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年黑水邪君被天君殿所鎮壓,黑水宮更是遭到了以天君殿為首的仙宗聯盟雷霆般的鐵血鎮壓。
不久後,紫衣聖尊和禦霄聖尊先後失蹤,音訊全無。
天瀾聖尊身陷死地,自顧不暇。
黑水宮四聖之中,便隻剩下了丹黎聖尊一人,整個黑水宮幾乎麵臨著覆滅之禍。
無奈之下丹黎聖尊隻能被迫將黑水宮徹底隱沒於不羈山,一邊收斂失散的教眾,一邊抵禦天君殿的圍剿。
可以說這些年若非丹黎聖尊坐鎮,怕是黑水宮早就已經在天君殿的圍剿下煙消雲散了。
若是單論戰鬥力的話,丹黎聖尊或許並非黑水宮四聖中最強的一個。
可要論綜合能力的話,他絕對能夠名列前茅。
丹黎聖尊不單單精通於丹器之道,而且對於奇門陣法亦是多有涉獵。
也正因為如此,黑水宮纔能夠從當年的必死之局中僥倖留存下來。
雖說整體實力早已不復從前,但在他的努力經營之下,總算是保住了黑水宮的根基。
也正因為如此,丹黎聖尊在整個黑水宮內,都具備著很高的威望。
他之所以如此震怒,乃是因為身為十三靈將之一的餘笵,前些日自作主張。
帶著數十名黑水宮精銳弟子,前往不羈山的一處死地營救天瀾聖尊,結果自然可想而知。
數十名黑水宮弟子幾乎損失殆盡,若非墨雲使沈念滄及時帶人趕到,怕是一行人全都得折在裏麵。
不過即便如此,最終也隻回來了不到十個人,餘笵本人亦是身受重創命在旦夕。
也正是因為如此,丹黎聖尊才會如此的震怒。
“十三靈將又怎麼了,是多長個腦袋還是有九條命啊!
在場的哪一個不是對黑水宮忠心耿耿,怎麼就顯著他本事大,就顯得他高風亮節。
難道我不知道天瀾聖尊如今的處境,要是真那麼好救的話,還用得著他麼?
自己一個人去送死也就罷了,還折損了我黑水宮幾十名精銳弟子。
知不知道黑水宮現在什麼處境,天君殿巴不得我們自生自滅。
我每培養一名精銳弟子需要花費多大的精力,他倒好一下子給我梭哈了。
我現在嚴重懷疑他到底長沒長腦子,簡直是豈有此理。”
丹黎聖尊說的自然是氣話,無非是在發泄自己心中積壓的怒火。
在場的一眾黑水宮強者麵麵相覷,卻是一個都不敢多說什麼,以免城門失火殃及池魚。
似乎是發泄完了心中的不滿,丹黎聖尊大口喘著粗氣,從袍袖中取出一道青玉瓷瓶朝著身前的獨眼男子丟了過去。
“先送他去葯池沐浴凈身,然後這瓶丹藥每隔三天,給他服一粒。”
獨眼男子接過盛放丹藥的瓷瓶,嘴角不禁微微翹起。
這些年來可以說黑水宮上下,沒有哪個人沒被丹黎聖尊罵過。
可罵歸罵,丹黎聖尊卻是出了名的刀子嘴豆腐心。
到了關鍵時刻,他絕不會真的見死不救。
這些年黑水宮所有的重擔全都壓在了丹黎聖尊一人肩上,罵人成了他唯一的發泄方式。
“聖尊,不是說讓他去死嗎?”
那身穿黑甲的獨眼男子挑了挑眉,回過身朝著丹黎聖尊開口調侃道。
這獨眼男子正是黑水宮七使之一的,墨雲使沈念滄。
作為黑水宮的元老之一,即便在黑水宮最為艱難的時候,他也沒有選擇離開。
甚至於在當年的大戰之中,丟掉了一隻眼睛。
此番正是他冒險帶人進入死地,將餘笵一行人救了回來。
丹黎聖尊聞聲,紅璞璞的臉頰微微一顫,朝著沈念滄瞪了一眼。
“那要不你還給我,然後在把那蠢貨送回去,讓他自生自滅好不好?”
“你這還聖尊嘞,這拿出來的東西,哪有往回收的道理。”
沈念滄癟了癟嘴,身形一閃朝著殿外退去。
一邊走還一邊朝著丹黎聖尊晃動著手中的瓷瓶,露出一臉感激之色。
“我代那個蠢貨謝過了。等他傷好之後,我一定讓他親自到你麵前負荊請罪。”
沈念滄的話音還沒落下,丹黎聖尊已經隨手將桌子上的茶盞抓了起來。
“你到底滾不滾?”
