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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紙人自己站起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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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城東長明路盡頭那個猶如人間地獄般的廢棄大院逃出來,我甚至不記得自己是用多快的速度蹬著那輛破舊的三輪車跑回老街的。

當我把三輪車極其粗暴地推進鋪子,隨著卷簾門“嘩啦”一聲狠狠砸在水泥地麵上,將外麵那呼嘯的陰冷秋風徹底隔絕在外時。我整個人就像是被完全抽空了脊髓,直接順著冰冷的鐵皮門滑坐在了地上。

雙腿在控製不住地瘋狂打顫。

軍大衣的裏麵,襯衫早就被冷汗浸得透濕,像一層冰鎮過的砂紙一樣死死貼在後背上。工作間裏還是那股熟悉的骨粉膠和廢紙的味道,沒有了那個壓抑的巨型紙人,屋子裏的那種“人氣”似乎消散了不少。

但我左手腕上的胎記,卻不僅沒有絲毫的平息,反而呈現出一種前所未有的、幾乎要把皮肉燒穿一樣的劇痛!

我癱坐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腦海裏一遍又一遍、猶如電影慢鏡頭回放般,閃現著我臨出門前回過頭瞥見的那極其要命的一幕。

那個被我親自用七層熟宣和黑紫竹紮成、用招魂血點了眼睛的替身紙人……它的那根慘白的右手食指,在極其慘烈幽綠色的火光映照下,呈現出了一個活人骨節抽搐時的真實彎曲狀態!

“它活了……那不是錯覺。那東西在吸收火盆裏的陰氣,它正在裏麵成型!”

我死死咬著牙關,用右手狠狠捏住自己顫抖的左腕。

借紙抽生魂。這是九流陰門裏的禁術中最為陰毒的一招。我給那個長相痛苦的活人照片當了替身,紙人一旦吸收了足夠的陰氣和極其邪門的祭祀儀式,就會變成一個比厲鬼還要凶悍十倍的容器。它會立刻跨越空間的磁場,將照片本體那個人的生魂,硬生生地從肉體裏給撕扯出來!

而那個提供定金的黑衣客,從一開始要的,就是一場絕對不會留下任何物理痕跡的血腥謀殺!

“等等!”

我突然打了個激靈,從極度的恐懼中回過神來。我的手猛地隔著軍大衣,按在了自己的胸口內側口袋上。

在喪家大院的時候,那個麵如枯樹皮、彷彿木乃伊般的幹癟守門老者,在交接完畢後,硬塞給我的那個“薄信封”還在我的兜裏!

當時在那種極端高壓、稍有不慎就可能命喪當場的詭異環境下,我根本沒有餘力去思考。但現在靜下心來仔細一想,那個信封裏裝的,絕對不可能是現金!

哪怕是麵額最大的一百元,幾千塊或者上萬元的尾款,其厚度和在手心裏的重量也絕不可能是那麽輕飄飄、薄如蟬翼的一層。

我嚥了一口幹澀的唾沫,手指伸進內側口袋,夾住了那個信封。

信封表麵沒有任何字跡,是非常粗糙的牛皮紙材質,摸上去還有一種常年放在地下室裏特有的發黴陰冷感。

我深吸一口氣,藉助著鋪子裏昏暗的長明燈,極其緩慢地撕開了信封的封口。

沒有錢。也沒有我預想中用來催命的帶血的符籙或者死人頭發。

信封裏麵,隻滑出了一張極其單薄、巴掌大小的黑色硬卡紙。

不,那不是普通的硬卡紙。

我把那張紙片拿到燈光下仔細一看,頭皮瞬間又一次炸開了花。

這是一張“訃告”。也就是以前大戶人家辦喪事時,專門印發給親屬用來報喪的奠卡!

奠卡的邊緣印著極其精緻的黑色鎖邊蓮花紋,而在奠卡的正中央,用一種極其刺目的白鏹水字型,工工整整地寫著一段冰冷的死亡宣告:

【先考趙諱德海府君,痛於本月十五日深夜二十三點三十分,因突發心梗,壽終正寢。距生於……】

後麵的生辰八字我根本沒有看清,因為我的視線已經完全被那一行死亡時間死死地釘住了!

“本月十五日……也就是今晚!深夜二十三點三十分!”

我猛地轉過頭,死死盯著牆上那個破舊的掛鍾。現在的時間是淩晨一點零五分。

而就在一個半小時前……二十三點三十分,那正是我蹬著三輪車到達長明路那個廢棄喪家大院,掀開那塊黑油布,將那個“替身紙人”徹底暴露在幽綠色火盆前,交接完成的那一分、那一秒!

