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天聖君眉眼低垂,朝著被黑暗籠罩的石室之中走去。
在行天聖君走進石室後,石室之外的空間一陣扭曲,一道無形的空間結界蔓延而開。
兩名老者相視一望,不由得長出了一口氣,總算是能清靜一會兒了。
黑漆漆的石室之中,傳來一陣噠噠的腳步聲,整間石室都被行天聖君的空間結界所包裹。
一座造型古樸的八角形石台靜靜的矗立在石室中心,散發著微弱的幽光。
石台的四周八根巨大的風雷紋石柱拔地而起,石柱上同樣刻滿了道紋,一道道細密的雷弧縱橫交織在石柱之上。
在石台中心一顆巨大的光珠,猶如眾星拱月般被八根風雷紋石柱所環繞,形成了一道渾然天成的禁製牢籠。
一道道雷芒自石柱之上閃爍竄動而上,彷彿有著一條條銀色的小蛇在光珠之上來回蜿蜒遊走。
巨大的光珠憑空懸浮在空氣之中,表麵之上似有陰陽之氣不斷交融,激起一層層詭異的氣浪。
在這光珠之內,赫然禁錮著一道身影。
這人蓬亂的長發披散而落,可能因為被關了太久,臉上雜亂的鬍鬚顯得有些邋遢。
又誰能想到當年叱吒風雲,險些將不羈山攪到天翻地覆的黑水邪君,便是被鎮壓於此。
即便身處石台之外,亦是讓人感受到一股強烈的壓迫感。
似乎是感受到了行天聖君的到來,黑水邪君緩緩抬起頭,蓬亂的長發下發出一陣放蕩不羈的笑聲。
“黑水邪君,好久不見。”
行天聖君眉眼間寒霧籠罩,朝著被鎮壓在混天珠內的黑水邪君望去。
“嘿嘿……怎麼這年都過完了,纔想起來給祖宗磕頭,你還真是夠不孝的。
我們雖然是好久不見,但你的音容笑貌我可記得很清楚,我甚至連把你埋哪都想好了。
不光是你,還有你的祖宗十八代,這些年我每天都準時問候他們。
老實說這麼多年來,我從來沒有在一件事上這麼自律過。
不過沒關係,就當是強身健體,陶冶情操了。”
麵對黑水邪君的冷嘲熱諷,行天聖君忍不住輕哼一聲,眼神中閃過一抹凜冽的寒芒。
“哼,我知道你心裏不甘,可那又如何?
你此生此世就隻能被鎮壓在混天珠內,直到徹底消亡。
除了在這裏空逞口舌之力外,什麼都做不了。
現在的你,不過就是一條徹頭徹尾的可憐蟲罷了。”
行天聖君的臉頰之上滿是譏諷之色,放肆的大笑起來。
“可我有個好媳婦,你一輩子拍馬都追不上的那種……”
就在這時,黑水邪君輕描淡寫的聲音又有傳出。
空氣瞬間凝固了下來,行天聖君的臉頰瞬時陰沉如水,嘴角狠狠地抽搐了兩下。
“我還有個好兒子,阿沅幫我生的,親生的……”
還不等他回過神來,黑水邪君卻又再次狠狠地補了一刀。
行天聖君的雙眸中都充斥滿了怒火,如果目光能夠殺人的話,此刻的黑水邪君已經被千刀萬剮了。
“聽說你到現在都沒自己的孩子,不會是當年我踢了你弟弟一腳,生不了了吧!
難怪你一直不待見我大姨子,你是不是特自卑?”
行天聖君的身形微微一怔,周遭的空間都隨之扭曲了起來,發出一道歇斯底裡的咆哮。
“啊……你給我閉嘴。”
行天聖君猛地一掌朝著混天珠中的黑水邪君拍了出去,掌風拍落在混天珠之上,瞬時泛起了一層耀眼的光芒。
周遭的幾根石柱頓時雷弧竄動,整座石台都隨之震動不已。
混天珠一陣劇烈的顫抖後,表麵如同水波紋一樣的漣漪逐漸平息下來。
“惱羞成怒,看來八成是被我說中了。
這是最近過得不太順利,想來拿我撒撒氣裝個逼,那你怕是找錯人了。
你武鬥都是我的手下敗將,難不成還想跟我文鬥?”
