麵對蕭易水寒冰徹骨的目光,我嘴角不禁勾起一抹毫不掩飾的不屑弧度。
天魔古戟在手中淩空一震,漫不經心的開口調侃道。
“手下敗將,也敢在此狺狺狂吠?
上次離風山脈讓你藉著那艘飛舟隙僥倖逃脫,今天你可沒那麼好的運氣了,這次太玄山便是你的埋骨之地。
哦對了,你的那艘小飛舟很不錯,很潤……
而且我已經給它起了一個全新的麼名字,叫做天霸號。
天下無敵,霸氣側漏,怎麼樣是不是很拉風?”
蕭易水的拳頭攥的咯咯直響,磅礴的殺意自雙眸中流散而出。
“蕭璽是我唯一的朋友,即便你不來找我,我也絕不會放過你。
今日我便要用你的項上人頭,來祭奠他的在天之靈。”
我連忙打了個響指,一臉若有其事的笑道。
“這麼說你是承認自己勾結虛空生靈咯,又或者說你本身就是虛空生靈。”
蕭易水臉上的表情瞬時凝固,嘴角勾起一抹冷笑。
“哼,有些話說出去也要有人信才行?”
蕭易水的臉頰之上滿是玩味之色,言語間更是挑釁味十足,似乎根本就不擔心自己的身份會曝光。
“無所謂了。
就算全天下人都被你矇蔽,隻要我一個人看穿你,那便足夠了。
因為不管你這張皮囊下麵藏了什麼狗東西,我都照殺不誤。”
話音落下,我腳下猛地一踏。
道元之氣裹挾著天邪造化功的狂暴力量,轟然灌入地麵。
隻聽“哢嚓”一聲巨響,腳下的青石板瞬間崩碎,朝著蕭易水破空掠出
碎石飛濺如箭,將周遭幾名還未反應過來的太一門弟子直接掀飛出去。
細密如蛛網般的裂痕,以我的腳掌為中心,朝著蕭易水的腳下飛速蔓延。
裂痕之中還隱隱泛著淡紫色的雷芒,與蕭易水周身散發的冰寒氣息相撞在一起。
空氣中不時傳來“滋滋”的碰撞之聲,地麵的石板都被盡數掀飛而起。
蕭易水眉梢驟然挑起,眼中寒光更盛。
他手中那柄通體冰藍的寒影劍陡然發出一道清脆的劍鳴。
隻見他手腕輕抖,一道凜冽的寒冰劍氣便如同離弦之箭般破空而出。
劍氣所過之處,空氣瞬間凝結出一層厚厚的白霜,連飛濺的碎石都被凍住了軌跡。
半空中掀飛的石板彷彿被靜止了一樣,生生凝固在半空,表麵的冰紋如蜘蛛網般不斷蔓延。
蕭易水的身形陡然破空而出,周身裹挾著濃鬱的冰霧,身形迅捷如風,在半空中留下一道淡淡的藍色殘影。
手中寒影劍劍影繚亂,如同無數冰蛇在空中狂舞。
隻一瞬間,便將那些凝結在半空的石板盡數震碎。
“砰!”
石板碎裂成漫天冰屑,如同千萬顆流星在空中閃爍。
蕭易水的劍鋒急轉,驟然鎖定我的咽喉。
劍尖泛著森寒的光芒,如同吐信的毒蛇,朝著我直刺而來。
我瞳孔微縮,手臂下意識地淩空一揚。
天魔古戟在掌心飛速轉動,戟身之上的雷紋閃耀,紫金色的電弧不斷縈繞,帶著毀天滅地的威勢橫掃而出。
“鐺——!”
一聲震耳欲聾的碰撞之聲響徹天地,天魔古戟與寒影劍狠狠硬撼在一起。
金色的火花如疾風驟雨般迸射而出,在空氣中激起一陣陣氣浪。
蕭易水悶哼一聲,整條手臂都被震得發麻,鮮血順著指縫流淌下來。
不等他站穩身形,我腳尖在地麵一點,身形如同離弦之箭般欺身而上。
飛身一腳踹在天魔古戟的戟身之上。“咚”的一聲悶響,強大的力道順著戟身貫穿而過。
蕭易水隻覺得一股劇烈的衝擊襲來,再也無法穩住身形,踉蹌著向後退了好幾步。
腳在地麵上拖出兩道深邃的劃痕,連地麵都被他踩得塵土飛揚。
“嘖嘖,火氣倒是不小,隻可惜實力沒什麼長進。”
我緩緩收回腳,天魔古戟在掌心轉了個圈,語氣中滿是調侃:“倘若你就隻有這些本事的話,那今天就算是大羅金仙來了,也救不了你。”
蕭易水的手掌緊緊攥住寒影劍的劍柄,鮮血順著劍身緩緩流下,不斷滴落在地麵上。
“林十三,你別高興的太早。”
蕭易水咬牙切齒地說道,眼中滿是怨毒,“鹿死誰手還猶未可知!
