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雙眸中寒光如萬年玄冰般凝聚,手掌在天魔古戟的戟身之上緩緩攥動,凜冽的殺意不斷向外彌散。
嗤……
凜冽的寒氣自廢墟之中升騰而起,聲響陡然響起,如同蛛網般細密的冰紋自坍塌大殿的斷壁殘垣瞎迅速蔓延。
冰紋所過之處,那些原本還帶著餘溫的磚石瞬間被凍結,表麵覆蓋上一層厚厚的白霜、
周遭空間的氣溫更是陡轉直下,彷彿有一條條蜿蜒的冰蛇在地麵遊走扭曲。
“這怎麼回事?”
幾名身處台階之上的太一門弟子,甚至還沒來得及反應,身體便被這突如其來的極寒直接凍結成了栩栩如生的冰雕。
他們臉上還殘留著驚愕與慌亂的神情,連帶著衣袍的褶皺、飄動的髮絲都被完全定格。
玄天傲歷經滄桑的老眸緊緊蹙起,眉頭擰成了一個川字,彷彿嗅到了一股極度危險氣息。
他不及細想,朝著我的方向大聲呼喊道:“少宮主,小心……”
還不等他的話音完全落下,一陣尖銳刺耳的破風之聲,便如同利箭般從我的耳畔極速掠過。
一道身影從坍塌的廢墟之中破空而出,瞬間崩飛起漫天碎石與斷木。
緊接著十幾根寒光凜凜的冰矛憑空凝聚而成,表麵泛著淡淡的藍光。
這些冰矛在半空中匯聚成一圈,如同蓄勢待發的箭雨,朝著我所在的方向傾泄爆射而來。
“終於要忍不住了麼?”我嘴角微微上揚,目光也變得越發凝重起來。
隻見冰矛所過之處,與氣流劇烈碰撞發出陣陣刺耳的摩擦之聲,眼看著距離我的胸膛隻剩咫尺之遙。
“橫掃八方!”
我低喝一聲,手中的天魔古戟在身前淩空舞動,速度快到極致,劃出漫天虛幻的殘影。
紫金色的雷芒與飛射而來的冰矛形成鮮明對比,在半空中交織成一張巨大的防禦網。
轟隆隆……
轉瞬間,十幾根冰矛在天魔古戟的撞擊下,皆是應聲爆碎而開,化作無數細小的冰屑。
就在此時,一道快如閃電般的殘影從漫天冰霧中飛竄出來,快到讓人難以捕捉到他的具體位置。
我心中警惕不已,下意識地將身形向後一拉,雙腳在地麵上劃出兩道深深的痕跡、
同時手中天魔古戟在身前急速舞動,炙熱的涅槃真火從戟身之上噴湧而出,如同一條燃燒的火龍盤旋飛舞。
炙熱的火焰瞬間將周遭的寒霧驅散了幾分,隱約間一道虛幻的輪廓出現在我的視線之中。
“蒼龍出海!”
我手腕輕輕一抖,天魔古戟的戟尖之上激起無數雷弧,與涅槃真火相互交織。
戟身如同一道狂暴的能量漩渦,朝著身前暴刺了出去。
一道虛幻的輪廓在能量波動中逐漸凝實,終於清晰地顯現在所有人的目光之中。
砰!
那是一道高達兩米有餘的魁梧身影,屹立在我的身前。
其猙獰的利爪泛著幽藍的寒光,死死地抓在地麵上,將堅硬的石板都抓出了幾道深深的痕跡。
在他的身體表麵覆蓋著一層似有似無的寒冰靈甲,靈甲之上有著複雜的紋路,散發著淡淡的冰藍色幽光。
一對冰藍色的氣化雙翼在其背後不停的扇動,每一次扇動都會捲起一陣刺骨的寒風。
此時的蕭易水,周身都彌散著一層朦朧的冰霧,整個人的麵板如琉璃冷玉般晶瑩剔透,隱約能看到皮下流動的冰藍色血液。
“看來我猜的一點都不錯,你果然是虛空生靈……”
此刻的蕭易水雙眸中充滿了冰冷的殺意,死死地盯著我,彷彿要將我生吞活剝。
很顯然這纔是蕭易水的本來麵目。
望著蕭易水如今這副截然不同的模樣,在場混戰的黑水宮與太一門雙方弟子皆是一片嘩然。
“豈有此理!想不到這蕭易水竟然真的是虛空生靈所化,咱們居然被他在眼皮子底下矇蔽了這麼久。”
一名黑水宮的弟子氣得滿臉通紅,握著兵器的手不斷顫抖,語氣中滿是憤怒。
“好在少宮主高瞻遠矚,早就察覺到了他的不對勁,及時識破了他的真實身份。
這下看太一門這群傢夥還有什麼好解釋的。”
另一名黑水宮弟子緊接著說道,話語中帶著幾分得意,目光挑釁地看向太一門的弟子們。
相比於黑水宮眾人的義憤填膺,太一門的一眾弟子更是感覺如同五雷轟頂,大腦一片空白,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畢竟就在不久之前,他們的掌門沈玨才剛剛當眾鄭重宣佈,蕭易水乃是太一門失蹤多年的一位老祖轉世歸來。
可轉眼間蕭易水便被逼出了虛空生靈的真身,那他們現在又算是什麼?
