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世界向來都是弱肉強食,一個不願意融入集體的家夥,一定會被當做異類對待。】
【就連藥師佛也不例外,它的固執令其在倒果為因廟係的修行愈發困難,所有與其關係相近之人都會因此而受到報複。】
【前一段時日歸鄉者中,曾經出現了兩位令其有些賞識的弟子,現如今也遭到牽連。】
【被以一些無關痛癢的理由給鎮壓在了十八層佛塔之下,說是什麼要誠心悔悟八百載,其目的也就是想要將其同化而已。】
【由是如此,它便愈發不可能與那彌勒融為一體,直至今日,它原本出手之意也隻是為了讓敢與彌勒出手之人知難而退,留下一絲小命而已。】
【今日得此契機,它當然不會放過這個機會。】
【望著那彌勒有些失態的進攻,它眼中不屑的神色愈發濃重,直接將淨琉璃世界撐開,硬生生的與那彌勒碰撞在了一起,二者的力量碰撞在一起,掀起了極為恐怖的戰鬥餘波,此時的你就算有先祖庇佑,但還是能夠察覺到其中威力。】
【但二者的交手並未持續太久,彌勒作為集廟係因果為己身的存在,如此全力施展的攻擊自然不是一個藥師佛所能抗衡的。】
【僅僅隻是第三回合,那淨琉璃世界與藥師佛真身便已搖搖欲墜,裂開了數道如蛛網一般猙獰的裂縫。】
【但藥師佛臉上卻並沒有任何懼怕之意,隻見其亮起倒果為因廟係虛影,八柱二梁的實力瞬間展現在了你的眼前。】
【此時的你見到這一幕十分震驚,歸鄉者遊蕩常世這麼久,還是第一次見到廟係修為如此之高的牛鬼蛇神。】
【隻不過這廟係虛影在撐開的瞬間,彌勒身體上便同時響徹起千萬道誦經聲,這些誦經聲似乎化作了一道否定之力,讓藥師佛那廟柱光輝如同燒儘的燭火一般,愈發黯淡下來。】
【而這便是廟係真君的特有權能,否定其餘廟係弟子修行途徑的合理性,如果對方經不住判定的話,好不容易構築的廟係虛影眨眼間便會坍塌殆儘。】
【但就在這時,一旁觀戰許久的先祖卻動了起來,隻見其望著那通天的彌勒真身,再一次開口令其兌現誓言。】
【在其開口之際,兩者中央,先前那道契書再次浮現,隻不過此時與先前不同的是。】
【雙方的頭頂之上,凝聚起了一道極為恐怖的天威,天威之中醞釀起了一道自混沌而出的光芒,這股光芒之中似乎攜帶了抹去一切的力量。】
【它的存在似乎是在見證那道契書,這讓那彌勒散發出的神威愈發狂躁了起來。】
【在某日,它曾經付出了極為慘痛的代價,以倒果為因廟係的根基術法,倒果為因妙法,將這段誓言擷取到了不可去到的“未來”,而這樣它便可以不遵守諾言,永遠的占據當初的好處。】
【但剛剛藥師佛將其融入與倒果為因廟係本為一體的,淨琉璃世界之中,卻是實實在在的再一次確認了這枚契書的正統性。】
【不過有些出乎你意料的是,那彌勒真身此刻卻沒有絲毫遲疑,望著先祖的身影直接將大手插入了胸膛之內。】
【直接掏出了一枚血淋淋的心臟,向著先祖丟了過去,而先祖見狀也立即伸手接住。】
【但令你十分意外的是,先祖在接過心臟之後,竟然直接轉過頭來望向了你的身影,而後不由分說的直接將塞入了你的胸膛之中。】
【那巨大的心臟在觸碰到你的瞬間便急速縮小,而後悄然融入在了你的體內,沒過多久便直接消失不見。】
【你已獲得不知名的心臟:這枚心臟在見證者之書上並未記載,但其氣息很明顯不屬於常世生靈,而其具體作用也不得而知,甚至在融入你的體內之後,你便再也無法感知它的存在。】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令你有些不知所措,你沒想到先祖直麵倒果為因廟係真君討要的東西,最後卻放入了你的體內,對此你心中疑慮重重。】
“我去,怎麼突然塞給我一個心臟?”
