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京城應急局總部內,一道用特殊材料構築的會議室內,十幾道人影正圍著一張圓桌在討論著什麼。
如果有熟悉華國的人就能認出,這些人在華國中全都屬於舉足輕重的地位,可以說這些人說的每一句話放到下麵都能變成一項政策。
然而就是這麼一群人,此時卻有些麵紅耳赤,似乎是剛剛起了一絲爭執。
而這時,一個身材頗為魁梧但骨子裡卻透露出一股流氓氣息的中年男子,抬頭對著場上不斷爭吵的官員嘲諷道:
“嗬嗬,你們嘴巴說的這麼輕鬆,那東西是想搶就能搶的,但是大家的重心可都在祖祭祠堂上!”
“而且要不是你們當初選擇瞞了一年,想要把這股力量先牢牢控製在手裡,說不定現在結果就不同了!”
但這兩句話一出,立馬就讓其他人炸起鍋來,其中一位頭發有些銀白的老者斜瞥著這名男子說道:
“方局長,既然你已經坐到了這個位置上,那說話就得小心點,想到什麼說什麼那是小孩子才會乾的事。”
開口這名老者便是上麵專門派來監察應急局的錢震,而被其訓斥的則是應急局的最高上司方想,應急局作為一個新成立不久的部門,雖然是一個暴力機關,但很多權力都被上麵給分割開來,比如財政,以及紀監等。
然而被對方訓斥的方想卻並沒有選擇回應這個監視自己之人,隻是不屑的冷笑了一番,而後再次開口道:
“那我們在幫忙奪取祖祭祠堂之時,那些提前一年就進入常世的家族子弟,以及各大門派弟子為什麼不去搶回冀州鼎,他們已經擁有了這麼多特權,現在還一點事都不乾?”
雖然方想並不想要得罪這個錢震,但也不至於讓這些人硬生生的將不作為的屎盆子扣在自己的身上,那到時候真的是洗都洗不乾淨了。
但他這誅心的言論,卻又讓場內很多人皺起了眉頭,而其中最為激動的便是掌管應急局財政的孫威。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那些都是大家所一起協商好的東西,他們自然有著更重要的使命,對於冀州鼎你們明明早就有所發現,卻延誤了那麼久,每年批這麼多錢下來就是讓你們這樣揮霍的,那怕是明年的撥款額度要好好思量一下了!”
在場能夠在此地開會之人,基本上二代或者三代,都是手握原始股之人,根據曆史的必然性,他們已經到了將權利握在手中的時候,自然也就是國內的最大家族。
畢竟六朝舊事,皆為門戶私計嘛,他孫威也是數一數二的家族子弟之一,這樣影射到自己的話語,自然不可能讓錢震繼續說下去。
但孫威的這句話一出,方想便直接一巴掌拍在了桌子上,並一把站起來指著孫威的腦袋威脅道:“你敢!”
“彆以為管兩個臭錢就了不起,你要是敢少一分錢的額度,那你就給我等著好看吧!”言語之間,絲毫沒有給孫威這位掌管著錢財的家夥麵子。
他早就看這家夥不爽了,天天卡著這裡卡著那裡,還老是想往應急局裡麵安插一堆酒囊飯袋,美其名曰這是慣例之類的。
如果不是自己已經到了這個位置,早一拳把對方捶死了。
但這有些失儀的話,又立刻引起了錢震的皺眉,他望著孫威已經有些陰沉的麵容,又開口調解道:
“好了好了,方想你都已經到了這個位置怎麼還這麼浮躁,你應該找機會養一養性子了,不然遲早會因為這個吃虧。”
說罷又望向錢震說道道:“方局長因為先前經曆了幾場大戰,心裡有怨氣是正常的,你在體製裡已經是老人了,就彆和他一般計較了。”
“我們這次開會不是為了推卸責任,或者是互相爭吵的,而是過來商量怎麼辦。”
而孫威聽到了錢震出言調解,也不好拂了他的麵子,硬生生的將自己口中的話憋了回去,但臉色明顯愈發陰鬱,不知道在心中想些什麼。
畢竟在他這個位置上,還受到這種指著鼻子的威脅怒罵,已經是一件很丟人的事了,這個方想明顯沒有把他放在眼裡。
但這時眾人卻都啞口無言起來,很明顯大家沒人想要主動沾惹上這件不好辦的差事。
這時方想看了看這些人的樣子,又是不屑的冷哼了一聲,而後又將目光看向了坐在自己邊上一直沉默不語的秘書長王洛開口問詢道:
“怎麼樣老王,你鬼點子一向很多,這次有沒有什麼安排?”
