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徐策的殊死相抗,兩股截然不同的力量猛烈碰撞在一起,發出一陣沉悶的轟鳴。
天魔古戟的淩厲勢頭頓時微微受挫,竟陷入了短暫的僵持之中。
我眸色冷冽,反手將天魔古戟淩空一震,渾厚的內息微微沉凝於丹田,手臂順勢猛地下壓。
磅礴的力量順著戟身層層傳遞而去,不斷向下施壓。
徐策的雙手死死托舉著天魔古戟,整個人的身形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本就勉強支撐著身體的小腿越發彎曲,膝蓋微微下沉,承受著難以抗拒的重力。
殷紅的鮮血不斷從他嘴角溢位,順著下頜滴落。
此時的徐策麵色蒼白如紙,顯然已然處於崩潰的邊緣,全靠一股求生的意誌在硬撐。
而與此同時,那柄呼嘯而來的鑌鐵大鎚,裹挾著凜冽勁風距離我的背心已然咫尺之遙。
淩厲的錘風颳得我周身的衣袍獵獵作響,眼看著便要砸在我的背心之中。
徐策眼角的餘光瞥見這一幕,雙眸中瞬間閃過一抹猙獰的狠戾。
咬緊牙關,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死死用雙手攥住天魔古戟的戟身,任由指縫間的鮮血順著冰冷的戟刃不斷流淌。
口中發出陰惻惻的獰笑:“小子,這次你死定了。”
我嘴角微微上揚,勾起一抹冰冷戲謔的弧度,絲毫沒有因為身後襲來的重鎚所影響,一臉的從容不迫。
“是麼?”
我淡淡的聲音在虛空中響起,帶著一絲不屑,彷彿聽到了一個可笑的笑話。
就在那鑌鐵大鎚即將重重砸落在我的背心之上的剎那間,我整個人的身形忽然變得虛幻起來。
如同水中倒影,瞬時破碎消散而開。
呼!
那勢不可擋的鑌鐵大鎚,徑直從我的“身體”中穿過,沒有受到絲毫阻礙,將我那虛幻的身形撕裂成漫天細碎的光影。
可錘身的力道沒有受到絲毫的阻隔,慣性之下直直的朝著徐策的麵門砸去。
這突如其來的變故,不僅讓徐策目瞪口呆,連遠處趕來的焦洪,也不由得身形一怔。
“啊……”
徐策見狀,不由瞪大了眼睛,瞳孔劇烈收縮,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驚駭。
他怎麼也想不到,我竟然會用如此詭異的手段避開這致命一擊。
而那柄原本用來救他的鑌鐵大鎚,此刻卻成了取他性命的殺器。
此刻的徐策早已耗盡了全身力氣,根本沒有多餘的力量去抵擋這突如其來的重擊,隻能眼睜睜看著那柄鑌鐵大鎚朝著自己的麵門狠狠砸下。
甚至連一句求饒的話,都來不及說出口。
隻聽“砰”的一聲巨響,徐策的腦袋如同熟透的西瓜一般,在鑌鐵大鎚的重重重擊之下,直接被砸得爆碎而開。
鮮血腦液飛濺,濃鬱的血腥之氣在虛空中肆意充斥蔓延,令人作嘔。
隨著一陣勁風呼嘯而過,徐策失去頭顱的屍身,直挺挺地朝著下方的混沌虛空中不斷下墜,最終消失在無盡的黑暗之中,
在其不遠處的虛空中,我的身形緩緩凝實顯現,嘴角勾起一抹冷厲的弧度。
我手掌輕輕一揚,一股無形的吸力自掌心迸發,直接將徐策腰間的靈寶囊和手中的聚靈壺,吸扯到了我的手中。
隨手掂了掂手中的靈寶囊,感受著裏麵傳來的靈氣波動,嘴角的笑意更濃。
與此同時,一名身形魁梧、氣勢磅礴的身影,自虛空中瞬閃而出。
腳步踏落的瞬間,周身彌散著一種山嶽臨空般的磅礴威勢,使得周遭的空氣都凝滯了幾分。
那魁梧男子身穿一襲雲紋玄袍,衣袍之上綉著猙獰的獸紋,腰間繫著一條古銅色的虎頭腰帶。
一張方正的國字臉之上,眼神銳利如鷹隼,滿臉冷漠肅殺之色,眉宇間更是帶著一股與生俱來的傲氣。
焦洪鷹隼般犀利的眼神微微一沉,最終定格在我的身上,目光冰冷,帶著濃濃的殺意。
焦洪手掌輕輕一揚,隻見那柄染血的鑌鐵大鎚,在虛空中迴旋一圈,帶著呼嘯的風聲穩穩地落到了他的手中。
他輕輕掂了掂手中的大鎚,眼神中的寒意幾乎要將我凍結。
我掂了掂手中的靈寶囊,帶著幾分戲謔朝著焦洪搖了搖頭。
“嘖嘖……這大鐵鎚夠分量啊!