見到這一幕的陸良猛的從地上蹦了起來,下意識的摸了摸自己的胸膛。
這玩意兒可是真君用過的,而且還讓先祖不惜偷渡進常世討要,一定是非常重要的東西。
但陸良對其卻沒有一絲貪念,德不配位,必受災殃,他可不認為他現在有實力在一個真君的覬覦下保管任何東西。
除非從此之後再也不進入常世,但那明顯是不可能的事。
然而就在他糾結之際,變故突然發生。
不知從何處飛出了一枚,刻著莫名符文閃耀金光的子彈,直接打在了他的太陽穴之上。
於此同時,在其左右兩邊,分彆閃動起了兩道劍光,其劍勢如雨落一般灑向了他的身軀之上。
陸良見狀絲毫不慌,將頭一彎,如同閒庭散步一般左右躲閃,就好像武俠電影中那萬花叢中過,片葉不沾身的輕功高手一般。
隻不過與他們唯一不同的是,高手在攻勢之後身上毫發無損,而他悉數吃下了所有攻擊。
與此同時,一道冰冷的聲音終於在其耳邊響了起來:
“終於找到你了,給我死!”
話畢,一道殺傷極大,角度極其刁鑽的劍招便落在了他的心臟之處。
隨著一道梅紅在其劍尖閃現,陸良的身體便轟然倒在了地上,似乎被這一劍奪去了性命。
而在暗中,那潛伏的槍手宛如不放心一般,再次射出了一枚閃動著電光的子彈,打在了陸良身上,而後瞬間引動一道天雷劈下。
雷響過來,陸良再無一絲氣息存在。
直到此時,一襲白衣才從虛空之中遁出,隻見其手持手持七尺劍,背對望著陸良倒在地上的身體默默不語。
屹立之間,身上衣袍還無風自動起來,身影十分瀟灑,頗有一番劍仙風采。
而遠處也立即飛來了一位身穿機械動力甲,手持充滿科技感的精密槍械,但頭上卻頂著一道綠色龜甲的家夥。
此人到來的瞬間,便直接從從腰間取出了一枚符籙貼在了陸良身上,隨後才開口提醒道:
“不要大意,律法爺的懲罰並沒有觸發,證明這家夥沒有死!”
“還有我總覺得有點不對勁,這家夥為什麼莫名其妙的在這裡打了半天遊戲,他難道不知道自己身上有八位數的懸賞嘛?”
“那黃昏也很奇怪,這種懸賞竟然不去找那些天字殺手,反而交給了我們!”
但他這話剛說完,那身著一襲白衣的瀟灑身影便立即回過頭來,露出了那長滿麻子,齙牙歪臉的麵容開口向著對方喊道:
“黃昏給我們的任務明明是探查對方存在即可,是你說要動手試試看的。”
“你知不知道這有多危險,三號?”
“背負如此之高的懸賞,貿然出手實在太危險了!”
說話之際,其枯黃的大牙不斷開闔,時不時還有唾沫從中濺出,這似乎讓那被稱為三號的男子有些惡心,急忙遠離了些。
而後似乎想要說些什麼,但不知為何望著對方的麵容糾結了半天,才艱難的開口道:
“花滿園,這可是你同意我才動手的,怎麼又在這娘們唧唧的,還有你說話能不能小聲一點,順便離我遠點!”
“少給我廢話,剛剛有沒有錄好我那劍仙英姿,我還要把他發在黃昏論壇呢,許久沒有更新,我的迷弟們要寂寞死了!”
麵對三號的吐槽,花滿園並沒有和其糾纏的意思,隻是不斷地調整著自己的衣襟。
而後掏出手機將視角向下躲開麵容,拍下了他與躺在地上的陸良,並順便將其發在了社羣之中。
而三號看著這一幕,則是感到一陣惡寒。
這花滿園這樣乾也不怕被人開盒,到時候真不知道那些迷弟們是何反響,說不定會被莫名其咒殺。
“不過那倒也算是為民除害了......”三號忍不住小聲唸叨著。
而這唸叨卻並沒有逃過花滿園的耳朵,隻見其瀟灑地揮了揮衣袍,而後開口問道:“你在唸叨什麼,什麼為民除害?”
