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樣也好,那若是有機會的話,大家落仙崖再見。”
我朝著胡萱兒三人拱了拱手,倒也並未多說什麼。
畢竟我與他們之間隻能算是萍水相逢,倒也談不上有多大的交情。
“等一下。”
就在三人準備離開時,我卻是忽然抬手叫住他們。
“恩公,還有其他事?”
胡萱兒眉心緊鎖,一臉忐忑的朝著我躬了躬身,不敢有絲毫的不敬。
他心裏十分明白,倘若我真的想要他們三人的性命,他們絕對沒有機會活著走出五仙莊。
“我打算在此處閉關數日,這五仙莊內可有什麼靈氣充沛的清靜之所。”
胡萱兒這才稍稍鬆了口氣,朝著半山腰的一棵古鬆指了指。
在那棵古鬆後麵有著一處洞府,洞府中的靈池連線著此地的山川靈脈。
在洞府中還有著隔絕外界的法陣,一直以來都是五位莊主的清修閉關之地。
“多謝,”
在得到胡萱兒的指點後,我連忙將空間域場釋放而開,果然在那老鬆樹後的山壁中發現了一片結界法陣籠罩的山穴。
胡萱兒點了點頭後,這才急匆匆的帶著穀梵二人朝著五仙莊外匆匆離去。
我深吸了一口氣,朝著燕赤霞拱了拱手。
“燕老大,我打算在此地閉關數日,勞煩你……”
豈料不等我的話說完,燕赤霞卻是不耐煩的擺了擺手。
“好啦!你隻管去做你的便是,把馬給我留下就好。
這幾個老妖盤踞此地這麼多年,想來一定藏了不少的好東西。
我剛好可以好生搜刮一番,賺點零花錢,不然豈不是白折騰了半天……”
一旁的周峙整個人都懵了,朝著我投來求助的目光。
“咳咳……那個老周你就留下來陪燕老大一起好了。
記得要聽話哦,我就先走一步了。”
說罷,我整個人淩空飛躍而起,施展上壁仙遊之法,十分靈活的朝著山崖之上的洞府掠去。
“主人,主人你不要走啊,主人,主人,你走了我可怎麼活啊?”
周峙踉蹌著向前跑了幾步,忽然感覺整個人周遭的空間瞬間凝滯,雙腿如同灌了鉛一樣動彈不得。
燕赤霞晃了晃手中的酒葫蘆,一個騰空虎躍便穩穩的騎在了周峙的脖子上。
“瞎跑什麼你,我又不會吃了你,帶你一起發財不好嗎?
時間緊迫,說乾就乾,嘚駕……”
呼!
隨著山壁之上的結界一陣微微晃動,我的身形直接從中穿透而過,落入到一片洞府之中。
我才剛剛站穩身形,頓感一股濃鬱的靈氣撲麵而來。
這洞府中的情況倒是和胡萱兒所說相差不大,整座洞府完全與外界相隔絕。
山壁之上爬滿了各種靈氣環繞的奇花異草,在聚靈陣法的牽引之下,無數靈氣朝著洞府中心處的一灣靈池匯聚而去。
在靈池的正上方,幾根倒懸的鐘乳石泛著淡淡的微光,如同牛奶般粘稠的靈液不時朝著水池中滴落而下。
“這幾個老妖倒是蠻會享受的嗎?”
我朝著洞府中環顧一圈後,不禁低聲調侃道。
這時一道金芒自我身體中閃掠而出,十四的身形旋即浮現在了我的身側。
此時的十四看似平靜,可我能夠清楚的感覺到,在他內心深處對於這一刻的渴望。
“十四,馬上就能重新擁有肉身了,有什麼要求啊?”
十四輕嘆一聲,卻是搖了搖頭。
“我本就是已死之人,若不是大哥的話,隻怕我早就元神俱滅了。
如今能夠重塑身軀,已經是上天的恩賜,哪裏還敢有其他的非分之想?
不過若是可以的話,等下大哥煉製妖身的時候,儘可能幫我重塑的高大威猛一些。
一定要大長腿,還有肌肉一定要結實。
毛髮旺盛一些,這樣顯得比較陽剛,下巴稍微削一下。
最好是全方位看起來線條分明,鼻子一定要挺,眼神邪魅而內斂。
最重要的是氣質方麵,一定要彰顯出我麒麟皇族的霸氣,同時還要保留一些溫潤感。
暫時來說就這些,剩下的等下想到了我再和你說好了。”
說罷,十四神色微斂,朝著我點了點頭。
“嗬嗬,兄弟我是幫你重塑身軀,不是重新投胎,你擱我這許願呢?”