這是一場極其精準、蓄謀已久的連環殺局!

黑衣客花了五萬塊錢,不僅買了我做的一個用來抽生魂的“替身紙人”,他甚至極其精準地算死了我交貨的時間。而那個喪棚裏,那口散發著驚人寒意的漆黑厚重巨棺裏躺著的,根本不是早已經死了好幾天的屍體。

在那口棺材裏躺著的,就是那個在照片上飽受折磨、極有可能在那個時刻被強行活活抽死剝離了生魂的——趙德海!

他們甚至連訃告都提前印好了,就等著我把紙人送過去,完成整個極其惡毒邪術的最後一環——“引魂入紙”!

“這幫畜生!”我憤怒地一把將那張訃告捏成一團,狠狠地砸在地上。

難怪院子裏的那十幾個穿著重孝服的人那麽詭異!他們根本不是在給死人守孝!他們是在眼睜睜地看著棺材裏的活人,被陰術極其殘忍地一點點抽空生機,活生生地咽氣!那種場麵下,任何正常人都會被嚇得形如木偶、失去了活人的精氣神!

而我齊偃,這輩子最痛恨糊弄死人的我,就這樣被這五萬塊定金和那個黑衣客手裏掌握的師傅死因,硬生生地逼成了一場殘忍謀殺的頭號玄學幫凶!

一旦這件事被深究,或者是紙人抽完了魂徹底失控變成了某種更可怕的災厄(邪祟),所有的陰債因果,天地算賬的時候,第一筆就會極其公平地記在我這個為其“骨血相糊,點睛開臉”的紮紙匠頭上!

想到這裏,我左腕處的胎記猛地收縮了一下,疼得我直接咬破了嘴唇。血腥味在口腔裏蔓延。

我必須得做點什麽。我不能就這麽坐以待斃!我要回去毀了那具紙人,把那個被抽走生魂的東西直接燒成灰……

“叮鈴鈴鈴鈴鈴!!!——”

就在我猛地站起身,腦子裏剛剛冒出要立刻返回城東長明路大院的念頭的這一個絕對安靜的瞬間。

鋪子裏櫃台最角落處的那台不知多少年老舊的紅色轉盤式座式電話,突然如同發了瘋一樣,爆發出了極其刺耳、甚至帶著一種嚴重淒厲機械顫音的劇烈響聲!

在這淩晨一點多的死寂老街,在這被我拉上了卷簾門的狹小幽暗空間裏,這突如其來的複古電話鈴聲,簡直就像是直接在我的腦膜上引爆了一顆手榴彈,嚇得我整個人不受控製地狠狠哆嗦了一下。

由於這電話太過老舊,線路經常接觸不良。自從師傅走後,這台座機一個月幾乎都響不了一聲。除了那個每個月催繳衛生費和租金的居委會,這個世界上甚至很少有人知道我這個破落紙紮鋪的號碼!

這麽晚了,誰會打這個電話?

陰債催命?還是……

“叮鈴鈴鈴鈴!!!”

電話極其固執、甚至帶著一種令人窒息的瘋狂節奏,在冰冷的櫃台上拚命地震動著,大有我不接它就一直響到線路爆炸的架勢。

我深吸了兩口混濁的空氣,強壓下瘋狂跳動的心髒,一步一步挪到櫃台前,伸出一隻還在微微發抖的手,猛地抓起了那個沉甸甸的紅色話筒。

“喂。”

我緊緊地將話筒貼在耳邊,隻吐出了這極其簡短的一個字。

電話那頭,最先傳來的,不是人說話的聲音。

而是一陣極其混亂、極度恐怖且令人毛骨悚然的慘烈噪音!

“砰啪!轟隆!”這是某種極其沉重木質物體(極有可能是那口沉重的黑棺材)被某種非人的巨大力量瞬間掀翻砸碎在青石板上的驚悚破裂聲!

緊接著,是混合著無數打翻火盆時發出的淒厲火苗燃燒聲,以及無數極其淒慘、就像是被野獸生生撕咬住了喉管一樣的倒抽冷氣和絕望逃竄的腳步聲!

“救……救命啊!!怪物!啊!!!”

電話線裏傳出極其清晰且讓人肝膽俱裂的淒厲慘叫。

就在這極其短暫卻如墜修羅地獄般的盲音停頓了大概兩秒之後。

一個極度沙啞並且因為極度的驚恐而徹底變了調的聲音,順著電流在我的耳畔瘋狂地炸開!

