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人此刻心知肚明,衛玄儉這分明是讓他們去送命。
是把他們當成了擋箭牌,想要用他們的性命,為自己爭取逃跑的時間。
“豈有此理,和他拚了!我們是清河劍宗的弟子,豈能貪生怕死?
為了衛師兄,為了清河劍宗的顏麵,就算是死,我們也在所不辭!”
其中兩名清河劍宗弟子,或許是被衛玄儉的話語煽動,眼神中閃過一抹狠厲之色,也不顧妄海橋的恐怖威壓,強行將周身的靈力爆發出來。
他們舞動著手中的長劍,長劍之上靈光閃爍,帶著淩厲的劍氣,朝著我淩空縱躍而來。
想要攔住我,為衛玄儉爭取逃跑的時間。
隻是,他們終究是高估了自己,也低估了妄海橋的威壓。
還不等他們靠近我的身邊,妄海橋之上的恐怖威壓便瞬時籠罩了二人。
那威壓如同泰山壓頂一般,讓他們呼吸困難,渾身骨骼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
二人隻一個照麵,便被那股恐怖的威壓硬生生從妄海橋上拍了下去,身體如同斷線的風箏一般,朝著下方翻騰的霧海墜落而去。
霧海之中,早已經饑渴難耐的噬魂魔蟻,感受到鮮活的氣息,瞬間席捲而起。
如同血色的潮水一般,直接將二人捲入到了翻騰的霧海之中。
淒厲的慘叫聲瞬間從霧海之中傳來,撕心裂肺,令人毛骨悚然。
慘叫聲僅僅持續了片刻,便徹底消失在了霧海之中,再也沒有任何聲響。
顯然,那兩名清河劍宗弟子,已經被噬魂魔蟻啃噬殆盡。
望著眼前這慘烈的一幕,剩下的兩名清河劍宗弟子,早已經嚇得瑟瑟發抖,臉色慘白如紙。
手中的長劍再也握不住,發出哐當一聲脆響,跌落在了地上。
“要拚你自己拚好了,我們可不想死……”
其中一名弟子聲音顫抖,急忙說道,“大不了這清河劍宗弟子,老子不當了。
道友,此事不關我們的事,我們也是被衛玄儉逼迫的,還請道友高抬貴手。
放我二人一條生路。”
我朝著二人掃了一眼,看著他們那副貪生怕死、狼狽不堪的模樣,心中沒有半分憐憫,卻也並未趕盡殺絕。
他們雖然是清河劍宗的弟子,但並未直接對我出手,倒也罪不至死。
“滾!”我語氣冰冷,隻吐出一個字,卻帶著十足的威懾力,讓那兩名弟子渾身一哆嗦。
兩名清河劍宗弟子見狀,如蒙大赦,連忙再次朝著我拱了拱手,旋即戰戰兢兢地朝著妄海橋外退了回去。
腳步踉蹌,恨不得多長兩條腿,生怕我反悔,取了他們的性命。
看著他們倉皇逃竄的背影,我心中不禁冷笑一聲。
顯然,在生死抉擇麵前,即便如清河劍宗這般的仙宗大派,也不免會出現內訌。
畢竟好死不如賴活著,在絕對的死亡威脅麵前,所謂的宗門顏麵,師兄弟情誼,都變得不堪一擊。
眼見幾名清河劍宗天驕死的死,逃的逃。
衛玄儉的雙眸中瞬間佈滿了怨毒之色,那眼神如同淬了毒的刀子,恨不得將我生吞活剝。
他渾身的氣息都變得躁動不安,周身的道元之力紊亂起伏,顯然是被眼前的景象氣得不輕。
他做夢也沒有想到,自己身為堂堂清河劍宗第一天驕,平日裏高高在上。
轉眼之間,就變成了孤孤單單的光桿司令,身邊連一個可以依靠的人都沒有。
我朝著衛玄儉鬼魅一笑,笑容裡滿是嘲諷,身形瞬時一動,在妄海橋上劃出一道模糊的殘影。
速度快到極致,幾乎留下了一連串的重影。
詭異的是隨著我的移動,妄海橋兩側翻騰肆虐、散發著陰邪氣息的霧海,居然紛紛自行退散。
彷彿遇到了剋星一般,不敢靠近我半分。
衛玄儉的瞳孔不斷緊縮,眼睛瞪得溜圓,露出滿臉的驚駭之色,連呼吸都變得急促起來。
他顯然沒想到,我不僅無懼妄海橋所帶來的恐怖威壓。
就連那能侵蝕神智、吞噬精血的詭異血色霧海,居然都奈何不了我分毫,甚至還會主動退避。
“這小子究竟是什麼怪物……”衛玄儉在心底瘋狂吶喊,心中的恐懼如同潮水一般不斷湧來,讓他渾身發冷,連指尖都在微微顫抖。
此刻的衛玄儉也顧不得多想,心中隻有一個念頭,那就是快些離開妄海橋。
不然在妄海橋的壓製下,他根本無法發揮出自身真正的實力,隻能被動捱打,最終必死無疑。
原本他還以為,我是不敢登上妄海橋,怕被橋身的威壓和霧海的氣息所牽製,才一直遲遲不動手。
可現在他方纔大夢初醒,我這分明是故意按兵不動,打算等他們所有人都登橋之後,再一網打盡啊!