你以為糾集黑水宮這些烏合之眾,便能置我於死地麼?
北域三大玄宗向來同氣連枝,我師尊早就已經向楚山宗的楚老宗主和金台禪院的慧能禪師求援了。
用不了多久,天商州北域的大小修行勢力,都會聞訊趕來。
這太玄山就是你們黑水宮妖孽的埋骨之地!”
我不禁淡然一笑,輕輕搖了搖頭:“是麼?
你敢不敢和我打個賭,今天他們一個也來不了。”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
蕭易水神色一凜,心底忽然隱隱升起了一絲不祥的預感。
我輕輕攤了攤手,臉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容,語氣帶著幾分玩味:“字麵意思,就是說你今天死定了。”
蕭易水的臉色瞬間變得更加難看,周身的冰霧不斷激蕩而開,心中越發的不安起來。
事實上,也正如我所說的一樣。
此時的金台禪院和楚山宗,雖然都已經收到了太一門的求救靈箋,可卻沒有一個能趕到太玄山。
楚山宗那邊自是不必說,有十四和玄鰲一族的人,就算殺不了他們,拖住他們應該問題不大。
至於金台禪院,此刻則是陷入了兩難的抉擇之中。
金台禪院的寶殿內,檀香裊裊,空氣中瀰漫著濃鬱的香氣。
四名身披朱紅袈裟、氣息渾厚的老僧圍坐在殿中央的蒲團上,殿內的氣氛卻顯得格外沉重。
慧能禪師作為金台禪院的主持,正雙眸微閉不斷拈著手中的紫檀木念珠,低沉的梵音不斷從其口中吐出。
“主持師兄,太一門告急,如今怕是已經到了生死一線。”
坐在左側的慧靈禪師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的聲音帶著幾分急切。
“沈玨掌門已經連續發來了三道求救靈箋,想來太玄山的局勢已經到了萬分危急的地步。
北域三大玄宗向來同氣連枝,正所謂唇亡齒寒。
這個時候我們若是袖手旁觀,萬一太一門覆滅,下一個遭殃的恐怕就是我們金台禪院了!”
慧能禪師的老眸緩緩睜開,深邃的眼中帶著幾分複雜,手中拈動的念珠也隨之停下。
他沉默片刻,旋即從懷中小心翼翼地抱出一方古樸的紫檀木盒,朝著幾人環顧了一圈。
“幾位師弟,你們說的這些,我又何嘗不知?”
慧能禪師的聲音帶著幾分沙啞,語氣沉重,“隻是此事牽扯甚廣,我心中始終有些拿不定主意。
你們不妨先看一下這個,再決定要不要對太一門出手相助吧!”
說罷,慧能禪師緩緩站起身形,走到窗檯前。
窗外的陽光透過雕花窗欞灑進來,落在木盒上,為其鍍上了一層淡金色的靈韻之氣。
慧靈、慧安、慧成三位禪師皆是微微一愣,相互對視一眼,皆是滿臉的疑惑。
隻好將目光落在了慧能禪師手中的木盒之上,心中滿是好奇。
這裏麵究竟是什麼東西?
慧靈禪師蹙了蹙眉,伸出微微顫抖的手,小心翼翼地將木盒開啟。
當看到盒中之物時,整個人的麵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眼中滿是震驚。
隻見在木盒之中,赫然擺放著一個斑駁不堪的殘破木魚。
木魚通體呈暗紅色,表麵的木紋已經有些模糊,卻隱隱泛著一層如同沁血般的硃紅色光澤。
“這……這當真是天佑我金台禪院!”
慧靈禪師的聲音帶著幾分激動,甚至有些語無倫次:“主持師兄,這是慧清師兄的紅葉木魚啊!
當年慧清師兄帶著它外出雲遊,此後便再無訊息。
這十幾年來,我們派人四處尋找都杳無音訊,你是何時將它尋回的?”
慧安和慧成兩位禪師也連忙湊上前,當看清木盒中的木魚時,兩人的臉上同樣滿是激動之色。
要知道這紅葉木魚乃是金台禪院的四寶之一,四寶的遺失一直是金台禪院歷代禪師的心結。
如今紅葉木魚失而復得,如何不讓他們激動?
慧能禪師的目光卻依舊沉凝,整個人的麵色也越發凝重起來。
他輕輕搖了搖頭,語氣帶著幾分複雜:“這紅葉木魚並非是我找回來的。
而是黑水宮的少宮主林十三,差人專程送到禪院來的。”
“什麼?”
三位禪師皆是大為震驚,臉上的激動瞬間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滿滿的疑惑。
慧成禪師忍不住開口問道:“林十三?