堂堂天商州北域三大玄宗之首的太一門,如今居然舉全派之力,不惜與黑水宮為敵,在拚死保護一隻人人得而誅之的虛空生靈。
簡直是荒謬絕倫,奇恥大辱啊!
“怎麼會這樣……掌門之前明明說,蕭師弟乃是冰祖轉世,是我們太一門的希望,怎麼現在會變成虛空生靈?”
一名年輕的太一門弟子喃喃自語,眼神中充滿了困惑,手中的長劍都有些握不穩了。
“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啊!我們在此拚死戰鬥,難道就是為了守護一隻虛空生靈嗎?
那我們之前的犧牲還有什麼意義……”
一名太一門弟子情緒激動地喊道,顯然無法接受這個殘酷的現實。
沈玨站在原地,望著顯現出真身的蕭易水,臉色更是變得麵如死灰。
他的手掌不停地顫抖著,連帶著身上的掌門長袍都隨之晃動。
他實在想不通為何擁有冰祖輪迴印記的蕭易水,為何會是一隻虛空生靈。
而作為太一門的掌門,自認修為高深,見識廣博,可卻對蕭易水的真實身份沒有一絲的察覺。
反而養虎為患,將其當作老祖轉世般悉心培養,甚至為了他與黑水宮徹底撕破臉皮。
此刻的沈玨花白的鬍子不停地顫抖,整顆心都在滴血。
其實不要說是沈玨,蕭易水在黑水宮潛伏了那麼長的時間,期間與黑水宮的眾多高手有過接觸。
就連修為深不可測的丹黎聖尊,都未曾發現他的真實身份。
這足以說明,蕭易水定然精通某種高深的隱匿之法。
這種秘法不僅能完美掩蓋他虛空生靈的氣息,還能隔絕人族修士的窺探。
“林十三,今日我定要你死無葬身之地!”
隨著自己被當眾逼出了本體真身,蕭易水虛空生靈的身份再也無法隱藏。
雙眸中滿是凜冽的殺意,如同萬年不化的寒冰鎖定著我。
隻見蕭易水如鷹爪般鋒利的手掌死死地攥著天魔古戟。
手掌覆蓋著一層薄薄的冰甲,閃耀著森寒的幽光。
我麵色一沉,炙熱的涅槃真火順著天魔古戟的表麵陡然爆發,瞬時將整個戟身都包裹其中。
天魔古戟在火焰的包裹下,如同一條燃燒的火龍,不斷在蕭易水的掌心中飛速轉動。
劇烈的摩擦產生了一陣刺鼻的焦糊味。
蕭易水寒眉挑動,顯然也無法長時間承受涅槃真火的高溫。
無奈之下,他隻得選擇鬆開手中的天魔古戟,旋即整個人化作了一縷縷濃鬱的寒霧,如同潮水般朝著我呼嘯而來。
這寒霧速度極快,且虛無縹緲,讓人難以判斷他的真實攻擊方向。
我心頭暗道不好,來不及多想,體內的玄氣瞬間湧動,青罡玄甲瞬間覆蓋全身。
與此同時,周圍的空間悄然凝固。
那飄繞而來的冰霧在凝固的空間中速度驟然減緩,蕭易水的身形重新凝聚,滿是寒冰鱗甲的利爪朝著我的胸膛悍然拍落。
這一爪速度快到極致,而且力量驚人,彷彿要將我的胸膛直接拍碎。
我不敢有絲毫大意,連忙將天魔古戟橫於身前,硬生生地與蕭易水的利爪撞擊在了一起。
嘭!