可現在說什麼都晚了,清河劍宗的弟子已然樹倒猢猻散,死的死,逃的逃,他身邊已然無人可用。
而鳳羨又擺明瞭一副置身事外的模樣,根本不會出手幫他,他已然沒有了任何依仗。
衛玄儉目光急轉,下意識地看向一旁的紅袖,眼中閃過一絲希冀。
連忙朝著紅袖焦急地拱了拱手,語氣中帶著幾分懇求和刻意的討好。
“勞師妹,這些日子以來,衛某對你也算是盡心儘力,百般照料,從未有過半分虧待。
可否念在這些情分上,出手幫我阻攔住這小子片刻?
待我取得妄海觀的機緣後,定不會忘了師妹的恩情!”
紅袖嘴角輕輕翹起,露出一抹意味深長的笑容,朝著衛玄儉輕輕抬了抬手,太上清微斬妖劍已然穩穩攥在了她的手中。
“小事一樁!”
紅袖的聲音清脆,卻帶著幾分冰冷的戲謔:“即便你不說,我也會做的。”
“多謝勞師妹!多謝勞師妹!”
眼見紅袖一口應承下來,衛玄儉的臉頰之上瞬間浮現出滿滿的狂喜之色,懸著的心終於落了下來。
也顧不上多想,轉身便要朝著妄海觀的方向拚命逃去。
可他才剛剛轉過身,還沒邁出一步,便感覺背後一陣急促的勁風襲來,帶著刺骨的寒意,直逼他的後心。
卻是紅袖手中的太上清微斬妖劍,毫無預兆地直插他的背心。
衛玄儉心頭一怔,渾身一僵,當即淩空翻轉,想要拚盡全力躲閃過這致命一擊。
紅袖裙擺高高甩起,身姿輕盈如蝶,手中的太上清微斬妖劍寒光閃動。
耀眼的劍光晃得衛玄儉眼前一陣恍惚,根本看不清劍的軌跡。
不等衛玄儉穩住身形,調整好氣息,紅袖的身形便傾斜著從其身側滑過。
動作迅捷而淩厲,手中的太上清微斬妖劍猛地向後倒刺一劍,角度刁鑽至極,避無可避。
嗤啦!
隨著一道刺耳的撕裂聲響起,鮮血瞬間飛濺而出,染紅了衛玄儉的衣袍。
太上清微斬妖劍已然入肉三分,穩穩戳在了衛玄儉的後腰之上,一股鑽心的疼痛瞬間席捲全身。
劇烈的疼痛使得衛玄儉悶哼一聲,額頭上瞬間滲出細密的冷汗,再也控製不住體內躁動的氣息。
周身的道元之力頃刻間爆發開來,如同火山噴發一般,帶著恐怖的威勢。
一股強橫的氣勁朝著紅袖席捲而出,紅袖反應極快,一把將刺入衛玄儉體內的太上清微斬妖劍拔出。
手腕翻轉,在身前迅速劃出一道晶瑩的符盾。
可即便如此,她依舊被衛玄儉爆發出來的強橫氣息震得向後倒滑數米,腳下的青石板被磨出一道道清晰的劃痕。
“符化萬千!”
紅袖低喝一聲,單手迅速變幻出複雜的法訣,一道道五顏六色的符籙呼啦啦地自其背後飛竄而出。
在空中快速凝結,最終化作一隻栩栩如生的符籙仙鶴,穩穩墊在了她的腳下,這才勉強穩住身形。
妄海橋外的血色霧海似有所感應,察覺到紅袖身上的氣息波動。
當即朝著紅袖所在的方向翻騰席捲而來,如同潮水一般,想要將她吞噬其中。
我不由心急如焚,生怕紅袖遭遇危險,腳下步伐加快了幾分,身形如箭一般朝著紅袖的方向衝去。
可就在這時,紅袖寒眉挑動,神色冰冷,眼角的餘光朝著兩側襲來的血霧冷冷掃過,語氣中帶著十足的威嚴與戾氣。
“滾開!”
隨著紅袖一聲低吼,竟有一絲絲精純的魔氣自其周身彌散開來。
那魔氣陰冷刺骨,卻又帶著一股熟悉的氣息,與霧海的陰邪之氣截然不同。
那血霧中的噬魂魔蟻,隻是稍稍接觸到這股魔氣,就好像觸碰到了滾燙的火爐一般,瞬間發出滋滋的聲響。
紛紛驚慌失措地朝著霧海深處縮了回去,再也不敢靠近紅袖半分。
“嘶……”
我不禁倒吸一口涼氣,目光微微下沉,心底卻是越發的疑惑,眉頭緊緊皺了起來。
“紅袖身上怎麼會有魔氣存在?”