隻見黑水邪君的身形懸浮在混天珠之中,雙臂抱肩,正饒有興趣的盯著他。
兩人之間彷彿隔著一層透明的鏡麵,這混天珠乃是天君殿的混元聖器。
他雖然將黑水邪君鎮壓在了裏麵,但同樣等於徹底遮蔽了黑水邪君與不羈山大道法則的聯絡,任何外界的攻擊都會被混天珠所抵消。
除非是混天珠徹底破碎,否則黑水邪君出不來,同樣外麵的人進不去。
黑水邪君露出一臉的嘲諷之色,朝著行天聖君勾了勾手。
“來來來,接著打,最好把那另外五隻屎殼郎一起喊來。
要不然就憑你的修為,可打不爛這混天珠。
不過別怪我沒提醒你,要是這混天珠碎了的話,你可要遭老罪了。”
麵對黑水邪君的挑釁,行天聖君的雙拳都攥成了一團,可偏偏卻拿他沒有絲毫辦法。
他自然不可能真的會召喚其他五大聖君一起來幫他找場子,就算是他想這麼乾,隻怕另外五大聖君也絕不會同意。
畢竟當年六人還是靠著陰謀詭計,好不容易纔將黑水邪君鎮壓在了混天珠內,這樣的機會可不會有第二次。
這要是真把他給放出來了,怕是天君殿的天都得被捅塌了不可。
“哼!你不要太囂張,我現在雖然殺不了你,但不代表其他人也能這般幸運。
你最好睜大眼睛看好了,當年那些僥倖逃脫的黑水宮餘孽,我會一個一個送他們來和你團聚。”
黑水邪君的眼神中寒光凜動,麵對行天聖君的威脅卻是絲毫不懼,一臉從容的攤了攤手。
“好啊!我拭目以待。”
倘若黑水宮這般容易被清剿的話,怕是以行天聖君的性子,也不會等到今時今日了。
“哼!”
行天聖君冷哼一聲,朝著石室之外拂袖而去。
走了幾步之後,行天聖君好似忽然想到了什麼,轉過頭朝著混天珠中望去。
“哦!差點忘了告訴你,你的寶貝兒子已經死在了黑暗虛空,你這輩子都見不到他了。
哈哈……”
說罷,行天聖君發出一陣暢快的笑聲,消失在了石室之中。
混天珠內的黑水邪君麵色逐漸凝重起來,思索許久後,整個人順勢盤膝而坐。
混天珠之中,一道道黑白相間的聖元之氣在其周身遊走而開,不多時一道虛幻的血印再其麵前浮現而出
黑水邪君才將周身的聖道氣息收斂起來,望著眼前虛幻的血印,這才長出了一口氣。
“哼,死臭蟲,還想騙我。
不過這血印為何變得如此虛弱,難道真出了什麼事?”
黑水邪君手掌一合,緩緩將手掌攥了起來。
“可惜我的天邪造化功缺了一部分,不然一定能夠破開這混天珠。
孩子,你可千萬不能有事啊!”
黑水邪君輕嘆一聲,眼神深處卻是不禁閃過一抹擔憂。
可惜所有人都沒有想到,如今的我早已經從黑暗虛空中脫困,隻不過又被困在另一片黑暗之中。
我隻覺得眼前一片的黑暗,無比壓抑的氣息將我重重包裹,整個人動彈不得。
黑暗虛空中那一幕幕驚悚畫麵,不斷在腦海中閃現。
尤其是那隻詭異的虛空異獸,猶如一道無法驅散的陰影,緊緊籠罩在我的心頭。
“吱吱……”
忽然一陣尖銳的聲音在我耳畔響起,仿若彷彿一根根鋼針在地上摩擦,刺耳的聲音令我頭痛欲裂。
“嗯……我這是在哪兒?”
我的手指微微顫抖,用盡全身力氣,緩緩睜開雙眼。
恍惚間,一道模糊的白色影子在我眼前不停晃動,隱隱間還有著一道若隱若現的紅點。
良久,我的意識才逐漸清醒,腦海中那些碎片化的記憶,如洶湧的潮水般紛至遝來。
我依稀記得在遭受虛空異獸的猛烈襲擊後,我拚盡全力施展空間之法穿過了不羈山的空間壁壘,隨後便失去了意識。
此時的涅槃金丹也因損耗過度,陷入沉睡,致使我身體的傷勢無法自行修復。
我的意識雖然恢復,可身體卻如被禁錮住了一般,完全動彈不得分毫。
隨著視線逐漸清晰,我赫然發現自己正倚靠在一尊古樸的青銅葯鼎之中,葯鼎周遭瀰漫著一股刺鼻濃烈的氣味。
濃稠的葯汁早已與我的衣服、麵板緊緊黏連,風乾後結成一層帶血的乾痂,將我嚴嚴實實地包裹起來。
恍惚間我有種做夢的感覺,畢竟這種場麵我再熟悉不過了,畢竟我自幼被胎毒所困擾,渾身生滿了蛇鱗般的乾痂。
桑爺可沒少給我調配藥浴,用來幫我調養身體。
這冷不防的看著自己坐在葯鼎裡,我這心裏不由自主的生出一種安全感,就好像桑爺就在我身邊一樣。
還真有一種回家的感覺……
我下意識地輕嗅鼻尖,可那刺鼻的氣味卻讓我瞬間警醒,心中湧起一絲不安。
“這味道……不對,怎麼尼瑪全是毒藥!”
