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嶸三人的身影遠去後不久,翻湧不休的亂石旋渦便漸漸平息,顯然金辰一行人已然在遺跡之中順利得手。
約莫一炷香的光景,虛空之上的空間陣門忽然泛起層層疊疊的淡靈光紋,如輕波漣漪般向四周漾開。
下一刻,金辰、羅森等人的身影便接連閃掠而出,穩穩落在了我的麵前。
幾人衣袍雖沾了些許塵土,髮絲也微顯淩亂,可臉頰之上皆是難掩的喜笑顏開。
眉眼間的雀躍藏也藏不住,一眼便知他們在那座殘破遺跡中收穫頗豐。
“哎呀!看你們一個個都跟吃了蜜蜂屎一樣,眉開眼笑的,莫不是都在裏麵發了大財?”
藤悠悠性子跳脫,心中的激動早已按捺不住,手舞足蹈地走上前。
“何止是發財,簡直酣暢淋漓啊!
誰也想不到這亂石旋渦深處,竟真的藏著一座殘破遺跡,單是逸散其中的仙靈氣,我們便足足捕獲了二十多道。
當然這還不是最痛快的,最重要的是我剛剛親手斬殺了一隻天階虛空生靈,實在是太痛快了!”
金辰的話音剛落,一旁的赤嶙和吳霄便按捺不住心中的興奮,爭先恐後地開口吆喝:“我們兩個也各殺了一隻!
說起來這還是我們第一次和虛空生靈正麵交手,當真是受益匪淺啊!”
見幾人這般激動,金辰不禁笑著輕咳了幾聲,旋即將目光轉向我。
“好了,你們幾個能有此番機緣,最該好好謝謝的是十三兄弟。
要不是十三兄弟引路,你們又怎麼能找到這隱藏在虛空亂石中的寶地,該怎麼做就不用我教你們了吧?”
幾人聞聲,皆是連連點頭附和,旋即心照不宣地將各自腰間的聚靈壺取了出來。
透過半透明的壺身,能清晰看到裏麵都蟄伏著數道流光溢彩的仙靈氣,幾人聚靈壺中的仙靈氣加在一起,足足有著好幾十道。
“十三大哥,你快把聚靈壺拿出來!”藤悠悠走上前,爽朗的晃了晃手中聚靈壺。
“我們在遺跡裡就都商量好了,這次所得的仙靈氣,其中一半歸十三大哥你所有。
算是我們對十三大哥的感謝。”
聞言,我麵色微沉,連忙朝著眾人連連擺手,語氣輕飄淡然:“不用,真不用。
不過是區區幾道仙靈氣而已,我手裏現在有很多,這些你們自己留著好了。”
眼見我遲遲不肯接受,赤嶙幾人皆是麵露焦急,相互對視一眼後,紛紛朝著金辰投去求助的目光,盼著他能勸服我。
金辰見狀,隻得走上前,對著我淡笑著耐心勸說:“十三兄弟,這一路上你對大家的照顧已經夠多了。
即便途中遇到零散的仙靈氣,你也總是優先讓給我們,自己反倒一道仙靈氣都未曾捕獲。
這些仙靈氣你便收下吧!要不然大家心裏終究不會安生的……”
我聞言,不由得苦笑一聲,對著幾人解釋道:“我可不是在發揚風格,我那是純粹懶得動手罷了,怎麼說你們還不信呢?”
奈何幾人壓根就不信我的話,隻當我是故意謙讓。
藤悠悠皺著眉,語氣帶著幾分執拗:“十三大哥,你就不要安慰我們了。
你的為人我們再清楚不過,向來先人後己,可你也不能總是像蠟燭一樣,燃燒自己照亮我們啊!
你就收下吧,這樣我們也能心安一些……”
赤嶙和吳霄也在一旁連連點頭,眼神中滿是堅定,顯然鐵了心要將仙靈氣分給我。
我撓了撓頭,一臉無語地朝著幾人掃了一圈,心中滿是無奈:“你們真要給啊!我不收都不行麼?”
幾人聞言,皆是重重地點了點頭,眼神堅定得像是要考研,異口同聲道:“不錯,非給不可!”
我看著幾人這般執拗的模樣,隻得搖了搖頭,索性也不再堅持:“那行吧!行吧!真拿你們沒辦法,這可是你們自己要給的,別後悔啊!”