我忍不住翻了個白眼,隨即手掌一翻,玄冰妖獅的是屍身懸浮而出。
“反正咱手裏就這麼個玩意,你不能拿著個大蘿蔔,就讓我給你做一桌子滿漢全席吧?”
十四嘴角微微抽搐,望著眼前看起來光板沒毛的玄冰妖獅,眼神中不免閃過有些失落之色。
“大哥,不帶你這麼坑人的。
你啥都滿足不了,你幹嘛還非得問我有什麼要求?”
我攤了攤手,一臉淡笑的調侃道。
“我問你有什麼要求,又不代表我一定能夠滿足。
就好比我那些遠在人間的員工,每個人入職前我都會問一下期待的薪資是多少。
可他期待歸期待,反正最後我就給十二塊五。
隻有期待足夠高,那失落才能足夠大,你說是不是?”
在聽完我的解釋後,麟十四整個人都懵了,許久才擠出一抹僵硬的笑容。
“哎呀,糟了。
我當初隻想著找一具接近麒麟血脈的妖屍,卻忘記去看這頭玄冰妖獅到底是公還是母啦?”
麟十四站在原地,隻覺得如遭雷擊,聲音顫抖的開口問。
“大哥,這麼重要的事情你現在纔想起來,那這要是頭母獸怎麼辦?”
我嗤笑的擺了擺手,朝著麟十四開口安慰道。
“什麼怎麼辦,那就隻能委屈你先當一段時間十四妹咯……”
麟十四不禁打了個冷顫,連連擺手道。
“不,不行啊!我好歹也是堂堂麒麟子,怎麼能做十四妹呢?”
看著麟十四六神無主的模樣,我不禁笑的前仰後合。
“瞧你那副模樣,逗你玩呢,你還當真了。
我早就檢查過了,耐看得很,總之包你滿意……”
麟十四瞬時麵色一沉,這才意識到自己又被戲弄了。
“大哥,有沒有人和你說過,你真的很欠……”
我一臉無所謂的擺了擺手,卻是絲毫不以為然。
“當然,這還用別人說,這不一目瞭然的事情嘛。
你不是第一個這樣認為的人,也絕不會是最後一個,可我依舊是我。”
說罷,我朝著洞府中的靈池指了指。
“行啦!沒啥事兒的話趕快池子裏泡著去吧!”
麟十四朝著靈氣環繞的池水望了一眼,疑惑道。
“幹嘛要讓我去裏麵泡著啊?”
我不耐煩的甩了甩手,開口催促道。
“當然是幫你鞏固元神啦!難不成給你搓澡啊,我向來搓女不搓男的。”
麟十四不禁癟了癟嘴,身形一閃,落入到了靈池之中。
靈池內充盈的地脈靈氣,瞬時朝著它的麒麟魂匯聚而去,使得其原本虛幻的身形變得越發凝實起來。
我這才取出一把匕首,朝著玄冰妖獅巨大的身形走去。
“這麼一大坨,先從哪裏開始好呢?”
玉陽郡,離風山脈。
伴隨著一陣淒厲的慘叫,幾隻飛鳥自密林中驚飛而起,空氣中彌散著一股濃鬱的血腥之氣。
“你們太一門行事未免太霸道了一些,憑什麼封鎖離風山脈,不讓我們進去。”
在一處形似葫蘆口的山穀之外,兩幫人馬正緊張的對峙著。
十餘名身穿陰陽玄袍的身影擋在穀口,周身道元瀰漫,眼神中滿是戲謔。
在幾人的腳下,赫然已經倒下了好幾具血淋淋的屍體。
在山穀之外則是聚集了不少的修士,一個個皆是滿臉的義憤填膺。
太一門中,一名為首的弟子揚了揚手中帶血的長劍,朝著眼前的一眾修士嗬斥道。
“吵什麼吵,我太一門行事向來如此,而且我已經說的很清楚了。
掌門有令,封鎖離風山脈,任何人不得隨意進入。
違令者,殺無赦。
在玉陽郡的地界,與我太一門為敵之人隻有死路一條。
況且這遺跡本就是我太一門先發現的,所在之地亦是屬於玉陽郡的範圍,於情於理都該歸我太一門所有。
我奉勸你們一句,不想死的話就滾遠點。”
太一門乃是玉陽郡第一修行門派,與乾雲山的金台禪院,以及楚山宗並稱天商州東南三大玄宗。
能夠被稱之為玄宗的門派,雖比不上那些不羈山仙宗福地的聲名顯赫,但也絕對算的上是一方巨擘。
隻有門中擁有三名以上通玄境強者的門派,纔能夠被稱之為玄宗。
在太一門的威勢之下,一眾散修皆是敢怒不敢言。
“阿彌陀佛,善哉善哉……”
就在這時,一道低沉渾厚的聲音自山穀外響起,所有人的目光皆是不約而同的回過身去。
隻見一名身披袈裟,頭戴毗盧帽的老僧,帶著幾十名僧眾朝著穀口浩浩蕩蕩而來。
“是金台禪院的慧玄禪師。
聽說慧玄禪師乃是金台禪院五大禪師之一,想來慈悲為懷,秉持正義。
咱們讓他來主持公道……”
一眾散修聞聲,紛紛朝著兩邊讓開,為金台禪院的僧眾讓開了一片空間。
“慧玄禪師,您老可一定要為我們做主啊!
