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色光幕懸於石台上空,其上靈紋灼灼流轉,古樸靈力交織成網,石台周遭的空間微微扭曲,與蒼穹之巔那道虛界之門遙遙共鳴,一股若有若無的虛空牽引之力悄然瀰漫。
四大劍侍分守石台四方,身姿挺拔,周身劍意隱凝。
四人同時凝氣捏訣,指尖靈光乍現,齊刷刷雙指淩空點向法陣,四道精純靈力激射而出,融入石台陣紋之中。
“起!”
四聲沉喝同步響徹,聲浪震徹周遭。
石台之上的一眾天驕隻覺一股溫和卻不失強勁的托舉之力自腳下升起,身形登時淩空,循著那道虛空牽引,朝著蒼穹的虛界之門疾馳飛去。
霎那間,一眾天驕衣袂翻卷間,盡顯意氣風發。
“年輕真好,這般一往無前的模樣,這未來終究是屬於他們的。”
紫雲劍侍望著騰空的身影,眼中滿是感慨,語氣裡藏著幾分艷羨。
“未來屬不屬於他們不好說,起碼現在,總算把這群鬧騰的兔崽子送走了,清凈日子歸我們了。”
萬蠆妖君拍了拍手,滿臉如釋重負,轉頭看向幾人挑眉道,“等下喝兩杯慶祝下?
紫雲,你那藏著的幾壇陳年佳釀,也該拿出來嘗嘗了。”
紫雲劍侍聞聲當即橫眉立眼,連連擺手:“打住打住!
你上次打賭把我們的寶貝全贏走了,現在還想打我酒的主意,門都沒有!”
“就是,想喝酒你請客,總不能次次占別人便宜。”
冷月劍侍附聲道,幾人滿臉輕鬆,圍著萬蠆妖君調侃,石台周遭氣氛閑適。
唯有血衣劍侍,臉上的輕鬆轉瞬即逝,目光輕轉,望向飛向虛界之門的一眾天驕,身形驟然定格,周身氣息瞬間冰凝。
她的目光如劍,在一眾身影中快速掃過,最終牢牢鎖在人群末尾一道毫不起眼的青年修士身上。
那修士容貌平平,混在天驕之中毫無存在感,麵色慘白似身有隱疾,可低垂的眼眸深處,卻藏著化不開的陰鷙,與周遭的少年意氣格格不入。
青年修士似敏銳察覺到那道如芒在背的目光,身形微頓,隨即猛地提速,如驚弓之鳥般朝著虛界之門飛掠,妄圖借人群掩蓋蹤跡。
“不好!”
血衣劍侍低喝一聲,腳下重重一踏,地麵裂出細紋,身形化作赤色殘影衝天而起,背後雙劍應聲出鞘,寒芒乍現。
兩道一紅一黑、勢同水火的十字劍氣激射而出,淩厲劍氣讓周遭空間微凝,堪堪避開一眾天驕,從身影間隙中穿梭,直逼青年修士後心。
“該死,還是被這臭娘們發現了!”
這青年並非真天驕,而是施展陰魔離魂**借屍還魂的陰魔。
感受著背後刺骨的劍氣,陰魔麵色大駭,不及回身。
雙掌猛吸,一股強橫吸力驟然爆發,將身旁兩名毫無防備的青年修士抓在手中。
不顧二人驚呼,狠狠朝著劍氣砸去,欲以他人性命擋下致命一擊。
兩名修士尚沉浸在升空的悸動中,未及反應便被甩飛,眼看劍氣近在咫尺,身軀即將被撕碎,眼中滿是絕望。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二人身前空間微微扭曲,一道細窄的空間裂痕憑空出現。
兩道劍氣瞬間穿裂而入,消失無蹤,二人堪堪避劫,驚魂未定地穩住身形。
我目光微沉,眼中閃過冷冽,局勢瞬息萬變,來不及向血衣劍侍追問緣由。
在看清那道身影真麵目後,目光死死鎖定瘋狂逃竄的陰魔,周身靈力運轉,空間域場順勢蔓延,將周遭空間牢牢鎖定。
此時陰魔距虛界之門僅有一步之遙,嘴角已然勾起狡黠得意的弧度,彷彿勝券在握。
就在他一隻腳堪堪踏入虛界之門的瞬間,背後空間陡然劇烈扭曲,一道裂痕轟然綻開。
兩道更顯狂暴的劍氣激射而出,徑直從他右肩貫穿而過,帶起一片血花。
“嗤啦”一聲,陰魔大半個右肩連帶手臂被劍氣撕裂,鮮血噴湧,淒厲的慘叫響徹虛空。
“該死!今日之仇,回頭定要你百倍奉還!”