“齊師傅!!齊……齊師傅你聽得到嗎?!”

是那個在門房交接尾款的幹癟老頭!

他的聲音再也沒有了兩個多小時前那種極其森冷、居高臨下的逐客令意味,取而代之的是一種麵臨著極致絕望的哀嚎與狂亂。

“活了……齊師傅!你紮的那個玩意兒……它活了!!!”老頭的聲音在電話裏因為過度恐懼而尖銳得像是指甲在刮擦玻璃,“它剛才突然睜開了眼睛,它根本不管那火盆裏的陰陣限製!它直接掀翻了老太爺的棺材!”

伴隨著電話那頭又一聲極其恐怖且沉悶的肉體被硬生生摔在牆上的撞擊聲。

老頭的聲音幾乎帶上了極其淒厲的哭腔底色,他對著話筒發出了最後一聲震耳欲聾的絕望嘶吼——

“它現在……它現在正死死地掐著家屬的脖子!一巴掌拍開了老太爺的頭骨!齊師傅你快來!這東西發了狂,它要殺光院子裏的所有人!!!”

老頭的話還沒來得及說完,電話那頭立刻傳來了一陣伴隨著線路極度拉扯斷裂所產生的刺耳雜音,緊接著,在一聲極其沉悶的、類似於一個人被硬生生踩斷了頸椎骨一樣的可怕脆響之後,聽筒裏徹底陷入了令人窒息的死寂忙音之中。

我呆呆地拿著那柄紅色的聽筒,聽著裏麵傳來的單調電子忙音,感覺一股涼意從腳底板一直竄到了天靈蓋。

紙人,發狂了。

正如師傅筆記裏記載的最壞情況一樣。

我用黑紫竹做骨、七層熟宣做體、香灰骨膠定脈,最後加上那瓶混入了被剝奪生魂活人的招魂死血點了眼睛……

這具本來隻是一筆交易物品的紙人替身,在吸幹了棺材裏那個叫“趙德海”的活人生魂,並且融合了廢棄喪宅極陰陣法裏的無盡詭異陰氣之後,它根本沒有按照黑衣客和那個喪家原定計劃安靜地替代主人的命格。

它承載了那個橫遭剝離生魂活人的全部痛苦與怨毒,徹底失控爆雷,變成了一具在這個深夜裏無差別屠戮活人、甚至連雇主都不放過的絕世大凶之物!

“老頭子……你大爺的,你們這是在坑我啊!”

我緩緩放下電話,手死死地按在櫃台上。

左腕上的那個紙人形胎記,此刻已經在我的慘白的麵板上,從幽藍色轉變成了一種極其邪異的暗紅色,甚至隱隱鼓了起來,像是有某種東西正試圖呼應著城東那具瘋狂肆虐的紙人,要從我的血脈裏掙脫出來!

一旦那個紙人在那廢棄大院裏殺了人、沾染了活人的鮮血過了陰關……

首當其衝要承受老天定下“造孽”那第一道也是最重一道反噬陰債天雷的,絕對不是那個神秘的黑衣客,而是我這個賦予了它物理形體和詭異五官的——紮紙匠齊偃!

那可是比被剝魂還要連皮帶骨徹底絞殺的無端殺孽!

“不能等它殺完了人來找我,或者反噬到我身上。”

我的眼眶慢慢泛起了一絲血紅,一把將掛在櫃台裏麵的那件屬於師傅生前做法事時穿的極厚舊黑色長布衫扯了下來,胡亂地披在身上。然後,我快步走到工作間最深處的那個上著兩道大鐵鎖的紅木箱子前。

那裏麵,裝著這個破敗紙紮鋪裏,最不為人知,也是自從師傅死後我就再也沒有碰過的吃飯家夥。

我一腳踹掉了鐵鎖,從裏麵翻出了那個沉甸甸的長方形布包。

“冤有頭債有主,既然是我齊偃親手賦予了你這三分邪骨,那我就必須親手去把你這張畫著五官的皮給扒下來!”

我拎著那個布包,一把拉開了鋪子的卷簾門。

外麵,南江淩晨的高頻冷雨依舊在肆虐,像千萬根鋼針一樣紮在街上。

我不顧一切地跨上了那輛鏽跡斑斑的三輪車,在極其刺骨的寒風中,如同一支離弦的冷箭,再次向著城東長明路的無盡黑暗深處,發了瘋似地狂奔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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