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寶?什麼至寶?”
我似乎天生對這兩個字格外敏感,劉向東話音剛落,我便條件反射地挑了挑眉,眼眸裡驟然閃過一抹銳利精芒。
看著我這般急切模樣,身旁的金辰將我這副模樣看在眼裏,當即露出無可奈何的笑容,語氣帶著幾分調侃:“十三兄弟,你多少收斂一些,別嚇到人家劉師弟。”
聞言,我才猛然回過神,意識到自己有些變態……不,是失態了。
我連忙收斂眼底精芒,輕輕搓了搓雙手,略帶歉意朝對麵的劉向東笑道:“實在不好意思,劉師弟。
一時有些情不自禁失了,你繼續說,這至寶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劉向東被我方纔的急切弄得麵色微滯,愣了片刻,才略顯尷尬地點點頭。
將事情的來龍去脈一五一十道來,整個人都陷入了追憶之中。
“事情是這樣的,百年前我百鍊山曾出過一位驚才絕艷的天驕,在不羈山名聲大噪。
彼時百鍊山上下無論長老還是弟子,都對他寄予厚望,堅信他能帶領百鍊山重現昔日輝煌。”
劉向東說到這裏,眼神微微發亮,滿是敬仰。
他頓了頓聲,繼續說道:“為了讓那位天驕能夠在落仙崖論道中大放異彩,族中長輩甚至不惜將傳承千年的至寶仙工石鑒,交由他傍身。
可誰也沒料到,天有不測風雲。
那位天驕進入虛界歷練後,便徹底杳無音信,再也沒有出來。
多年來百鍊山窮盡辦法探尋,也找不到他的絲毫蹤跡,仙工石鑒也隨他一同遺失在虛界,自此再無訊息。
說到此處,劉向東的語氣愈發沉重,眼底泛起落寞之色。
他輕輕嘆了口氣:“這一百年來,每逢虛界開啟,我百鍊山都會傾盡全力,動用所有資源人脈,隻為獲取進入虛界的名額。
再派遣門中最優秀的弟子,進入虛界尋找遺失的仙工石鑒。
奈何後輩弟子的資質,終究比不上百年前的天驕。
這一百年間,我們先後派遣了數十批弟子,每一次探尋都以失敗告終。
有的弟子重傷而歸,有的則永遠留在了虛界,再也沒能回來。
可即便如此,我們也從未放棄過對於仙工石鑒的尋找。
劉向東抬眼看向我,眼神無比堅定:“這一次落仙崖論道,極有可能是虛界最後一次開啟。
這是我們尋回仙工石鑒的最後機會,錯過了,百鍊山恐怕再也沒有機會尋回這千年傳承的至寶。
所以,無論付出多大代價,無論前方有多少兇險,我都一定要將仙工石鑒找回來。”
聽著劉向東話語裏的執著與無奈,我臉上的神色也隨之一凜。
原本心底的好奇,又多了幾分敬佩。
為了一枚遺失百年的至寶,百鍊山竟然執著百年,著實令人動容。
同時我心底的疑惑也愈發濃厚,當即開口追問:“劉師弟,你說仙工石鑒百年前便遺失在虛界。”
可虛界廣袤無垠,更有虛空生靈橫行。
你如何確定,仙工石鑒還留在虛界,沒有被人帶走?
我愣了愣,又補充道:“倘若這石鑒當真價值非凡,百年間定然有無數修士探尋。
若是被其他人發現,又怎會一直留在虛界,等著你們去尋找?
