方,而這些霧氣在建設到那些鋼筋水泥的高樓之上時,竟然直接將其腐蝕。
不僅如此,在腐蝕過後,那些消失的地方竟然慢慢的長出了血肉,而這血肉之上,又長出了數雙和“窺”身上如出一轍的眼珠。
“你,加入,我,我,給你,永生。”
到了這個時候,“窺”似乎是覺得自己已經操控住了陸良的生死,於是再一次以性命要挾,向他丟擲了橄欖枝。
之所以如此,那是因為它在冥冥之中能夠察覺到,這個又像是自己同類,又像是人類的身上,隱藏著某種東西。
這東西就算擅長窺視的它,也找不到其到底藏在哪裡。
然而就這種程度的痛苦,如果放在彆人身上,怕是早已經精神崩潰失去了一切抵抗之力,但對於陸良來說,卻並不是很能上的了台麵。
且不說他已經遇到無數次被愚昧邪氣入體的痛苦,現在在麵對無支祁之時,那宛如不會停下的生死迴圈。
那股痛苦也要比現在他所承受的要強烈無數倍。
雖然四肢百骸都在不受控製的噴湧出霧氣,但陸良依舊保持了一絲神誌清醒。
隻見其猛的舉起雙手,拍向了自己的雙耳,直接將那充滿在自己耳中的呢喃隔絕,雖然靈台之中還有聲音響起,但隻要他不沉浸其中,就不會在聽到任何聲音。
“好吵啊,終於清靜一些了,你們祈求的這些東西我都沒有呢,上哪去給你們整?”
“磨磨唧唧的,你們反派就是這一點不好,有這個時間不早就補刀乾掉敵人了?”
“讓我幫你一把!”
在說出這幾句話後,陸良便一把舉起了手中的定海神針,揮動其僅剩的一絲力量。
一把敲在了自己的腦門之上,並直接倒在了地上。
而這一幕,卻被從千裡之外趕來的一位靚仔看到了眼裡。
“不是,怎麼我剛來你就堅持不住自殺了?”
禦劍飛來的張繼先,望著遠處倒在地上的陸良,有些無奈的喊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