這太一門的人實在太過於霸道,攔在穀口不許任何人進去,還動手殺了好幾名散修。
分明是想要獨吞遺跡中的寶物……”
慧玄禪師挑了挑眉梢,朝著地上的幾具屍體掃了一眼,轉了轉手中的佛珠低頭作揖道。
“阿彌陀佛,正所謂人為財死鳥為食亡。
他們不過是暫時被貪婪矇蔽的雙眼,又何必妄造殺孽呢?
法明,帶師弟們給這幾位侍者念一段往生咒,希望他們能夠早登西方極樂世界。”
說到這裏,忽然慧玄禪師話鋒一轉,朝著身前的太一門弟子拱了拱手。
“這遺跡雖說是在玉陽郡的地界發現的,但卻並非獨屬於你太一門所有。
早在二十多前,我師兄慧清禪師曾外出歷練,結果卻失蹤在了這離風山脈之中。
想來多半是慧清師兄當年發現了此地的遺跡,不慎隕落坐化於此。
這麼說起的話,我金台禪院似乎纔是第一個發現此地遺跡的人,那麼這遺跡是否就該歸屬於我金台禪院呢?”
在麵對慧玄禪師的詭辯,太一門的眾人皆是一臉的手足無措。一時不知該如何回應。
呼!
就在這時,一道靈活的身影自山穀外騰空而起,落在了太一門眾弟子的身前。
“慧玄禪師說笑了,我太一門與金台禪院向來交好,又怎敢獨佔此地的遺跡呢……”
隻見來人身形挺拔,看起來也就二十多歲的模樣,手中提著一把鑲嵌滿竹綠色寶石的寬刃長劍。
隨著年輕身影出現後,一眾太一門弟子皆是對其躬身行禮。
“蕭師弟,你總算來了,眼下此事該如何處置?”
慧玄禪師微微一愣,朝著眼前的年輕人打量了兩眼,露出一臉的疑惑之色。
“這位是?”
這時青年身邊的太一門長老朝著慧玄禪師點了點頭,耐心的介紹起來。
慧玄禪師,我這位師侄名字叫做蕭易水。
他是我掌門師兄外出雲遊時新收的小弟子。
離開前掌門師兄說過,此次探查遺跡之事,將由蕭師侄全權負責。”
慧玄禪師眉心輕輕一蹙,當即朗笑著朝蕭易水作揖道。
“原來是沈掌門的高徒,難怪生的如此器宇軒昂,年紀輕輕便有著地元境後期修為,實在是難得啊!
既然沈掌門已經將此事全權交給師侄負責,老衲也就不多說什麼了,敢問師侄當真是打算要獨佔這遺跡嘛?”
蕭易水聞聲,當即攤了攤手,露出一臉詫異之色。
“慧玄禪師,這你可就真的冤枉我了,就是借我幾個膽子也不敢獨佔此處的遺跡啊!
我太一門和金台禪院,楚山宗並稱天商州東南三大玄宗,自當同進共退。
雖說這遺跡所在之地位於我太一門的勢力範圍,但我太一門願與貴院和楚山宗一同探索此此地的遺跡。
不過為了避免一些不必要的麻煩,我這才命人封鎖了山穀,想來慧玄禪師應該能夠理解我的良苦用心吧?”
當聽到蕭易水的解釋後,慧玄禪師不由神色一改,眼神深處閃過一抹淡淡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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