麵對我的追問,也沒有多做辯解,隻是輕輕搖了搖頭。
隻見他緩緩抬起右手,手掌輕輕一翻,掌心之中,頓時浮現出一枚造型古樸的青銅羅盤。
羅盤約莫巴掌大小,通體暗青色,表麵佈滿歲月痕跡,顯然已流傳許久。
羅盤邊緣刻著一圈細密難懂的上古符文,扭曲纏繞隱隱散發著淡淡靈光。
不仔細看,根本分辨不出上麵刻的是什麼。
盤心有一根細小指標,速度時快時慢。
片刻後,那根指標忽然一頓,直直指向西南方向的無盡虛空深處一動不動,彷彿被什麼牽引著。
與此同時,羅盤中央鑲嵌的紅色寶石,也隨之忽明忽暗閃爍,發出微弱卻堅定的紅光,與指標方向遙相呼應。
我和身旁的金辰,臉上都露出了驚訝之色。
劉向東看著羅盤上的指標停下,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隨即開口解釋:“林少宮主,你有所不知。
這一百年來,百鍊山從未放棄尋找仙工石鑒。
經過幾代人的不懈探尋,我們早已確定仙宮石鑒仍在虛界,並未被其他修士帶走。
而且我們已經大致鎖定了它的具體方位,雖不敢說精準無誤,但也相差不遠。
隻可惜石鑒所在的區域,兇險萬分。
我百鍊山弟子先後數次前往,都因實力不足,始終無法靠近至寶所在之地,更別說將石鑒帶出來了。
劉向東輕輕撫摸著手中的羅盤,語氣鄭重:“這枚羅盤名叫分水羅盤,與仙工石鑒一脈相承。
這羅盤與石鑒之間,在一定範圍內能相互感應,跟著它的指引,我們就能精準找到石鑒的具體位置。
說到這裏,劉向東抬眼看向我,眼神裡滿是期待之色。
“林少宮主,我深知自身實力有限,僅憑我根本無法完成尋回石鑒的重任。
故而鬥膽懇請少宮主能助我一臂之力,幫百鍊山尋回遺失百年的至寶,百鍊山上下定當感激不盡。”
話音落下,劉向東的腰身彎得極低,朝著我恭敬的作手行禮。
或許他心裏明白,這是百鍊山最後的機會。
我輕輕摸了摸鼻尖,上前一步,伸手將他攙扶起來,語氣溫和的道:“劉師弟不必行如此大禮,快請起。
我又未曾說過不幫你,無需這般拘謹客氣。大家都是同道中人,相互幫助本就應該。
更何況你們百鍊山為此執著百年,付出這麼多代價,這份堅守著實令人敬佩,我沒有理由不幫你。
扶著劉向東站直身體,我又繼續說道:“隻是我心中尚有一個疑惑,這仙工石鑒究竟是何等寶物?
莫非是傳說中的聖品法器,這才讓你們為其苦苦尋覓百年?”
劉向東聞言,低頭思索了兩秒,苦笑著搖了搖頭:“林少宮主,事到如今,我也不瞞你了。
這仙工石鑒,並非修士所用的法器,它既沒有強大的攻擊力,也不能直接提升修士實力。
它承載的是我百鍊山傳承數千年的仙工築造術,是我百鍊山安身立命的根本。
這東西若是落在旁人手中,不過是一塊毫無用處的破銅爛鐵,可在我百鍊山弟子手中,便是獨一無二的無價之寶。”
“仙工築造之術?”
我不禁撓了撓頭,臉上露出錯愕之色,心底泛起疑惑。
暗道這百鍊山,難不成都是泥瓦匠出身?
在我看來,所謂築造術無非就是修房子、搭灶台之類的手藝,雖也算實用,卻不至於讓他們執著百年。
就在我滿心疑惑,想要再追問幾句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
隻見羅森提著他那根心愛的熟銅棍,氣呼呼地走了回來,臉上還帶著幾分懊惱。
顯然,沒能追上阿坤,讓他心裏有些不痛快。
羅森剛走到我們身邊,就聽到了劉向東的話,當即忍不住揶揄道:“我說劉向東,你有沒有搞錯?
我們少宮主心地善良、仁義無雙,願意出手幫你,可你也不能太得寸進尺啊!
居然讓我們去幫你找什麼築造術?你是覺得我們很閑嗎?”
羅森的語氣裡,滿是不屑。
在他看來,所謂築造術根本不值一提,不過是些上不了檯麵的小手藝,根本不值得花費時間精力。
羅森皺著眉頭,對於劉向東的請求,顯然打心底裡不樂意。
劉向東見狀,臉色頓時一變,生怕我會因羅森的話反悔,連忙擺了擺手,急切解釋:“不不不……羅大哥,你誤會了。
這仙工石鑒中所傳承的可不是普通的築造術,是仙工築造之術,和你說的那些完全不一樣。”
羅森聞言,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不耐煩地擺了擺手:“都一樣,這還能有什麼不一樣的?
無非就是些泥瓦匠的把式,要麼修房,要麼搭灶,再不然就是砌牆,還能有什麼稀奇?”