我一臉無奈地甩了甩手,旋即掌心微微一翻,一抹靈光閃過,我的聚靈壺便憑空出現在幾人麵前,靜靜懸浮在半空。
當聚靈壺出現的那一刻,幾人的目光皆是瞬間定格,眼中的堅定盡數被震驚取代,連呼吸都是變得急促了許多。
隻見我的聚靈壺內,三十多道凝實飽滿的仙靈氣正在肆意竄動,靈氣四溢,流光交織。
隻怕是幾人聚靈壺裏所有仙靈氣加在一起,都未必有我這一壺的多。
藤悠悠下意識地吞了吞口水,眼中滿是難以置信,腳步不受控製地向前走了兩步。
整個人都有些失神,好半天才找回聲音:“什麼情況?十三大哥,你哪來這麼多道仙靈氣?”
我朗笑著撓了撓腮幫,語氣中滿是不以為然,輕描淡寫地朝著幾人解釋。
“是這樣的,你們剛進去沒多久,就來了幾個雷刀門的天驕。
說是對我十分仰慕,死活非要把自己捕獲的仙靈氣送給我,攔都攔不住,實在是太討厭了……”
說罷,我朝著還在愣神的幾人揚了揚下巴,晃著聚靈壺笑著開口:“不是……來啊!
都愣著幹嘛,你們剛剛不是說要分一半給我嗎?總不能說話不算數吧!”
藤悠悠下意識地望瞭望我聚靈壺中不斷竄動的濃鬱仙靈氣,又低頭看了看自己壺中那寥寥數道,兩相對比之下,不由得露出一臉憨笑。
撓了撓頭,語氣帶著幾分窘迫:“那個十三大哥,要不我們還是自己先養著,等回頭攢多點再給你好了。”
其餘幾人見狀,同樣是滿臉的窘迫。
我見幾人的模樣,不禁嗤然一笑,朝著幾人揚了揚手。
“逗你們吶!就你們那三瓜兩棗的,自己留著玩好了。
這可都是你們的戰利品,我可沒有奪人所好的習慣。
當然你們要是覺得留著這仙靈氣沒什麼用的話,也也可以高價賣給金辰兄,我想他肯定願意收……”
我這話倒也並非隨口而言,對於藤悠悠幾人而言,此番進入虛界,捕獲仙靈氣更多的是為了積累實戰經驗,完成自身的歷練。
以他們的修為底蘊,若是無法登臨天穹榜的話,這些仙靈氣留在手中倒不如物盡其用,全都分給了金辰。
而這也是大部分修行勢力的普遍做法,收集仙靈氣時自然要廣撒網,儘可能多地積累。
待到最終落仙崖論道之時,再將所有仙靈氣全都集中在宗門內有希望登臨天穹榜之人身上,為宗門爭得榮耀。
萬蠆城雖是萬蠆妖君的道場,可終歸還是欠缺了幾分底蘊。
此番進入虛界的五人中,也就隻有金辰一人有機會登臨落仙崖,角逐天穹榜之位。
“不是……十三兄弟,你這就有些不厚道了,怎麼到我這就變成高價回收了?”
金辰雙眸一凜,佯裝不滿地開口叫屈。
關鍵時刻,一旁的羅森卻是再次補刀,嘴角帶著一絲笑意:“那你收不收啊!
你要不收的話,我可就照單全收了……”
金辰聞聲,連忙一臉警惕地朝著羅森擺手,沒好氣地開口:“去去去,你一邊獃著去,這有你什麼事!
你個二世祖家大業大的,想要仙靈氣自己去搞。
實在不夠讓十三兄弟給你湊,你跟我這小門小戶的搶個什麼勁兒?”
眾人聞聲,不由得發出一陣爽朗的鬨笑,原本的些許窘迫瞬間消散,周遭的氛圍也變得輕鬆歡快起來。
笑鬧過後,我輕輕摸了摸鼻樑,臉上的笑意漸漸收斂,逐漸恢復了一臉正色。
目光朝著幾人緩緩環顧一圈,語氣沉穩:“好啦!這才哪到哪啊,跟著本少宮主走,保證你們這一路吃香的喝辣的。
眼下便有一樁大買賣,隻是不知你們願不願和我一起走一遭?”
“大買賣?”
眾人聞言,身形皆是微微一怔,臉上的笑意瞬間褪去,眼神中皆是閃爍著好奇的光芒。
顯然對於我口中的大買賣,皆是十分的感興趣。
“哎呦,十三大哥,你就別賣關子了。你快告訴我們,到底是什麼大買賣?”