陰魔強忍劇痛,回身朝我惡狠狠瞪去,眼中怨毒畢露,隨即化作一道黑煙,從虛界之門的空間壁壘中穿入,消失無蹤。
我急忙回身望向血衣劍侍,卻見她麵色凝重,眉頭緊蹙,滿是擔憂。
“小子,一定要小心陰魔,萬萬不可大意……”
血衣劍侍的聲音帶著急切,可話音未落,一股強橫的吸力便從虛界之門中爆發。
我的身形被牢牢吸扯,不受控製地朝著門內飛去,最終化作一道流光,沒入其中。
隨著一眾天驕接連被傳送入虛界之門,籠罩石台的金色光幕緩緩黯淡,最終消散無蹤,陣紋也隨之沉寂。
血衣劍侍身形穩穩落地,手指輕晃,雙劍化作流光歸鞘,可臉上的凝重絲毫未減。
現場各派長老與修士見狀,皆是麵麵相覷,滿臉疑惑。
全然不解血衣劍侍為何突然對一名青年修士痛下殺手,玄天傲與霍青涯也察覺異樣,身形瞬閃而出,落在血衣劍侍麵前。
冷月劍侍擰眉上前:“清兒師妹,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是我大意了,一時疏忽,終究讓陰魔混進去了。”
血衣劍侍深吸一口氣,語氣滿是自責,這二字如驚雷,在眾人耳邊炸響。
聽聞“陰魔”,玄天傲幾人麵色瞬間鐵青,眼中滿是震驚。
這陰魔乃是成名已久的虛空邪魔,有著王階後期修為,當年為禍四方,被血衣劍侍拚力重創後銷聲匿跡,眾人皆以為他早已身死,不料竟現身於此。
“這怎麼可能?”
霍青涯失聲,滿臉難以置信。
“虛界之門有天道法則束縛,地元境以上修為根本無法進入,陰魔王階後期,怎會混得進去?”
血衣劍侍壓下自責,凝重解釋:“我當年與他交手,深知其底細。
這廝本事雖非頂尖,卻掌握陰魔離魂**,可從元神抽離部分本源,捨棄肉身奪舍年輕修士,隻要將修為壓製到地元境之下,便可瞞過天道法則。”
霍青涯聞言大驚失色:“王階後期的虛空生靈,實力堪比我等七轉通玄境以上。
那些所謂的天驕最高不過地元境,遇上他,豈不是如待宰羔羊?”
血衣劍侍定神冷靜下來,緩聲道:“也不必太過悲觀。
當年我重創他時,在其元神打下化魔印,這印記會持續侵蝕他的修為與元神,就算未死,這些年也必定修為大損。
他雖借離魂**混進虛界,實力遠不及全盛時期,更何況方纔又被我劍氣所傷,身體已然再遭重創。
在元氣恢復前,短時間內他不敢興風作浪,隻能躲在暗處隱匿療傷。
隻要給那些小崽子們足夠的時間成長,在虛界之中未必不能與他一戰。”
玄天傲沉默片刻,老眸凝起寒芒,望向蒼穹漸漸閉合的虛界之門,語氣滿是無奈的搖了搖頭。
“事已至此,我們再無乾涉之力,天地法則隔絕虛空,一切隻能靠他們自己了。”
虛界之內。
呼!
劇烈的空間晃動傳來,光影扭曲變幻,各派天驕接二連三被傳送而至,身形從虛空顯現。
皆是一陣踉蹌,忙運轉靈力穩住身形。
如玄天傲此前所言,不羈山四海八域十二州的傳送法陣,會將天驕傳至虛界不同區域,但所有人的最終目標,皆是隱藏在虛界之中的落仙崖。
唯有抵達此處,方能有資格與天論道,與不羈山眾天驕一較高下。
羅森、狗娃、金辰等相識的天驕,也先後傳至這片區域,紛紛圍攏過來。
我目光一凝,環顧四周,入目儘是混沌。
可謂無天無地,無日月星辰,無盡黑暗籠罩虛空,氣息壓抑的讓人十分不適。
混沌的黑暗中空間亂流隨處可見,形成無形旋渦,稍有不慎便會被捲入粉身碎骨。
漫天亂石在虛空中漂浮碰撞,石身佈滿歲月痕跡,沉悶聲響此起彼伏。
“這裏便是傳說中的虛界麼?”