劉向東被說得有些不好意思,臉頰微微泛紅,輕輕撓了撓頭,尷尬侷促的喃喃道:“除了這些,倒也還能造些別的東西……”
他似乎想說得更詳細些,可一時不知如何開口,隻能含糊解釋。
羅森輕哼一聲,轉過身朝著我和金辰攤了攤手,語氣滿是嘲諷:“聽到沒有,他還不服氣。
難不成你們百鍊山,還能造出虛空飛舟啊?”
羅森本是隨口調侃,顯然並未把劉向東的話太當回事。
畢竟在他看來,虛空飛舟是傳說中的寶物,造起來難度極大,而且鑄造之法早已經失傳。
可他萬萬沒想到,話音剛落,劉向東就一臉怯怯地點了點頭,眼神裏帶著幾分詫異。
劉向東輕聲說道:“羅大哥,你怎麼知道的?
仙工石鑒的傳承中,的確有虛空飛舟的製造之法。
除此之外,還有仙城築造之法、靈渠開掘之法,甚至還有許多更為強大的傳承。”
劉向東頓了頓,又繼續說道:“爺爺曾和我說過,我們百鍊山一族,乃是上古仙工部族的後裔。”
上古時期,我們的先祖,便是以頂尖的仙工築造術聞名天下。
就連這落仙崖上的仙殿,都是我百鍊山先祖主持修建的。
隻不過隨著歲月流逝,很多傳承都遺失了,隻剩下仙工石鑒中,還保留著最完整的仙工築造術。
說到這裏,劉向東的語氣又變得侷促,抬眼看向我,眼神裏帶著幾分歉意:“林少宮主,我知道我的請求有些過分,讓大家有些為難了。
幫我尋回仙工石鑒,不僅要深入險地,還要花費大量時間精力,著實委屈你們了……”
“咕噔!”
劉向東的話還沒說完,就傳來一聲清晰的吞嚥口水聲。
隻見羅森臉上的不屑,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取而代之的是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
他下意識地吞嚥了一下口水,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盯著劉向東,彷彿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
片刻之後,羅森才緩緩回過神,臉上瞬間擠出諂媚的笑容,連忙上前一步,輕輕拍了拍劉向東的肩膀。
語氣瞬時變得無比熱情,和剛才的不屑判若兩人:“說什麼呢,劉老弟,不為難,一點都不為難。
大家都是同道中人,都是兄弟,理應互幫互助。
幫你尋回石鑒,是我們應該做的,有什麼可為難的。”
羅森一邊說,一邊不停地拍著劉向東的肩膀,語氣滿是討好:“剛剛我就是和你開個小玩笑,你可千萬別在意。
我絲毫沒有看不起百鍊山,更沒有看不起仙工築造術的意思。
說實話我早就聽說這仙工築造術十分神奇,隻是一直沒機會見識。
今日一聽才知道它居然這麼厲害,居然連虛空飛舟都能造出來,實在是太了不起了!”
麵對羅森突如其來的過分熱情,劉向東隻覺得渾身不自在。
他下意識地後退半步,避開羅森的手,臉上露出幾分尷尬,勉強笑了笑,輕聲回道:“羅大哥說笑了。
虛空飛舟的築造之法,隻是仙工石鑒中最基礎的,算不得多厲害。
其實隻要材料足夠,就算沒有仙工石鑒,我們百鍊山一樣也能造得出來。
隻不過沒有石鑒輔助,造出來的虛空飛舟,品質會差上不少。”
羅森聞聲,眼睛瞪得更大,臉上的震驚更濃了。
他深深吸了一口氣,連忙轉過身,朝著我一陣擠眉弄眼,眼神裡滿是急切:“少宮主,少宮主,你聽到了沒有?
我沒有幻聽吧?他們百鍊山真的能造虛空飛舟,而且沒有石鑒,隻要材料足夠也能造。”
我看著羅森這副前後反差巨大的模樣,忍不住搖了搖頭,臉上露出無奈的笑容。
身旁的金辰,也忍不住笑出了聲,眼神裡滿是打趣。
“羅森,你剛剛不還說瞧不上這些泥瓦匠的把式麼?”
羅森麵色一凝,一臉無辜的矢口否認道。
“我說過嘛,怎麼可能……我怎麼可能是這麼膚淺。
少宮主,我覺得這個忙咱們一定得幫啊!”
羅森一邊擠眉弄眼,一邊不停催促,臉上滿是迫不及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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