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間之中,氣氛顯得有些凝重。
風世平靜靜地坐在那裏,手指在桌麵上有節奏地敲打著,嘴角不自覺地微微下沉。
“三哥,我懂你的意思。”
沉凝片刻後,風世平終於開口。
“這禁斷之地的一切機緣理應有能者居之,倘若燕人盟的人非要螳臂當車。
我保證他們一個也別想從禁斷之地活著出來……”
封世平的話森寒透骨,瞬間讓整個房間的溫度似乎都下降了幾分。
風世蒼聞聲,忍不住打了一個激靈,身體的一絲醉意瞬時蕩然無存。
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驚訝與忌憚,彷彿是第一次真正認識到自己這個幼弟的狠辣。
“老七,如此說來你到清河劍宗三年,都未曾突破天元境?”
風世蒼心底越發狐疑,畢竟三年前風世蒼離開寧海城時,自己就已經是地元境後期修為。
以風世平多年來所展現的天賦來看,外界一直都在猜測他的修為怕是早就突破了天元之境。
風世蒼自己有著地元境大圓滿的修為,可謂是半隻腳踏進了天元境。
可他卻根本無法看清風世平的具體修為。
隻覺得自己這幼弟自清河劍宗回來後,整個人就像是被一層神秘的迷霧所籠罩,給人一種深不可測的感覺。
風世平緩緩起身,那動作優雅而從容,帶著一種與生俱來的自信與沉穩。
輕輕移步走到窗前,靜靜地俯視著窗外那車水馬龍的街道,眼神深邃而悠遠。
“三哥!你須明白修行一途,境界並不代表一切。
天元境於你而言,或許如空中樓閣高不可攀。
可於我而言,天元境不過隻是前程腳下的一個台階。
隻要我願意的話,隨時都可以踏過去。”
風世平的言語間狂傲不羈,那語氣彷彿是一位站在巔峰俯瞰眾生的謫仙人,對於所謂的天元境根本不屑一顧。
似乎在他眼中,這隻是一件輕而易舉就能達成的小事,就如同跨過一道低矮的門檻一般簡單。
作為風家幾百年來的絕世天才,清河劍宗執劍長老的親傳弟子。
他確實有著足夠的資本說這樣的話,無論是天賦和機緣都是無數人夢寐以求卻又難以企及的。
“有你這句話,三哥便放心了。”
風世蒼端起桌上的酒杯,仰頭一飲而盡。
辛辣的酒水順著喉嚨流下,風世蒼雙拳攥得咯咯直響,眼神中透露出一抹兇狠之色。
彷彿已經看到了燕人盟的人在禁斷之地被他和風世平打得落花流水的場景。
“燕人盟的雜碎們,咱們走著瞧好了。”
再說我從天寶樓離開後,心情可謂十分複雜。
雖說未能如願修復黑玄傘,可在其他方麵卻是收穫頗豐。
尤其是得到了金剛碎山踏和地沖崩雲拳,兩套低階道法神通。
這兩套道法神通對於我而言,無疑又多了幾分底氣。
對於李明棠提出的關於藉助葉家之力修復黑玄傘的提議,我雖有些心動,但還是選擇了拒絕。
我深知葉紫笙才剛剛回歸葉家,此刻的處境定然十分艱難,我又怎麼能將她牽扯進我自己的麻煩事之中呢?
隻是讓我沒有想到的是,我才剛剛跨進燕人盟的大門,便在院子中看到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譚七叔!”
我高聲喊道,聲音中帶著一絲驚異。
此時的譚七在院子中來回踱步,腳步急促而慌亂,彷彿熱鍋上的螞蟻一般。
當譚七聽到我的聲音,猛地抬起頭來,臉上瞬間露出如釋重負的神情,朝著我快步迎了上來。
“長青兄弟,見到你真是太好了!”
我蹙了蹙眉頭,心中滿是疑惑,不明白譚七為何會如此焦急地出現在這裏。
我連忙招呼譚七到院子中的石凳坐了下來,關切地問道:“譚七叔,你怎麼找到這兒的?”
譚七聞聲,連忙擺了擺手,臉上露出一絲尷尬的神情,說道:“這個以後再和你解釋。
此次貿然打攪,實在是要事相求。
我知道可能多少有些冒昧,可眼下我實在找不到其他可靠之人能夠幫我家小姐了。
隻要長青兄弟肯幫忙,我譚七日後哪怕是上刀山下油鍋也在所不辭……”
譚七一邊說著,一邊就要朝著我跪下,神色中滿是焦急。
我連忙一把將譚七扶了起來,心頭微微一怔,有些擔心起葉紫笙的情況。
“譚七叔,你這是幹什麼,有話好好說。
紫笙那丫頭怎麼了,難道葉家人為難她了?”
我緊緊地盯著譚七的眼睛,心頭卻是越發的焦躁起來。
譚七聞聲,連忙擺了擺手,說道:“沒有沒有!