沈念滄聳了聳肩,身形瞬時朝著殿門之外閃掠而出。
丹黎聖尊這才麵色稍稍緩和,將手裏的茶盞緩緩放下,朝著殿內之人環顧了一圈。
“好啦!不管他們了,咱們先談正事,看看還有誰沒到?”
這時一名身著青色袍服的鷹眸老者緩緩站起身,朝著丹黎聖尊拱了拱手。
乃是黑水宮七使之一的青鸞使霍青涯。
霍青涯麵色微微一沉,朝著丹黎聖尊開口道。
“啟稟聖尊,除了老沈和餘笵。
雲夢使因為身份特殊,如今人在寧海城,暫時還不方便回來。
其他人該到的,差不多都到了。”
這時隻見升龍使翟潢緩緩站了起來,從袖口中取出一封密箋,朝著丹黎聖尊遞了過去。
“啟稟聖尊,雲夢使雖然人不能到場,不過前些日子她托我外甥羅森送來一封密箋。
讓我代為轉交給聖尊,說是有重要訊息。”
丹黎聖尊老眸泛著一絲精芒,接過密箋後,手捏法訣輕輕點在密箋之上。
很快便對密箋之中的訊息瞭然於心,整個人的麵色也隨即變得凝重起來。
“聖尊,雲夢使在密箋中說了什麼啊?”
眼見丹黎聖尊麵色有變,翟潢忍不住開口問道。
丹黎聖尊手掌一揚,密箋隨即碎裂成了漫天流光。
“雲夢使在密箋中提到了兩個訊息。
這第一個訊息想必大家都有所耳聞,前些日子寧海城禁斷之地開啟,風家幼子風世平想要強行融合禁斷之地的乾坤元胎。
不想卻偷雞不成蝕把米,被人捷足先登不說,最後連禁斷之地都崩塌了。”
青鸞使霍青涯聞聲,不禁麵露驚異之色,朝著丹黎聖尊抬了抬手。
“聖尊,這不可能吧!
據說所之那風家的幼子三年前就已經是地元境修為,而後被清河劍宗的那個老匹夫收為親傳弟子。
按理說這些年早就該突破天元境了,除非他是為了融合乾坤元胎,刻意壓製著修為不去突破。
可倘若如此的話,以他地元境大圓滿的修為,已經達到了禁斷之地所能承載的上限。
除非是那些仙宗福地的親傳弟子,否則單憑寧海城的那些年輕一輩,如何能從他手中奪走乾坤元胎。
更不要說還將一方小世界給搞崩塌了,這未免太過於匪夷所思,這其中會不會有誤傳的可能?”
這時坐在一旁的翟潢卻是忍不住乾咳了兩聲,朝著霍青涯抬了抬手。
“霍叔,這件事情我想我還是比較有發言權的。
我那不成器的外甥羅森,這次剛好受雲夢使之命,暗中潛入了禁斷之地。
雲夢使密箋上所說的事情絕對千真萬確,最終從風世平手中搶下乾坤元胎的人,是一個叫做李長青的青年才俊。
他這次是以葉家外援的身份進入的禁斷之地,天賦實力十分驚人。
羅森這次能僥倖撿回一條性命,可多虧了此人相助。
不過在禁斷之地崩塌後,此人便下落不明瞭。”
隨著翟潢的話音落下,在場所有人皆是震驚不已。
“李長青,怎麼以前從來沒聽過這個名字,各大仙宗洞天的年輕一輩也沒這號人啊!
會不會是個假名字?”
翟潢搖了搖頭。
“不太可能,按照羅森所說,這李長青隻有二十多歲的模樣。
修為不過神禦境大圓滿,而且言行舉止和行事風格都與那些仙宗洞天不大一樣,倒是和那近年來聲名鵲起的麻衣盜薑慕白如出一轍。
簡單粗暴,我懷疑他應該也是從人間來的。”
翟潢的話才剛剛說完,身旁的霍青涯險些一屁股跌坐在地上。
“等一下,你剛剛說他是什麼修為?”
翟潢一臉篤定的點了點頭。
“你沒有聽錯,神禦境大圓滿!