知道的你是來救人,不知道的還以為你來殺人滅口呢,下手這麼狠呢?
咵嚓一下就給人腦瓜子乾碎了,你要是去乾裝修隊的話,這一錘咋不得收八十啊!
那砸個牆、拆個磚,絕對一把好手。”
我目光落在焦洪身上,慢悠悠地打量了兩眼,發出一陣不屑的笑聲。
焦洪腳下猛地一步踏出,渾厚的道元瞬間震蕩開來,腳下的虛空都泛起一層淡淡的靈紋。
他身形浮空而立,居高臨下地朝著我俯視著,眼神陰寒如深潭之水,沒有絲毫溫度,好似在看一個死人。
“空間之法!好一個借刀殺人……”
焦洪的聲音冷寒徹骨,帶著一絲審視,發出一陣陰澀的笑聲。
“倘若我猜的不錯,你應該便是近來聲名鵲起的黑水宮少宮主林十三吧?”
我淡淡點了點頭,抬眼朝著焦洪鄙夷地搖了搖手,語氣淡然的道:“不錯不錯,你小子還算有點眼力,居然能認出我來。”
我就說怎麼這兩些瘋狗會無緣無故的亂咬人,搞了半天,是有人遛狗不拴繩啊!”
我頓了頓聲,言語間的嘲諷之意更甚。
“真他瑪是一點素質都沒有!
不過想想也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正經人誰會加入天君殿啊!
你說對不對?”
麵對我的嘲弄,焦洪臉上未有半分波瀾,彷彿根本沒有聽到一般,隻是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眼神中的寒意越來越濃。
“林十三,你果然如同傳聞中一樣,簡直狂妄到了極點。”
焦洪的聲音冰冷徹骨,調笑的晃了晃手指。
“你該不會真以為解決了徐策這種廢物,便有資格在我麵前囂張吧?
徐策的實力在汐風洞天年輕一輩中,或許還算不錯。
可在我麵前,他隻配搖尾乞憐,根本不值一提。”
我挑了挑眉梢,目光慢悠悠地朝著焦洪上下打量了兩眼,隨即卻是噗嗤一聲大笑了起來。
“你笑什麼?”
焦洪眼神中殺意凜動,周身的威勢驟然暴漲,厲聲喝道。
他作為天君殿的天驕,身份尊貴無比,何時被人如此輕視過?
我擺了擺手,強忍著笑意開口道:“沒什麼,沒什麼……隻是忽然想到了一些好笑的事情。
我家以前養了一頭母牛,平日裏溫順得很。
可有一天,不知道為啥,它就自己飛到天上去了。”
我頓了頓,故意拖長了語調,目光落在焦洪身上,帶著幾分玩味:“搞了半天,原來是你吹的啊?
你這肺活量可以啊,佩服佩服!”
焦洪的麵色瞬間陰沉如水,嘴角都不受控製地抽動了兩下,眼中的怒火幾乎要噴薄而出。
周遭的空氣都變得越發凝滯,顯然已經被我這番話徹底激怒了。
我擺了擺手,臉上的笑意漸斂,眸底閃過一抹冷光,淡淡開口:“別那麼嚴肅嘛,我又沒打算追究你吹牛x的責任,更何況,吹牛也不犯法對不對?
你想吹就吹,我又不會攔著你。
不過下次別吹得太投入,不然風大容易閃了舌頭。”
“混蛋,你找死!”
焦洪周身道元洶湧澎湃,再也無法壓製心中的怒火,鑌鐵大鎚之上泛起一層狂暴的氣息。
“等一下。”
我連忙抬了抬手,朝著焦洪調笑地問道:“別急著動手嘛,我還有一個問題沒問清楚呢。
你的名字可在天穹榜上?
