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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嘩啦啦。”
深淵長河內蕩起層層波紋,血種一人化千影,吸儘方圓百裡所有魔氣。
“吼。”
麵色潮紅,他眼珠微微朝外凸鼓。
下一刻,他緊握的右拳猛的朝半空揮去。
“崩。”
風穿雲霄,震耳欲聾。
隨之出現的,是一座巨大的黑影自天際儘頭緩緩升起,又以極快的速度聚起碾壓萬物的恐怖威勢。
“群魔亂舞。”
段自謙平穩的呼吸中多了一絲急促,鼻息深厚,罕見的露出猶豫慌張之色。
他很清楚,群魔亂舞是血種明悟的之內。
段自謙一鼓作氣,曲腿向前。
“咚。”
岩石地麵開裂,龜裂如蛛網般密密麻麻。
也在此時,相互交疊的文武祖令落下了。
隻聽“轟”的一聲,穀內地動山搖,震顫不斷。
“哢嚓哢嚓。”
東南西北四個方向,十六條光柱拔地而起,宛若長龍逆天而行。
“太妙神禁……”
段自謙盤腿,淩空端坐,神色肅穆。
他的額頭滲出絲絲汗水,順著他蒼老的臉頰滴入頸脖,打濕衣領。
“神禁盲天……”
口中唸唸有詞,嘴唇蠕動不休。
“嗚嗚嗚。”
鬼哭狼嚎之聲遍及八方,從地下深處迴盪,撼人心魂。
“這……”
聚勢凝招的血種氣息一頓,不禁抬頭望天。
僅是一眼,他就立馬察覺到這“太妙神禁盲天陣”的不凡。
強,仙力波動實在是太強了。
強如十六位半聖高手位列四方,於無形中對段自謙施以援手。
心下犯沉,暗叫不妙。
當即的,血種對黑骨秘術傳音道:“快,想辦法甩開孤長笑助我破陣。”
“此陣詭異難測,萬不能讓段自謙成功設下。”
萬米之外,與孤長笑僵持牽製的黑骨早就意識到情況不對。
所以不等血種的傳音入耳,他已率先向著第一道光柱衝去。
想法嘛,也很簡單。
既然這太妙神禁盲天陣是依仗那十六條極品仙晶礦脈凝鍊運轉,那麼隻要將其中一條仙晶礦脈毀掉,自然而然的,這陣法也就生出了漏洞,甚至是直接胎死腹中。
遺憾的是就在黑骨動身的同時,孤長笑也動了。
武骨刀橫劈,刀芒乍現之下,赫然將前方之路封鎖。
“你的對手是我。”
身位轉換間,孤長笑來到黑骨對麵。
“唰。”
刀柄轉動,虎嘯連連。
兩人同時爆退,再次出現時,已於空中激烈廝殺。
段自謙揚手大笑,順勢收回兩枚令牌道:“你能想到的東西,我兩殿先輩們又豈會想不到?”
“莫說黑骨此刻無暇分身,便是你這群魔亂舞的神通結至大圓滿狀態,亦不見得能毀掉這十六條極品仙晶礦脈之一。”
“知道為什麼嗎?”
手撫乾坤袋,他洋洋得意的掏出第二張“大挪移符”道:“因為經曆第一次仙魔之戰後,虛子曾親手助我文武雙殿完善“太妙神禁盲天陣”。”
“此陣法早已大成,深埋地下三千米隻為與十六條極品仙晶礦脈相彙相融,以求發揮出最大威力。”
“而這兩枚令牌……”
“呲啦。”
符籙燃燒,段自謙的身影漸而模糊道:“不過是啟動太妙神禁盲天陣的鑰匙。”
血種咬牙不語,臉色難看。
他無法阻止段自謙的逃離,也斷不了正在執行中的大挪移陣。
他唯一能做的,是心神鋪展,第一時間找尋陣眼方位。
“孤老祖,此陣便交由你主持了,還請速速坐守陣眼。”
當挪移虛空的符籙力量轉瞬即逝,段自謙虛無縹緲的提醒聲自虛空裂縫中緩緩傳出道:“爭取拖得這二人半日,不惜一切代價,哪怕陣破礦毀。”
“我仙界,不能敗。”
孤長笑點頭,閃身避開黑骨的全力一擊,於氤氳白霧中消失不見。
“血種,有本事你就在半天時間內衝出這太妙神禁盲天陣,否則……”
“嘿,待我收拾完蘇寧再來收拾你。”
“嗡。”
肉眼可見的,一縷紅線鑽出斬聖穀,向著武殿方向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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