被局長點名的王洛看了看周圍人的目光,果斷開口道:“沒有。”
而方想聽到這話,直接就是又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大喊道:
“既然大家都沒有什麼想法,那在這也是平白浪費時間,我還有很多事要處理,先走一步了!”
說罷在眾人詫異與帶些鄙視的目光中,離開了會議室,而負責監察此地的錢震見到這又一次違矩的舉動卻沒有再說什麼,隻是默默地看著方想帶著王洛離去。
而在兩人徹底消失不見後,場上立馬又響起了此起彼伏批判之聲,言語間都是指責對方如何無禮,真是一個莽夫之類的,但向前被拂了麵子的孫威卻依舊隻是陰著臉一言不發,也跟著默默走出了辦公室內。
但在路過坐在錢震麵前之時,卻被其用眼神威懾了一眼,暗示對方切勿輕舉妄動,不要惹怒方想,而後便閉上雙眼默默地聽著眾人的爭吵。
而之所以這樣做的原因十分簡單,那就是方想足夠能打,這個能打的程度讓所有人都能忍受他這暴躁的脾氣。
孫威在被看了這一眼後身形略微停頓了一下,但很快又大步的走出了房門,不知道在想些什麼,隻留下還在會議室內爭吵的眾人,
“怎麼樣老王,你小子又憋著什麼屁不放呢,剛剛我看你那扭捏的樣子就知道你心裡憋著壞不想說呢!”
此時走出了會議室,並回到了局長室內的方想將自己的椅子遞給了王洛,而後自己一屁股坐在了辦公桌上,望著對方問道。
“我已經說了很多次了,不要叫我老王,還有說話能不能優雅一點?”
而麵對王洛的責怪,方想卻擺出了對孫威截然不同的態度,笑嘻嘻的回答道:
“哎,我這不是為了親切點嗎,老王這個稱呼一聽就有一種近距.....”
“閉嘴!”
王洛不用聽也知道方想又想說些段子,於是直接打斷了對方的發言,開口解釋道:
“剛剛之所以不在會議室裡說,是因為跟他們說了也沒有用,這些酒囊飯袋的東西不管我們提出什麼意見,他們隻會推前顧後,反而實施不下去。”
“這些家夥並不在意結果是什麼,在意的隻是誰來背鍋而已,倒不如直接實行下去,到時候做對了他們自然會附和,做錯了他們也不用背鍋也不會說些什麼。”
雖然嘴上這樣說著,但王洛的表情裡絲毫沒有隱藏對於這些人的厭惡,他早就想過把這些占著茅坑不拉屎的家夥給趕走了,這些人手裡握著權利,卻隻會弄一些官僚主義的派頭,實在是讓他難以忍受。
但奈何自己和方想,乃至應急局資曆實在是太過淺薄,先前沒有拿出過什麼好看的成績,自然也就沒有辦法要求什麼。
畢竟現在還不是亂世,在“製度”這個強大的慣性之下,就算方想比他們都要能打,也沒辦法為所欲為,更何況上麵還有一些活了很久的家夥。
他也並不是想要造反,而是真真實實的想要施展自己的理想抱負,這光靠自己一個人或者再加上方想,都是遠遠不夠的,最終還是要靠著製度完成一切。
不過好在前些日子奪回了祖祭祠堂,而且大多數參與之人都是應急局安排在關外之人,而核心人員陸良和自己派去鎮守n市的禦晨也十分熟悉,這倒是讓二人拿到了一些話語權。
所以王洛才會為陸良披上一層很高的許可權,並對其給予了厚望。
因為陸良無論是行事風格,還是家庭背景都令他十分滿意,年輕人的衝勁要遠比這些死氣沉沉的家夥要好上太多了。
聽著王洛的吐槽,坐在桌子上的方想稍微直了直身子,開口說道:
“要不把他們都錘死算了,反正活著也是浪費糧食。”
但這句話又遭到了王洛的白眼並直接無視,自顧自說起了自己的想法:
“六天故鬼和上一任常世之主不同,上一任常世之主奪取冀州鼎隻是為了穩固自己的統治,且將大部分力量都用作了抵抗愚昧邪神,隻不過在最後力量即將消散之時,纔想著逃亡現世。”