“沒什麼,我說的是我們也算得上為民除害了,正經人能背負八位數的懸賞嘛?”
三號轉移話題的指著地上的陸良說道,但轉眼間又發現對方就算被這樣攻擊,手上還緊緊的捏住手機,這讓他有些警覺了起來。
於是試探性的又向其開了兩槍,依舊沒有反應之後才鬆了一口氣,而後望著對方身上的那道符籙,嘴巴又開始唸叨了起來:
“這可是我花大價錢從北茅買來的鎮魂籙,任你有天大的本事,隻要不是三茅真君親至,就不可能擺脫其束縛!”
而這也是他想要動手的底氣所在,隻是這樣打探一個訊息回去的話,隻能獲得一點微不足道的報酬而已。
雖然一開始也隻是為了這點報酬而來,但貪欲最終還是導致他作出了這次行動。
與此同時他一邊將手抓向陸良手中的手機,一邊撥通了黃昏的電話。
沒過多久,電話那頭便傳來了熟悉的冰冷之音。
“你好,這裡是黃昏。”
明明是殺手組織,但說話卻意外的有禮貌,顯得十分反差。
“你好,我是接下確認水神位置的玄字三號殺手,目標已經被我當場擊殺了,我什麼時候能夠領取懸賞?”
說話間,順便又將剛剛拍下的陸良屍體發了過去,但這一發卻讓電話那頭陷入了長時間的沉默之中。
“......”
“......”
“......”
等待了一會的三號有些不耐煩的撥動著陸良的手機,卻發現怎麼也拔不出來,這讓他有些著急的又催促了起來。
“怎麼了,你們不會是想把錢獨吞吧,那要做我一定會曝光你們的!”
而就在他有些著急之際,花滿園卻將注意力放在了陸良的臉上,而後突然故作姿態的說道:
“這次的目標長的還挺帥的,就這樣死了怪可惜的!”
說罷竟然直接蹲了下來,見勢就想用那長滿老繭的左手撫摸陸良的臉頰。
而也就在這時,黃昏那頭的聲音突然又響了起來,隻不過這次對方的聲音卻如同換了一個人一般,並響起了一段毫無意義的語音。
“尊敬的客戶您好,您當月話費餘額為:12元,已使用套餐......”
“什麼意思,這是給我轉哪去了?”
聽著這語音播報三號一臉疑惑的將手機放下,想要看看到底是怎麼個事,然而就在這時,一道巨力突然從他身下傳出。
而後伴隨著手臂折斷的聲音,一道白色的人影猛的倒飛了出去,在在遠處的濕地之中砸出了一個大坑,濺起了無數泥點。
一道巨大的鐵棍又攜帶著萬鈞之力拔地而起,猛的砸落在了那大坑之中,勢頭之大,將方圓數裡之內的水鳥全部驚起。
鐵棍砸落之後便又被立即收起,而後一道道不知從何而來的湖水開始衝刷起了那道大坑,一道夾雜著血色的白袍就這樣被衝入了大湖之中,不見了蹤影。
而後一道陌生的聲音從他背後響起。
“本來還想裝一裝,看看能不能釣一釣更大的魚,沒想到竟然碰到了這麼個東西!”
三號僵硬的回過頭去,陸良那毫發無損,頭上還如同僵屍一般頂著符籙的身影,陡然映入了他的眼簾。
這讓他下意識的就想向身後退去,但卻發現陸良已經一隻手按在了他的身上,任憑他使出怎樣的氣力也無法擺脫。
而且還一臉嫌棄的將手在他的動力甲上擦了擦,口中大罵著晦氣。
這讓三號瞬間頭皮發麻了起來,口中忍不住喊道:
“不可能,你怎麼一點傷害也沒有受到?”
“還有這符籙怎麼一點用也沒有,這可是我花了大價錢弄來的!”
聽到三號的呼喊,陸良這才將注意力轉到了他的身上,並一把扯下了自己頭上的符籙。
“什麼不可能,知不知道什麼叫金剛不壞體加刑天淬體術啊,什麼時代了還在打手槍,大家出來混都是用術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