眾人神色警惕,不敢有絲毫大意,紛紛召喚法器,禦空而起。
借法器之力抵禦亂流,穩定身形。
相比之下,我曾意外進入過黑暗虛空,反倒並未有太多的驚訝。
這虛界雖與外界黑暗虛空模樣相似,卻空間動蕩程度遠比黑暗虛空穩定許多。
我在人群中快速搜尋,目光掃過每一道身影,卻未發現陰魔蹤跡。
想來他以被血衣劍侍重創,踏入虛界的瞬間,便借空間亂流遁走隱匿起來了。
“跑的倒是挺快。”我蹙了蹙眉,低聲喃喃道。
看來這廝方纔傷勢不輕,短時間內未必敢在現身,隻能暫避鋒芒。
“那是什麼?”
一道驚叫聲打破虛空沉寂,眾人循聲望去,眼中滿是好奇。
隻見一縷金色流光,如星辰般耀眼,從黑暗中破空而過。
金芒速度極快,靈動如迷路的金蝌蚪,在亂石間穿梭,所過之處散出淡淡靈力。
“是仙靈氣!”
幾名見多識廣的修士失聲驚呼,眼中爆發出濃烈光芒。
身形瞬閃而出,朝著流光追去,其餘修士見狀,眼神中盡顯貪婪之色也爭先恐後追逐而去。
我眉頭輕蹙,心中疑惑,轉頭向金辰問道:“這仙靈氣是什麼?為何會引得眾人如此趨之若鶩?”
金辰微微一笑,耐心解釋:“十三兄弟有所不知,每次虛界開啟,落仙崖都會散出大量仙靈氣,遍佈虛界,且會存留七七四十九日。
此氣乃天地精純靈力所化,對落仙崖論道至關重要,收集得越多。
在落仙崖之上留下名字的幾率便越大,所得機緣也越豐厚。
我們有四十九天時間收集,待七七之期一過,落仙崖現世,所有仙靈氣都會自行朝著落仙崖匯聚。
這些仙靈氣速度極快,還生有微弱靈智,極為狡猾,想要捕獲絕非易事。”
說著,金辰小心翼翼的從衣襟中拿出一本泛黃小冊子,好似已經珍藏許久。
清了清嗓子,將冊子朝著我遞來:“這是我出發前收集的捕仙靈氣之法與技巧,倒是可以借給你參考一二。”
望著遞來的小冊子,我緩緩搖了搖頭,眼神中閃過一抹狡黠之色。
“實在是太麻煩了,我現在一看到書本就頭疼,你就別折磨我了。
現在我隻有一個問題,這仙靈氣咱能不能直接動手搶?”
我沒有絲毫猶豫,直截了當地問道。
金辰遞出的手瞬間僵住,臉上笑容凝固,一時無言以對,眼中滿是愕然。
羅森與狗娃在一旁見狀,忍不住低笑出聲。
此時,追逐仙靈氣的天驕越來越多,數十道身影在虛空中穿梭圍堵,那道金色流光卻左躲右閃,始終與眾人保持距離,十數名修士聯手佈下圍網,卻始終觸不到其分毫。
眼看仙靈氣即將衝破圍堵,遁向虛界深處,一件玉鬥法器突然破風而出,帶著璀璨靈光,激射向流光。
玉鬥在空中旋轉,爆發出濃鬱靈光,形成無形結界,將仙靈氣牢牢籠罩。
金流光在結界中左衝右突,卻始終無法掙脫,隻能不斷盤旋。
一道伶俐身形從人群中翻騰而出,穩穩落地,掐訣控製玉鬥,緩緩將仙靈氣吸至手中。
“運氣不錯,剛入虛界便得此機緣,天佑我靈元宗!”
青年修士滿臉得意,掌心一翻,拿出專儲仙靈氣的聚靈壺,便要將玉鬥中的靈氣灌入。
未等他動作,一道淩厲破風之聲從背後傳來,一隻蒲扇般的大手裹挾勁風,悍然拍向他的肩膀。
青年修士不及反應,隻覺巨力襲來,五臟六腑如遭震碎。
一口鮮血噴湧而出,身形踉蹌,玉鬥與聚靈壺雙雙跌落。
一道身穿銀光甲冑的魁梧身形飛身落下,周身散發強橫氣息,他冷冷瞥了眼倒地的修士,冷哼道:“區區靈元宗也敢獨佔仙靈氣,簡直自不量力。
這道仙靈氣,歸我楚山宗了!”
說罷,他抬腳狠狠一踹,將青年修士踢翻撞在巨石上。
隨即手掌輕揚,以靈力捲起玉鬥,將仙靈氣攥入手中,旁若無人地收進自己的聚靈壺。
臉上滿是囂張,全然不在意周圍修士的目光。
望著這突如其來的一幕,我瞬間恍然,如醍醐灌頂般輕輕摸了摸下巴,低聲喃喃:“原來如此……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