“但六天故鬼不同,它們從始至終的目的,就是消滅人類,重新得到現世的掌控權,得到冀州鼎的它們,肯定會在一個很短暫的時間內,通過冀州鼎乾擾現世,而且大概率是直接派遣六天故鬼入侵。”
“而按照上古之時的劃分來說,其管轄範圍便是京城以及燕趙之地,但京城有特殊領域覆蓋,六天故鬼們肯定是侵入不進來的,那麼首選之地就必然是燕趙之地了。”
“它們想要通過冀州鼎開啟通往現世的節點,就一定會引起當地環境的巨變,這對現世來說也是一件好事,我有辦法提前預知到這些節點的開啟。”
“而對方僅靠冀州鼎一鼎,是沒辦法把所有六天故鬼都送來的,隻能一步一步侵蝕地盤,爭奪氣運,才能送來更多的人。”
說到這,王洛麵無表情的看向方想說道:“既然這樣的話,那就當做提前練兵好了。”
“而且常世裡我也有所安排,破山伐廟廟係與布武天下廟係,很快就會對六天故鬼廟係直接宣戰。”
“而且我還擾動了倒果為因廟係與巫蠱降亂廟係的關係,並且暗中扶持墨家獨立出去,給機關百煉真君與市井江湖真君也弄出了一點麻煩。”
“山河真靈廟係那,我也以為非作歹廟係的名義,奪取了他們很多的山水權能,已經統一分發下去了,估計馬上就能吸收完畢,這樣一來當六天故鬼誕生之時,這方世界的山水就不至於以無主姿態立馬被那些天生神靈占據了。”
“這樣一來幾乎所有廟係都會不可避免的捲入進去,預計在不久之後,常世就會不可避免的陷入一場極為龐大的戰爭之中,而這就是人類最好的崛起機會!”
而這些事,方想之前就知道一些苗頭,但沒想到王洛真不聲不吭的就全部完成了起來,但又想回對方最開始說的那練兵兩個字,心中有些顧慮的問道:
“那樣會死很多人吧,而且應急局現在手下的人手還沒有那麼充足。”
雖然身為局長,但他很少會考慮這種大方麵的東西,平時都是交給王洛來思考的,但麵對著對方說的“練兵”二字,他還是有些顧忌。
但提出這個想法的王洛卻不以為意道:
“這些遲早都是要麵對的,隻不過早晚而已,不可能捂住耳朵就當做什麼也沒發生,而且我說的練兵不是指這個,而是指所有歸鄉者。”
“至於生死,那是由所有歸鄉者自己決定的,我不會主宰他們的命運。”
說罷,辦公室內便陷入了一片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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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又被封號了,不過還好這次沒有越界到自己身上!”
“越界了也行,說不定還能看看一些過場動畫。”
此時陸良正無聊的望著手機螢幕上的傷勢恢複倒計時,心中隱隱有了一些猜測,能夠引起這些真君一同出手的,怕不是這下麵埋的是上一任的常世之主。
但這個想法又與自己所知道的,常世之主被十二真君分食有所衝突,按道理被吃了應該已經變成排泄物了才對,怎麼會還留著一根手指。
而且看上去還有一點意識的樣子,最後竟然想衝進自己的腦海之中。
按照小說裡說的,這就是想要奪舍自己的行為,不過對方應該沒想到,自己的身體不但有見證者之書保護,還被祖祭祠堂所鎮壓。
自己把這玩意兒給放出來了,不會又被人記恨吧?
就在他感覺有些無聊之時,卻突然在冥冥之中感受到了這股天地的喜悅,彷彿在歡迎什麼一般。
而後一道道神格,如同雨後春筍一般從金身位於的那片精神世界出現,雖然十分微弱,但也足以讓陸良意識到他們的存在。
“咦,神位突然開始批發了,怎麼一下子誕生這麼多神靈?”陸良驚訝的感歎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