起初我也不太相信,可在我多方查證後,事實就是如此。
而且此人還參悟了空間之法,極有可能還活著。
我已經交待羅森,密切關注此人的動向。
一旦發現,儘可能將其招攬到我黑水宮門下。”
在場所有人皆是震驚不已,要知道神禦境大圓滿和地元境大圓滿之間,可是足足隔了兩個大境界。
他居然還能從風世平手中奪走乾坤元胎,多少讓人有些匪夷所思。
無論是對於黑水宮,還是各大仙宗福地,這樣的天賦都是絕無僅有的。
這時隻見丹黎聖尊忽然敲了敲桌子,目光朝著在場的所有人環顧而過。
“好了,有關此子的下落,雲夢會密切關注。
接下來我要說的第二件事,希望大家都能夠仔細聽好了。
根據雲夢使探聽到的訊息和多方驗證,我黑水宮的少宮主已經進入不羈山。
當年因為形勢所迫,導致少宮主遺落人間,如今他回來了。
他的名字叫做林十三。
少宮主是宮主唯一的血脈,所以無論如何我們也要護他周全。
這個訊息天君殿一定也知道,他們絕不會放過少宮主,所以我們一定要比他們跟快一步找到少宮主。
所以老夫在此拜託各位,不管付出任何代價,一定要把少宮主找回來。”
丹黎聖尊的聲音都隱隱有些顫抖,雙眸中都泛著一層血絲。
黑水宮眾人聞聲,皆是齊刷刷的站起身來,朝著丹黎聖尊微微躬身。
“我等定竭盡所能,迎回少宮主。”
隻是天君殿的眾人可惜並不知道,李長青和他們的少宮主林十三其實是同一個人。
此時此刻這個倒黴蛋,正在麵臨一場生與死考驗。
隨著天毒子離開,整個房間再度陷入死寂。
天毒貂在吞噬了金絲遊斑蝰後,慵懶地趴在窗台上閉目養神。
透過窗戶依稀能看到一絲絲淡淡的陽光,隻是感覺已沒那麼熱辣,看樣子應該已臨近黃昏。
天毒子和丹皇褚修偃約定的是亥時三刻,也就是說,留給我的時間最多不超過兩個時辰。
如今天毒子外出,房間裏隻剩一隻天毒貂,這是我唯一的活命機會。
若不能在天毒子回來前想辦法脫困,那我就隻能被當作藥引子去煉丹了。
趁著天毒貂在消化金絲遊斑蝰,我開始悄然將隱藏在體內的玄元之氣朝著涅槃金丹匯聚。
涅槃金丹表麵閃爍著忽明忽暗的光芒,周身一道道細密的符文不斷蔓延。
隨著涅槃金丹逐漸恢復運轉,如春雨潤無聲,一絲絲精純的道元滋養著我受創的身體。
我也不敢太過放肆地吸收,隻是任由涅槃金丹釋放出的氣息順其自然地在周身遊走。
一來是怕驚動了天毒貂,這小畜生生性狡黠,劇毒無比,以我現在的狀態,根本無法與之抗衡;
二來涅槃金丹才剛剛恢復,所能提供的能量極為有限,而我的傷勢又太過嚴重,短時間內很難徹底恢復。
好在方纔天毒子在我體內輸入了不少玄元之氣,我受損的五臟六腑也在逐步自我修復。
也不知過了多久,天色已完全暗了下來,整個房間鴉雀無聲。忽然,我的手指輕輕動了兩下,身體終於恢復了一絲知覺。
我不禁心頭狂喜,隻要再運轉涅槃金丹一個周天,我便能恢復行動能力。
如今天毒子還沒回來,我大可以施展空間之法逃之夭夭,單憑天毒貂這小畜生,還奈何不了我。
至於身體的傷勢,等離開丹皇城後,找個安全的地方療傷便是。
正暗自竊喜時,忽然趴在窗台上的天毒貂睜開了雙眸,在黑漆漆的房間裏散發著淡淡幽光。
我不由得心頭一緊,暗自嘀咕,難不成這小畜生察覺到了?沒理由啊!
我從頭到尾都小心翼翼,甚至沒有一絲道元外泄,按理說它不該察覺得到。
這時,隻見天毒貂伸了個懶腰,幽綠的雙眸朝著我望來。嗖的一聲,還沒等我反應過來,天毒貂的身形已落在了鼎耳之上。
它探著頭朝銅鼎中瞄了一眼,嘴邊的長須微微抖動,發出一聲吱吱的叫聲。
我一動不動地靠在銅鼎內,隻覺後脊樑一陣發涼,體內涅槃金丹加速運轉。
好在天毒貂沒發現異常,晃了晃毛茸茸的尾巴,身形一轉,又把屁股對準了我。
隨著幾顆乾黃的糞粒滾落下來,我心底不禁暗罵。
“小畜生,你消化也太快了些,一天除了吃就是拉,就沒點高尚的追求。
有這時間,你出去遛個彎、泡個妞不好麼?”
呼!就在這時,天毒貂忽然身形一閃,從鼎耳飛竄而下,落在了我的肩膀上。
它發出幾聲叫聲,毛茸茸的小爪子在我的脖頸上輕輕撫過,連帶著乾痂都被撕裂開來。
我整顆心都提到了嗓子眼,老子讓你出去泡妞,沒讓你搞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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