自從小姐回歸葉家後,一直都是由老家主親自傳道授業,其他人很難靠近。
隻要老家主還在一天,葉家的其餘人自然不敢對小姐怎樣。
是小姐她自己,她打算代表葉家,前往禁斷之地了。”
“什麼?”
我不由得心頭一驚,臉上露出難以置信的神情,瞪大了眼睛朝著譚七望了過去。
要知道葉紫笙以前從未接觸過修行,前不久才剛剛解開了體內的禁製,一舉突破到了悟道境修為。
我毫不懷疑以葉紫笙的天賦,再加上她體內的傳承,假以時日修為必定突飛猛進。
可她畢竟還需要時間來成長,以她現在的修為進入禁斷之地,那和找死有什麼分別?
一個悟道境修士,若是放在人間或許還算說得過去,可問題這裏是不羈山。
不羈山強者雲集,怕是隨便扔塊板磚下去,都能砸死好幾個悟道境修士。
這禁斷之地的危險程度,更是遠超常人的想像,據說其中不僅有各種兇猛的妖獸橫行,還有許多禁製陷阱。
稍有不慎,就會命喪黃泉。
“不是……你們怎麼不攔著她,難道你們不知道那禁斷之地有多兇險麼?”
我心中多少十分擔憂,雙手不自覺地握緊了拳頭,臉頰閃過一抹慍怒之色。
譚七麵色一苦,無奈地解釋起來:“長青兄弟,我們攔了,實在是攔不住啊!
這丫頭的性子和他爹一樣死倔死倔的,哪裏會聽我們的勸告啊!
這禁斷之地異常兇險,而且隻有三十歲以內的修士才能進入其中,我根本沒辦法隨身保護她。
而且就算我能陪著她一起進去,以我這點微末的道行,真遇到麻煩我怕是也護不住她。
我也是實在沒辦法了,這才來找你幫忙的。
希望長青兄弟能夠幫著好好勸勸她,或許她會聽你的話。
要是實在勸不住的話,我希望長青兄弟能夠以葉家外援的身份,陪小姐一起進入禁斷之地。”
譚七的聲音中帶著一絲無奈與絕望,他深知葉紫笙的脾氣,一旦決定了的事情,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哐啷!
“好,這事兒我們燕人盟答應了。
君子一言駟馬難追,可不許反悔哦?”
譚七的話才剛剛出口,我身後的房門哐當一聲被撞開,燕人盟的幾人直接朝著譚七圍了上來。
諸葛流馬吹了吹前額的劉海,那動作帶著一絲俏皮與不羈。
他一腳踩在石桌上,眼神炙熱地朝著譚七望去,興奮地說道:“兄弟,能不能打個商量,把我們幾個也一起包了唄?”
譚七一臉的不知所措,臉上露出一絲慌亂的神情,朝著我投來求助的目光。
“長青兄弟,這什麼情況啊?”
我一臉尷尬的捂了捂臉,朝著諸葛流馬幾人攤了攤手,說道:“各位大哥,你們這又是要作甚啊?”
傅青元手中紙扇一合,臉上帶著一絲神秘兮兮的笑容。
朝著我招了招手,說道:“來來來……借一步說話。”
我深吸了口氣,心中滿是疑惑,不知道幾人葫蘆裡究竟賣的什麼葯。
“那個譚七叔,你先休息一會兒,我去去就回。”
我朝著譚七招呼了一聲,這纔跟著傅青元朝著院子的角落走去。
“不是,傅大哥,你們又搞什麼鬼啊!”
我皺著眉頭,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無奈。
傅青元眯了眯眼,朝著譚七偷偷瞥了一眼,小聲說道:“哎呦,儂可以啊,蠻有路子的嘛。
這葉家都上門來請你當外援啦?”
傅青元嘴角微微上揚,聲音中帶著一絲調侃。
我連忙擺了擺手,開口解釋道:“打住……我可從來沒打算要當什麼外援啊!”
不等我把話說完,傅青元直接揚了揚紙扇,朝著我的頭頂敲了一下。
“你說什麼呢?這麼好的機會,當然要答應了!
這進入禁斷之地的名額十分珍貴,就算是葉家也不過隻有十個名額而已。
你可別犯傻啊……”
聽聞傅青元提及“名額”二字,我不禁挑了挑眉,眼中滿是不解與好奇。
“名額?什麼名額?”
傅青元手中摺扇輕輕一合,嘴角微微上揚,帶著一絲似有若無的笑意。
再次抬手朝著我的頭頂輕輕敲了敲,一副恨鐵不成鋼的模樣。
“當然是進入禁斷之地的名額了,不然你以為什麼人都能進去耍一耍的麼?”
傅青元的聲音不大,卻剛好清晰地傳入我的耳中,我這才意識到原來想要進入禁斷之地居然還需要這所謂的“名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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