我自幼與藥草為伴,對各類藥草的氣味瞭如指掌,又怎會分辨不出毒藥的氣息?
更何況,這股刺鼻氣味絕非普通毒汁所能散發出來的。
“吱吱……”
就在我滿心疑惑之際,一條毛茸茸的長尾巴,冷不丁地落在我的臉上。
我費力地抬了抬眼皮,這才瞧見一隻毛絨絨的白貂正悠然蹲在銅鼎的邊沿之上。
幾顆發乾的便便,正從它尾巴下的小洞緩緩擠出,順著我的頭頂滾落而下。
“臥槽,現在我總算知道剛纔看到的紅點是什麼了……”
我心中頓時萬馬奔騰,恨不得立刻起身,給這小畜生一個“千年殺”,將它那邪惡的根源堵上。
可無奈身體傷勢太重,我完全動彈不得,體內的道元之力也如泥牛入海毫無反應。
這時鼎沿上的白貂解決完“大事”,愜意地伸了個懶腰,長長的尾巴耷拉在我的臉上來回擺動。
忽然它嘴邊的長須抖動了幾下,好像感應到了什麼。
猛地轉過頭,朝銅鼎中的我望來。
我心頭一驚,連忙緊閉雙眼透過眼皮的縫隙,小心翼翼地打量著眼前的白貂。
隻覺得眼前這白貂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
“天毒貂!”
我心中瞬時掀起驚濤駭浪,久久不能平靜。
當初在銀月山,我險些命喪這小畜生之口,自然一眼便認出了它的身份。
關鍵這小畜生可是天毒子豢養的毒獸,難不成這兜兜轉轉一大圈,我又落入天毒子那老邪魔手裏了?
此刻的我哪敢有絲毫動靜,這小畜生的毒,我可是領教過的。
對於我而言雖不至於致命,但卻能讓我痛苦不堪。
更何況它的主人天毒子,可是在不羈山聲名狼藉的老邪魔天毒子,絕不是現在的我所能抗衡的。
天毒貂在鼎沿上繞著圈踱步,鋒利的小爪子時不時朝鼎中試探,發出呼呼的聲響。
此刻我根本無力抵抗,心底慌的一批,暗道難不成這傢夥發現我醒過來了?
好在這時突然傳來一聲沉悶的聲響,似有人推門而入。
天毒貂聞聲,轉過頭髮出兩聲“吱吱”叫,縱身一躍從銅鼎上跳了下去。
我這才稍稍鬆了口氣,目光朝著葯鼎外望去。
可惜我的身體完全動彈不得,天人域場也無法施展,終究什麼都看不到。
不過不用想也知道,定是天毒子回來了。
隨著一陣沉悶的腳步聲逐漸靠近,一道長長的影子甚至都落在了鼎沿之上,我整顆心都跟著提到了嗓子眼。
這天毒子可是與葉淩雲一般的玄元境大圓滿強者,隻差一步便能通玄入聖。
別說如今我傷勢沉重,毫無反抗之力,即便全盛時期,我也絕非這老邪魔的對手。
這時天毒貂嗖嗖兩下,竄到了天毒子的手臂之上,發出一陣吱吱的聲音。
天毒子的腳步緩緩停下,朝著天毒貂的腦袋上捋了兩下,一雙老眸中寒光閃動。
“跟了這麼久,想必已經跟累了吧?
既然來了,何不進來喝杯茶,與故人敘敘舊?”
忽然天毒子的目光微微一轉,聲音沙啞地說道。
房間內瞬間陷入死寂,隨著房門外的空間微微波動,一道身披鬥篷的身影破門而入。
一股磅礴的玄元之氣自其周身爆發而開,一掌朝著天毒子迎麵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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