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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行六千三百年,薑常念極少動用本命法相。
不到生死關頭,不到以命搏命的關鍵時刻,她捨不得暴-露自己的最大底牌。
陣法也好,仙術也罷,施展的次數多了,難免被有心人研究透徹,從而找到破綻。
唯有法相,一百零八種法相賜予的天道異能各不相同。
有的是渾然一體的殺招,威力之大,堪比半聖神通。
有的是牢不可摧的防禦之術,能抵擋多人聯手進攻。
再有的,比如絕品法相排被他接連丟擲,火浪洶湧,環繞四週上下遊動。
薑常念輕蔑道:“蚍蜉撼樹,不自量力。”
音落,火黯。
是黯不是熄。
因為那幾乎將虛空焚燒洞穿的熊熊烈火表層,詭異的覆蓋著一層薄薄的冰霜。
火,仍在燃燒。
燃燒在冰霜之內,自娛自樂。
火玄帝尊艱難的垂下腦袋,望向自己的雙腿。
腿,不知所蹤。
在冰霜的纏繞下,不痛不癢,散做數以萬計的細小塵埃。
飄飄灑灑,密密麻麻。
“你……”
他倒吸一口涼氣,瞳孔劇烈擴張道:“雲決,快,快救我。”
“嗖。”
不等雲決帝尊表態,那些與兩人“同仇敵愾”的帝尊帝後立馬上前營救。
與此同時,有人水到渠成的接替了火玄帝尊的任務,前去斬殺蘇寧。
薑常念再厲害,再無敵,終是一人之力。
而洛塵那邊,完全騰不出手。
至於喬晚棠,這個用情至深的女人仍被防禦大陣困守,不得突破。
“死。”
寂空帝尊一拳轟出,懶得去管蘇寧腦中令人眼饞的分身術。
他不是火玄帝尊,雖心有貪念,可到底分得清眼前形勢。
有些東西,強求不得。
相比分身術,他更擔心薑臨安會重返仙界。
那個男人,實在太強了。
強到八百仙界無人敢正麵應對他。
“轟。”
拳風淩厲,蘊藏真仙十六品的致命一擊直衝蘇寧腦門。
這一拳,足以讓他粉身碎骨,命喪黃泉。
爆神魂,抹元神,連帶著三魂七魄,齊散天地之間。
口吐濁氣,寂空帝尊不禁放下心中憂慮,等著蘇寧魂飛魄散。
“嗡。”
淡淡的紫芒從茂密的荊棘叢中升起,一隻做工精細的綢製錦囊飛了出來。
拳風鑽入錦囊,如石沉大海,毫無波瀾。
寂空帝尊錯愕道:“這,這是什麼?”
但很快,他鎮定自若的神情變了。
變的恐懼,變的慌張。
變的滿臉猙獰,全身顫抖。
“薑,是薑臨安。”
“他,他回來了。”
嗓音沙啞,雙眼血紅。
寂空帝尊搖搖欲墜,蒼白的臉孔再也看不到一丁點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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