一聲震耳欲聾的巨響在廣場上回蕩,劇烈的撞擊產生了強大的衝擊波,將周圍的碎石與冰屑都震飛出去。
在劇烈的撞擊之下,天魔古戟的戟身竟然被直接壓彎,形成了一道詭異的弧度。
就連我身上的青罡玄甲表麵,也被這股巨大的力量震出了一層細密的龜裂紋,如同蜘蛛網般蔓延開來。
更可怕的是,附著在我身上的寒氣如同一條條蜿蜒的冰蛇,不斷朝著玄甲內部滲透,順著裂痕侵蝕入我的體內。
在這股巨大的衝擊力之下,我的身形不由自主地順著地麵倒滑出了數米之遠。
砰的一聲。
我的後背重重地撞擊在了一根斷裂的石柱上,發出一聲沉悶的聲響。
連帶著石柱表麵都被一股寒氣所侵蝕,瞬間凍結出一層厚厚的冰甲。
撞擊帶來的劇痛與寒氣的侵蝕,讓我忍不住悶哼一聲。
我隻覺得周身氣息凝滯,彷彿整個人的經脈血肉都要被這股詭異的寒氣凍結了一樣,連呼吸都變得有些急促。
頭髮絲上也凝結出了小小的冰粒,眼看著便要被凍結成一具冰雕。
就在這危急關頭,我體內修鍊的天邪造化功自行運轉起來。
一股凜冽的邪意從丹田之處湧現,如同奔騰的江河般在我的經脈中飛速流淌,逐漸在我體內形成了一道巨大的能量旋渦。
這旋渦散發著強大的吸力,頃刻間便將侵蝕到體內的詭異寒氣盡數吞噬。
就連那些附著在空氣中、試圖再次侵入我體內的寒氣,也被這股邪意硬生生地吸扯吞噬了進來。
呼!
我的雙眸中血芒閃耀,狂暴的邪意如同潮水般遊走全身,周身氣息節節攀升。
天魔古戟之上雷芒與火焰交織,發出陣陣啷啷的聲響,雙眸中滿是狂暴凶戾的戰意。
與此同時,黑水宮的一眾強者紛紛趕來,簇擁在了我的周身。
“蕭易水,你這個膽大妄為的虛空生靈,今日你註定在劫難逃!”
無生道人見狀,手中的黑色布幡重重一抖,布幡之上頓時陰風大作,無數殺意所化的鬼影縈繞在其周身。
還不等無生老道發動攻擊,卻是被一旁的靈鰲使玄天傲抬手攔了下來。
玄天傲對著無生老道微微搖頭,目光則看向了不遠處的沈玨,似乎在等待著什麼。
“為什麼……為什麼你會是虛空生靈?”
沈玨的聲音略顯沙啞,一步步踉蹌著朝蕭易水走來。
蕭易水的身體泛著一層清冷的寒霧,麵對沈玨的質問,許久才冷冷的回道。
“事到如今,已經沒有什麼好說的了。
大家本就各為其主,出門在外身份是自己給的,要怪就隻怪你自己入戲太深。
師尊也好,義父也罷,在我眼中不過是可以幫我掩飾身份的棋子罷了。”
隨著蕭易水的話音落下,沈玨的氣息都是變得越發紊亂。
“孽障,孽障……”
沈玨暴怒的聲音響徹雲霄,袍袖淩空一震,寒光凜凜的長劍攥在手中,朝著蕭易水劃出一道殘影。
一時間天地風雲變色,磅礴的玄氣不斷從沈玨的體內湧動而出,匯聚到手中的長劍之中。
轉瞬間沈玨的身形已經出現在了蕭易水的身前,寒光凜凜的劍鋒朝著蕭易水的心口直刺而入。
在劍鋒貫穿蕭易水心口的同時,沈玨的眼神之中滿是落寞神傷,將臉頰微微側到了一旁。
嗤啦!
冰藍色的粘稠血液順著劍尖不斷滴落,沈玨的劍鋒從蕭易水的心口貫穿而過。
一縷縷冰寒之氣順著蕭易水的身體不斷噴薄而出,蕭易水的腦袋也是很快耷拉了下來。
沈玨深吸了一口氣,旋即鬆開了劍柄,失魂落魄的回身走去。
可就在這時,蕭易水耷拉的腦袋猛然抬了起來,眼神中都是泛著一層猙獰之色。
“掌門師兄小心。”
龍陽尊者見狀,朝著沈玨大聲提醒道。
隻不過此刻沈玨萬念俱灰,根本沒有注意到蕭易水的變化。
蕭易水猛地雙臂張開,插在心口的利劍直接被生生震飛而出。
整把長劍表麵被一層詭異的寒氣所覆蓋,直接從沈玨的肩膀穿透了過去。
沈玨的腳步赫然而止,緩緩轉過身形,難以置信的朝著蕭易水望去。
“老東西,你以為我為何要讓你白白刺這一劍,我不過是要借你的力量來喚醒本源之力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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