譚七的目光落在葉紫笙的身上,從頭到腳仔仔細細地審視一遍。
直到他確鑿無疑地確認葉紫笙毫髮無損後,一直緊緊揪著的心這才終於稍稍放下。
“小姐,你嚇死我了……沒事就好,沒事就好。”
譚七兩道濃眉緊緊地擰在了一起,心頭卻是疑惑與不解之色。
無論如何也想不明白,葉紫笙究竟是運用了何種手段,
才能不聲不響的化解掉自己的全力一擊。
葉紫笙站在那裏,胸膛劇烈地起伏著,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整個人的氣息顯得極為紊亂和虛浮,顯然為了躲避譚七的道法神通,
此刻葉紫笙體內的元氣消耗殆盡。
她那原本粉嫩的臉頰此刻顯得格外蒼白,額前的髮絲被汗水浸濕,一縷縷地緊緊貼在她那光潔的額頭上。
儘管身體已經疲憊不堪,但在葉紫笙明亮而清澈的眼眸中,卻依然透露出一種堅定的神色。
屠夫鄭太平站在一旁,粗獷的臉上先是露出了一絲驚訝的神情。
他一邊用力地拍手,一邊大步流星地朝著葉紫笙圍了上去。
臉上堆滿了笑容,笑的就像是綻放的菊花,上麵全是褶子。
“小妹妹,當真了不起啊!”
鄭太平咧著嘴,露出一口泛黃且參差不齊的牙齒。
“剛剛那招到底是什麼名堂?
居然能夠無視對方的道法神通,這可真是讓我大開眼界啊!
那個你能不能教教我,讓我也長長見識。”
我站在一旁,聽到鄭太平的話,不禁撇了撇嘴,臉上露出一絲嫌棄的神情。
“一邊待著去,怎麼哪哪都有你,你跟人家很熟嗎?
瞎湊什麼熱鬧……”
鄭太平卻像是完全沒有聽到我的話一般,一臉的諂笑彷彿已經凝固在了他的臉上,抹都抹不掉。
“瞧你這話多生分,這人與人之間本來都不熟,你給介紹一下不就熟了嘛。
你說是吧!小妹妹。”
他一邊說著,一邊還朝著葉紫笙套起了近乎,那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狡黠與討好。
葉紫笙聞聲,不以為然的攤了攤手。
“沒關係的,這是我娘給我留下的一套秘法,名為覆水訣。
你要想學的話,我可以教你,不過……”
說到這裏,葉紫笙微微頓了頓,目光落在鄭太平那濃密而雜亂的絡腮鬍子上,眼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笑意。
“你得先把鬍子剃了才行……”
鄭太平下意識地用手摸了摸自己的鬍子,眼珠微微轉動起來,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疑惑不解。
“什麼意思?沒聽說煉什麼功還得刮鬍子的啊?什麼功法這麼奇怪。”
葉紫笙捋了捋肩頭那有些淩亂的長發,那動作優雅而從容,隨後露出一臉人畜無害的笑容。
耐心地解釋道:“因為這覆水訣隻有女子才能修鍊啊!”
聽完葉紫笙的話,鄭太平的嘴角狠狠地抽動了兩下,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了。
我咂了咂嘴,臉上露出一絲不懷好意的神情,朝著鄭太平由上到下掃了一圈。
輕聲調侃道:“看來想要練就神功的話,這光刮鬍子怕是還不夠啊……
太平姐姐,你確定還要練嗎?”
鄭太平聽到我這番話,不由自主地打了一個哆嗦。
彷彿是被一股寒意侵襲,全身的雞皮疙瘩都豎了起來。
鄭太平連連擺手拒絕,臉上的神情顯得有些窘迫,朝著葉紫笙擺了擺手。
“還是算了吧!等什麼時候看破紅塵了,大家在一起做姐妹也不遲。”
他一邊說著,一邊往後退了幾步,猶如驚弓之鳥般落荒而逃。
葉紫笙長出了一口氣,朝著幾人微微躬身拱了拱手。
“實在抱歉,又讓大家擔心了。
可這一次我真的沒有在意氣用事,我不可能一直都活在大家的庇護下。
終歸有一天,我要學著自己長大。
其實我決定要進入禁斷之地,不單單是為了葉家,同樣是為了我自己。
我若不想重蹈爹孃當年覆轍,就必須讓自己強大起來。
所以,譚七叔,大哥哥,你們就讓我去吧!”
譚七的眼眶都有些泛紅,這些年來對於他而言,葉紫笙早已經如同他的半個女兒一樣。
我微微一笑,輕輕摸了摸葉紫笙的頭頂。
“去,當然要去。
這天底下的大道機緣本就是靠自己爭來的,若是想安穩度日的話,又何必踏上修行這條路呢。
大好的機緣在前還無動於衷,那不成大傻子了嘛……”
葉紫笙眨了眨那雙靈動而有神的眼睛,眼神中閃過一抹激動之色。
“大哥哥,這麼說你也同意我前往禁斷之地了?”