他一個黑水宮的人,怎麼會有慧清師兄的紅葉木魚?
而且他為何要主動歸還給我們?這其中定然有詐,他到底想幹什麼?”
前不久我與三大玄宗之間方纔結怨,三大玄宗還曾派人圍剿於我。
如今突然將金台禪院的至寶送回,換做是誰怕是也要生起警惕之心。
麵對三人的疑惑,慧能禪師沒有直接回答,而是旋即朝著木盒中使了個眼色。
“這木盒的底層還有一封信,是林十三寫給我的。
你們先看看信的內容,便知曉他的用意了。”
慧靈禪師連忙將手伸入木盒底層,果然摸出了一封信箋。
一行行淩厲的字跡在紙麵平鋪而開,筆鋒剛勁有力,透著一股殺伐之氣。
慧靈禪師將信展開,緩緩唸了出來:“‘慧能主持親啟:晚輩林十三,前段時間於離風山遺跡的冰窟之中,偶然尋得紅葉木魚。
晚輩知曉此木魚乃金台禪院四寶之一,亦知其為慧清禪師之遺物。
故不敢私藏,特差人送還。”
唸到這裏,慧靈禪師頓了頓,眼神複雜地看了眾人一眼,繼續念道:“‘正所以冤家宜解不宜結,晚輩願以此木魚為禮,與金台禪院化乾戈為玉帛,自此相逢一笑泯恩仇。
然晚輩有一不情之請,此次太一門窩藏虛空生靈,實則意圖禍亂不羈山。
我黑水宮為不羈山修行界之大義,決心與虛空惡靈抗爭到底,此乃正義之舉。
還望金台禪院能秉持公正,莫要插手太一門之事,以免助紂為虐。
若禪院執意相助,那便視為與黑水宮為敵,晚輩雖不才,也隻好奉陪到底。”
“豈有此理!”
慧成禪師聽完,猛地一拍桌子,周身瞬間散發出一股磅礴的氣勁,殿內的燭火都被這股氣息吹得劇烈搖曳。
“這紅葉木魚本就是我金台禪院之物,他林十三不過是撿了個便宜,如今反倒用來做人情,居然還敢威脅我們?”
慧成禪師氣得臉色通紅,袈裟無風自動,顯然是動了怒火:“主持師兄,照我看,既然這紅葉木魚已經到手,我們完全不必理會他的威脅。
黑水宮如今雖然勢大,可我們金台禪院也不是好惹的。
與其等著他不斷做大,倒不如趁機聯合楚山宗,殺上太玄山。
裏應外合,徹底滅了這禍患!”
慧安禪師卻不像慧成那般衝動,他目光一凝,輕輕搖了搖頭,忍不住咂了咂嘴,語氣帶著幾分無奈:“要真的那麼簡單就好了。
你們再仔細看看信的後半段,林十三還留了後手。”
眾人聞言,連忙湊到信前,繼續往下看。隻見信的末尾寫道:“‘另外,晚輩還偶然得到了貴院遺失多年的七寶琉璃袈裟,如今暫且保管。
待此次太一門之事了結後,若禪院信守承諾,晚輩自會將袈裟一併歸還。
可若是貴院一意孤行,那晚輩也隻能忍痛,將七寶琉璃袈裟徹底毀掉。
讓它永遠消失在世間……’”
看到這裏,慧安和慧成的臉色也變得越發難看。
慧靈禪師捋了捋鬍子,輕輕咂了咂嘴,讚歎道。
“三分恩惠,七分威脅,這位黑水宮的少宮主還當真是好手段。。
那主持師兄的意思是,要我們置身事外麼?”
慧能禪師緩緩背過身子,朝著桌上的紅葉木魚瞄了一眼。
“老實說為了太一門而得罪黑水宮,多少有些得不償失。
打贏了我們得不到任何好處,還會就此得罪黑水宮。
黑水宮這些年雖然有所勢微,但也絕不是我們金台禪院所能抗衡的。
若是打輸了的話,那便要拉上整個金台禪院一起陪葬。
況且七寶琉璃袈裟當真在林十三手中,若是他也有意歸還的話,我們賣他個人情倒也無妨。
畢竟四寶關係到我金台禪院的未來,容不得半點閃失。”
三人聞聲皆是一陣點頭,顯然對於慧能禪師的決定同樣十分贊同。
“隻是即便我們不動,楚山宗那邊怕是也會出手。
萬一到時候黑水宮敗了,七寶琉璃袈裟豈不是要落到太一門手裏,在想要回來可就難了。
而且大家再見麵,怕是也不好說話。”
慧能禪師嘴角微微上揚,臉頰之上露出一抹狡黠的笑意。
“不妨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這個我自有應對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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