我嘴角微微上揚,對著幾人招了招手,待眾人紛紛湊成一團後。
這才壓低聲音,將紫炎雷翎雕與虛空雷巢的事情,一五一十地朝著幾人講清了來龍去脈。
幾人聽罷,眉頭不由得緊緊蹙起,眼神中明顯閃過一抹擔憂之色。
羅森頓了頓聲,猶豫的開口發問:“少宮主,這紫炎雷翎雕我倒是聽說過,據說是一種十分厲害的虛空凶獸,且天生身兼雷火兩種神通之力。
哪怕是剛剛出生的幼年雷翎雕,也有著天階的實力,而成年後的紫炎雷翎雕更是擁有將階的修為,足以媲美玄元境修士,甚至有幾率可以突破王階的潛質。
虛空生靈的戰力本就要強於尋常同階修士,更何況是玄階大圓滿的紫炎雷翎雕了。
不是我潑大家的涼水,就算是尋常的天元境修士遭遇到紫炎雷翎雕,怕是也難以抵禦雷火之力的侵蝕。
稍有不慎,便會落個神形俱滅的下場。
更何況這虛空雷巢如今還被乾陽宮盯上了,乾陽宮在不羈山的仙宗大派中實力雖算不得頂尖,卻也足以穩居中上遊。
此番前去,說不定還會遇到其他仙宗大派的人,就咱們這幾個人過去,能行嘛?”
羅森的話音才落,後腦勺便狠狠捱了我一巴掌,力道不算重,卻足以讓他瞬間回過神來。
我對著他翻了個白眼,語氣帶著幾分霸氣與不屑:“把‘嘛’字給我去掉,仙宗大派怎麼了?
大家一樣是兩個肩膀扛一個腦袋,他們還能多個攬子啊!
我琢磨著乾陽宮這樣的仙宗大派,此番進入虛界,手裏說不定會有虛空飛舟哦?
怎麼樣,乾不幹?”
當聽到“虛空飛舟”這四個字後,羅森眼中的擔憂瞬間煙消雲散,頓時來了精神。
砰砰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膛,語氣斬釘截鐵,滿是昂揚的戰意:“乾,為什麼不幹,乾的就是仙宗大派!
先說好了,這虛空飛舟我先預定了,到時候誰也別和我搶。”
我目光一轉,又落在了萬蠆城幾人的身上。
“金辰兄,那你們呢?
畢竟那乾陽宮乃是仙宗大派,你們若是怕將來受到牽連的話,我也絕不強求。”
萬蠆城的金辰、藤悠悠幾人聞聲,也皆是眼中閃過濃烈的戰意,紛紛贊同地點了點頭,對著我沉聲道:“十三兄弟,說笑了。
我們萬蠆城雖然算不得什麼了不得的大勢力,可好歹也是妖君的道場,絕不是任人能夠輕易拿捏的。
我就不信有哪個仙宗大派如此不開眼,敢跑到天商州來砸場子。
隻要十三兄弟不嫌我們礙手礙腳,拖了你的後腿就好。”
見眾人皆是戰意盎然,毫無退縮之意,我雙眸中也閃過一抹昂揚的戰意,當即大手一揮,語氣沉穩而霸氣:“好,接下來一切聽我部署……”
幾人見狀,皆是不約而同地朝著我身邊湊了上來,幾人的嘴角逐漸微微上揚,眉宇間滿是興奮之色。
混沌的虛界深處,虛空雷巢之地。
一座黑漆漆的石山毫無依託地懸浮於蒼茫虛空之中,山體粗糙,佈滿了深淺不一的溝壑,石山之上生著密密麻麻的枯木,枯木的枝杈扭曲交錯,枝杈之間,一道道細密的紫色雷弧正不停竄動,滋滋作響。
雷弧所過之處,連周遭的虛空都泛起了淡淡的漣漪,透著駭人的雷霆之力。
在石山的正中心,有著一道黑漆漆的巨大洞口,洞口幽深不見底,直直朝著山體之中延伸而入,彷彿一隻蟄伏待機的巨獸,正在等待著吞噬那些貿然進入的不速之客。
洞口那斑駁的石壁之上,一層詭異的紅光正如同生靈呼吸一般,忽明忽暗地閃耀著,透著一股莫名的威壓。
此時的黑石山附近,赫然已經聚集了近百名來自各大修行勢力的天驕弟子,他們或三三兩兩聚在一起低聲交談,或獨自立於虛空。
目光皆緊鎖著那座透著詭異的黑石山,眼中滿是覬覦和警惕。隻是縱使眾人都對虛空雷巢中的機緣虎視眈眈,卻始終不曾有人敢輕舉妄動。
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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