畢竟我的戟下,從不斬無名鼠輩,要是斬到你就不好了。”
焦洪聞言,雙拳猛地攥緊,猛地向前一步踏出,聲如驚雷般在虛空中炸響,一字一句地喝道:“聽好了,老子名為焦洪,位列天穹榜第十。
能死在我的手上,是你的榮幸。
原本我這次的目標,隻是鍾無羈和長離洞天的人。
不想謝子玄和徐策這兩個廢物,居然把事情辦砸了,連幾個長離洞天弟子都搞不定。”
焦洪的語氣中滿是鄙夷與不滿,顯然對謝子玄和徐策的表現,極為失望。
“也罷,既然殺不了鍾無羈,能夠將你擒下,也算是意外之喜。”
焦洪的目光再次落在我身上,陰寒的目光中帶著一絲貪婪,“到時將你送到項王麵前,也算是大功一件。
等下落到我手裏,倒要看看你還能不能像現在這般牙尖嘴利。”
感受著焦洪言語間難以掩飾的狂傲,我不禁嗤之以鼻地晃了晃手指,毫不掩飾的癟了癟嘴角:“咦……天穹榜第十而已,我還當是什麼高手呢。
你要是不說話的話,我還以為是項擎天來了,搞了半天就是個吊車尾的雜碎。”
焦洪睚眥欲裂,自己堂堂天穹榜第十,如今居然被當做吊車尾的角色。
“林十三,你以為你是誰?
真以為自己修成了空間之法,便能夠目空一切不成,今天就讓你見識一下我這天穹榜第十的厲害。”
我聳了聳肩,不以為然的繼續說道,“難道你沒聽過一句話嗎?
不想當將軍的廚子,那不是好司機。
不怕告訴你,老子這次來落仙崖論道,可是來爭第一的。
我都還沒驕傲,你個天穹榜第十的吊車尾,有什麼好牛氣的?
是不是牛皮吹得太多了,大腦缺氧了吧你……”
焦洪身為天君殿的天驕翹楚,更是穩居天穹榜排名前十的頂尖強者,還從未被人如此直白地辱罵過。
他手中一雙鑌鐵大鎚被攥得咯咯直響,渾厚磅礴的道元如同沸騰的岩漿,不斷自其周身流轉升騰。
使得周遭的空氣都變得灼熱而凝滯,整個人看起來就好像一隻被徹底激怒的黑熊,渾身散發著狂暴的氣息,眼神中殺意好似要將虛空撕裂。
“兔崽子,今天不宰了你,我就不姓焦。”
焦洪怒咆一聲,手中鑌鐵大鎚緊攥一圈,如猛虎下山般朝著我飛身躍起。
我手中天魔古戟淩空一震,忍不住朝著地上啐了一口。
“你打架就打架,好端端的開什麼車,還他瑪發這麼毒的誓。”
呼!
就在兩股強橫氣息即將碰撞的剎那,忽然遠方的虛空之中忽然傳來一陣尖銳的破風之聲。
隻見一道渾身沾滿鮮血的身形,正踏著一柄靈光黯淡的飛劍,朝著我們所在的方向疾馳而來。
正是方纔去追擊謝子玄的長離洞天天驕——鍾無羈。
“道友勿慌,鍾無羈來也!”
鍾無羈的聲音透著一股凜然正氣,他遠遠便看到了對峙的我和焦洪,當即高聲呼喊,腳下飛劍速度加快了幾分。
“我沒慌啊!你回來這麼快乾雞毛啊……”
我不由麵色一沉,心底一陣暗罵。
我顯然沒有想到,鍾無羈居然這麼快便回來了。
謝子玄的實力雖不及焦洪,可也絕非等閑之輩,鍾無羈能這麼快解決戰鬥,實在超出了我的預料。
可關鍵問題是,我好不容纔等到這麼一條大魚。
這正準備要收網,鍾無羈這一現身,萬一驚跑了焦洪,我豈不是竹籃打水一場空?
想到這裏,我心底的鬱悶更甚。
果然在鍾無羈出現的瞬間,焦洪原本怒火中燒的雙眸中,便閃過一抹濃鬱的忌憚之色。
周身升騰的狂暴氣息,也瞬時被他強行壓下了幾分,神色變得凝重起來。
他太清楚鍾無羈的實力了,兩人的修為本就在伯仲之間。
一個天穹榜第九,一個天穹榜第十。
戰力旗鼓相當,真要是交起手來,隻怕誰也討不到便宜。
這次他之所以敢貿然出手,便是想著利用汐風洞天和乾陽宮的人,聯手圍剿長離洞天。
借他人之手牽製鐘無羈,自己則坐收漁利。
可他萬萬沒有想到,計劃似乎並沒有按照他預期中那樣進行,長離洞天的人雖然有所損傷,卻並未被徹底圍剿。
反倒是乾陽宮和汐風洞天的人,幾乎全軍覆沒,楊溥等人早已身死,如今徐策也已然身死道消。
再看鐘無羈那副鮮血淋漓的模樣,想必謝子玄亦是凶多吉少。
這般一來,不但原本的計劃徹底落空,反而使他陷入了孤立無援的境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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