我笑著攤了攤手,故作輕鬆地說道:“我當然要答應了。
畢竟你要是不去的話,我又該去哪找禁斷之地的名額呢?”
葉紫笙先是微微一愣,隨即眼神中閃過一抹狂喜之色。
“大哥哥,你也要去禁斷之地麼?”
我伸了個懶腰,朝著葉紫笙的肩膀輕輕拍了拍。
“那就要看你們葉家需不需要外援了,不過提前說好,我的出場費很貴的……
最少也得把我欠你的靈石給抹了。”
葉紫笙的眼眶中都泛起了一層水霧,她心裏又如何不知,我不過是放心不下她罷了。
以我的本事想要獲取一個禁斷之地的名額,自然算不得什麼難事。
“好,我這就帶你去見爺爺。”
我癟了癟嘴,朝著葉紫笙上下打量了一圈,忍不住輕咳了兩聲。
“咳咳……那個你就這麼去嘛?”
葉紫笙摸了摸自己蓬亂的頭髮和髒兮兮的衣服,有些尷尬的捂住臉頰,朝著房間內跑了回去。
“那個……你們等我五分鐘啊!我很快的……”
我轉過身朝著譚七抬了抬手,露出一臉淡笑。
“有麻將嘛,要不打兩圈?”
譚七和孫禹聞聲,皆是附和的點了點頭。
鄭太平摸了摸臉上的胡茬,卻是露出一臉疑惑之色。
“剛剛紫笙妹子不是說很快出來嘛,五分鐘夠幹嘛,連一圈都打不完?”
幾人朝著鄭太平瞥了一眼,不約而同的朗笑起來。
我攤了攤手,調侃道。
“我說屠夫大哥,你好歹也算是個二十八歲五個月零十三天的小夥子,怎麼還這麼單純啊!
這話你也信,把你的心放在肚子裏,這丫頭估計沒半個時辰絕對出不來……”
葉家後堂。
兩道白髮蒼蒼的老者相對而坐,麵前的棋盤之上密密麻麻的黑白棋子錯綜複雜。
葉淩雲手中捏著一枚棋子,眉頭深鎖,舉棋不定。
“我說老葉,你這一步棋到底還要琢磨多久,我便秘出恭也用不了這麼久啊!”
一名身穿黑灰色緞衫的老者捋了捋鬍子,一臉調笑的朝著葉淩雲催促道。
“你急什麼,這下棋講究一個氣定神閑,縱觀全域性,這每一步都必須要深思熟慮才行。”
葉淩雲淩厲的目光一邊俯視著棋局,一邊端起茶盞戰略性的抿了口茶水。
“我說荀嚴,你這老傢夥向來是無事不登三寶殿,今日怎麼忽然有閑心雅緻跑到我府上來。
從日上三竿坐到現在,光茶就喝了六七壺,還蹭了一頓午飯。
到底有什麼事兒,還是又惦記上我府上的什麼寶貝了,不妨直說了吧!”
荀嚴也端起茶盞放在嘴邊抿了一口,朝著葉淩雲挑了挑眉。
“瞧你這話說的,咱們好歹也算是認識了幾十年,難道沒事兒我還不能來陪你喝喝茶聊聊天了。
現在想想啊,萬一等哪天你忽然噶蹦了,這偌大的寧海裡我怕是想找個說話的人都難。”
“老傢夥,你別哪壺不開提哪壺。
要是實在沒什麼可說的,就把嘴巴閉上好了。”
葉淩雲朝著荀嚴斜了一眼,總算是將手中的棋子落在棋盤之上。
這次換荀嚴為難了,攥著棋子撓起頭來。
“你這麼一說,我還真想起一件事兒來……”
葉淩雲挑了挑眉,忽然開口打斷道。
“其他事兒都可以談,可要是關於那先秦古棋局的話,我勸你還是免開尊口。”
荀嚴聞聲把手緩緩放下,一臉鄙夷的撇了撇嘴。
“哎呦,瞧你那小氣摳搜的模樣,不就是區區一個殘局,至於藏得那麼嚴實。
整天防我和防賊一樣,我隻是觀摩一下,你又不會少塊肉。”
區區一個殘局?
葉淩雲輕哼一聲,朝著荀嚴四目相對。
“既然這殘局如此不堪,那你幹嘛非得隔三差五的來煩我。”
荀嚴嘴角忽然勾起一抹古怪的弧度,朝著葉淩雲跟前湊了湊。
“老葉,聽說最近因為禁斷之地的事情,你是既吃不下也睡不著,應該挺糟心的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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