我在心底暗自思忖:“而且這股氣息怎麼感覺這麼熟悉呢,有點像是……”
我的腦海中忽然浮現出魔曦的身影,好歹我與魔曦也算是搓澡之交,對於她身上的氣息,我自是再熟悉不過。
可紅袖身上怎麼會有魔曦的氣息?
想到這裏,我不由渾身打了個冷顫,心中已然有了一些猜想。
“勞姿,你居然背叛我?”
衛玄儉捂著後腰的傷口,緩緩轉過身,雙眸一片猩紅,眼中滿是怨毒。
一隻手捂著流血的傷口,另一隻手舉劍,朝著紅袖厲聲喝道。
紅袖冷笑一聲,語氣中滿是不屑,一把將頭上的鬥笠撩開,隨手朝著妄海橋下甩飛出去。
鬥笠在空中劃出一道弧線,瞬間被霧海吞噬。
“背叛?”
她嗤笑一聲,“勞姿和你很熟麼?別往自己臉上貼金,可惜我不是你老子,也沒必要對你忠心耿耿。”
衛玄儉被紅袖的話語氣得渾身發抖,緊咬牙關,心中的怒火幾乎要將他焚燒殆盡。
還不待他發作,背後又有一陣淩厲的勁風呼嘯而來,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
我的身形瞬閃而出,如同鬼魅一般出現在了衛玄儉的背後。
手中的天魔古戟高高舉起,周身靈力灌注其中,一記霸王蓋頂,重重朝著衛玄儉的頭頂劈落,勢要將他一擊必殺。
衛玄儉咬了咬牙,感受到身後的致命威脅,不敢有絲毫大意,急忙手捏法訣、
回身朝著我祭出一方古樸的赤銅鼎,想要抵擋我的攻擊。
這銅鼎通體呈赤銅色,表麵刻滿了細密的雲雷紋,紋路清晰,流轉著淡淡的靈光。
鼎口之處有著兩尊栩栩如生的麒麟頭造型,威嚴而霸氣,其中蘊含著一股古老而強大的氣息。
鐺!
天魔古戟重重地劈落在銅鼎之上,一聲震耳欲聾的金屬碰撞聲驟然響起。
頓時在空氣中激起一道道狂暴的氣浪,使得我周身的衣袍呼呼作響,獵獵生風。
與此同時,赤銅鼎表麵的雲雷紋不斷閃耀,發出耀眼的雷光,鼎口的兩尊麒麟首遙相呼應,隱隱間似有著低沉的獸吼聲自鼎內傳出。
下一秒,兩尊麒麟首的雙眸突然釋放出璀璨奪目的光芒,一股恐怖的妖元之氣衝天而起。
在半空中快速凝結,化作一道渾身纏繞著雷芒、生有陰陽異瞳的赤金色麒麟法像。
“麒麟法相?”
我緊緊地攥了攥拳頭,望著半空中那威嚴霸氣的麒麟法像,雙眸中濃鬱的殺意越發凝實。
這口赤銅麒麟鼎中蘊含著極其強大的麒麟威壓,絕對不是衛玄儉這種層次的修士所能擁有的,其中必定隱藏著不為人知的秘密。
我記得十四曾經說過,當初圍攻他的三名聖境強者中,一人散發著濃鬱的死亡氣息,現在基本已經可以確定,那個人就是三屍教的屍祖。
其中還有一人乃是一名劍道強者,實力強橫,當初我便懷疑,那名劍道強者是清河劍宗的人。
隻是一直沒有找到其他的佐證,無法確定自己的猜測。
可看著眼前這口赤銅麒麟鼎,足以證明我之前的猜測並沒有錯,當初圍攻十四的第二人,定然出自於清河劍宗。
那麼這口赤銅麒麟鼎,定然是他們從十四手中奪走的。
“瑪德,還真是冤家路窄!”
我在心底怒罵一聲,眼中的殺意幾乎要溢位來。
“我現在收拾不了那些老東西,難道還收拾不了你這個小雜碎麼?”
若非到了生死存亡的檔口,想來衛玄儉也不會將這赤銅麒麟鼎拿出來。
畢竟明眼人一看,便能發現這鼎的不凡,也能猜到其中的門道。
一旦訊息走露出去,得知他手中持有麒麟族的寶物,隻怕是麒麟族也不會放過他。
到時候他就算有清河劍宗撐腰,也難逃一死。
可現在的衛玄儉已然是顧不得這麼多了,他隻想保住自己的性命,哪怕日後會麵臨麒麟族的報復,也隻能先熬過眼前這一關再說。
就在這時,那半空中的麒麟法相忽然麵目猙獰,一雙陰陽異瞳居高臨下地朝著我俯視而下。
旋即發出一道響徹天地的咆哮之聲。
正所謂麒麟一怒,山海可摧,那咆哮聲震得整個妄海橋都劇烈震顫起來。
周圍的霧海更是翻湧不息,我隻感覺體內一陣氣血翻騰,險些噴出一口鮮血。
就連我的元神都顯得躁動不安,彷彿隨時都要被這震耳欲聾的吼叫聲震得脫離身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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