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陳旺的靈息投影在大廳中緩緩顯現,屋子裏瞬間變得鴉雀無聲,氣氛如烏雲般迅速籠罩了整個空間。
望著靈息投影中的陳旺,葉芸娘不由得心頭一緊,心底升起了一絲警惕之意。
“啟稟兩位仙師,在下似乎沒什麼印象。”
戚靜川戰戰兢兢地回道,聲音中帶著一絲難以掩飾的顫抖。
他的目光不敢直視淩華和慕鴛,隻是偷偷地瞥了一眼,又趕緊低下頭去,額頭上豆大的汗珠不停地滾落。
此刻戚靜川的心裏有些七上八下,暗自思忖著這靈息投影中的人究竟是誰?
淩華眼眸微微凜動,那深邃的眼眸中泛著一層微光。
他倒也並未急著繼續追問戚靜川,而是緩緩地將目光投向了葉芸娘。
隱隱帶著一絲審視,試圖從葉芸孃的眼睛裏,。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
葉芸娘瞳孔微縮,心思迅速轉動琢磨著究竟該如何應對。
“萬一被他們發現自己和陳旺的死有關,那可就麻煩了。”
葉芸孃的輕輕攥了攥手掌,裝作一臉認真的模樣自己端詳起陳旺的靈息投影。
稍作沉凝後,葉芸娘搖了搖頭矢口否認道:“此人看起來有些眼生,寧海城裏肯定沒有這號人物。
不知此人到底是何來歷,若是二位需要幫助尋找的話,我葉家一定竭力相助。”
她的聲音聽起來很平靜,極力的掩飾著內心的不安,同時也在觀察著淩華和慕鴛的反應。
當聽到兩人都說未曾見到過陳旺,淩華的麵色一沉,他朝著二人抬了抬手。
“明人不說暗話,我也就不瞞二位了,此人乃是我的同門小師弟陳旺。
小師弟下山多日未歸,我們一路尋訪,發現小師弟曾在前寧海城的龍舟寶船上出現過。
可奇怪的是他並沒有進城,種種線索表明,小師弟最後出現過的地方是寧海城以西的銀月山。
方纔我好像隱約聽到葉四娘子提到了銀月山,而且還險些遭遇不測,不知可否請四娘子詳談一二?”
他的語氣雖然很平和,但眼神中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淩厲。
葉芸娘敲了敲手指,朝著淩華二人攤了攤手,故作輕鬆地說道:“兩位總不會是懷疑我害了貴師弟吧?
二位未免也太高看我了,芸娘資質愚鈍,修為淺薄,借我兩個膽子也不敢對紫月尊者的高徒下手啊。”
葉芸孃的臉上帶著一絲微笑,心裏卻是暗叫不好。
“這兩個傢夥,果然是為了陳旺之事而來。”
葉芸娘雖說修為不及淩華和慕鴛兩人,但畢竟比二人年長許多,又豈會看不出兩人的試探。
目光有意無意地朝著淩華二人瞥了一眼,暗自思忖著:“看來他們已經對我有所懷疑了。
今日若是不給出一個合理的解釋,兩人怕是不會善罷甘休的。”
葉芸孃的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慌亂,但很快就被她掩飾了過去。
“也怪我沒有和兩位解釋清楚,這才讓兩位有所誤解。
既然事關貴師弟的安危,那我也就不多做隱瞞了,前段時間我的確去過銀月山。
事情的起因是前段時間我三哥葉崇明的獨女紫笙返回葉家,可不想在途中被歹人所劫掠。
那歹人自然也就是這位戚館主的三舅姥爺了。”
葉芸娘一邊說著,一邊用眼角的餘光觀察著戚靜川的反應。
麵對葉芸孃的譏諷,戚靜川眉心緊鎖,心裏充滿了憤怒和無奈。
隻能暗暗握緊了拳頭,此時此刻的戚靜川卻隻能忍耐。
畢竟無論葉家還是炎魔窟,都不是他所能招惹的。
“那後來呢?”
淩華手掌微微一縮,眼睛緊緊地盯著葉芸娘,生怕錯過任何一個細節。
“紫笙可是我的親侄女,我自然不能眼睜睜看著她被歹人所劫掠。
我一路追蹤那小畜生的蹤跡進了銀月山,不想卻遭遇了惡名昭著的大魔頭天毒子。
我亦是險些命喪天毒子手下,關鍵時候多虧我父親和兩位兄長及時趕到,將那天毒子震懾而走。
我這才勉強撿了一條性命,若是貴師弟也去過銀月山的話,怕是多半也遭了那天毒子的毒手啊!”
葉芸娘繪聲繪色地講述著,臉上流露出一絲心有餘悸的表情。
心裏卻在暗自得意:“哼,老孃把這鍋甩給天毒子,看你們能奈我何。”
天毒子!
淩華和慕鴛的氣息凝滯,眼神中一片凝重。
這天毒子何許人也,那可是惡名昭著橫行不羈山多年的邪魔。
莫要說是他們兩個,就是他們的師尊紫月尊者,也絕對不敢招惹的存在。
葉芸娘嘴角微微下壓,心頭卻是得意不已,心底暗自揶揄起來。
“反正如今陳旺和那臭小子都死了,我就不信你們兩個還敢去找天毒子求證不成?”
在葉芸娘看來,這口鍋推給天毒子來背,自然是再合適不過了。
就在葉芸娘剛準備鬆一口氣時,半天未曾開口的戚靜川忽然拱了拱手,急切地問道:“敢問葉四娘子,那劫掠葉小姐的歹人,如今身在何處?”
他的眼神中充滿了期待和仇恨,緊緊地盯著葉芸娘,希望能夠得到一個滿意的答案。
葉芸娘心底一陣暗罵,老孃好不容易纔把自己摘出來,你擱這裹什麼亂啊?
可在淩華和慕鴛的注視下,她也隻好不情願地回道:“那小畜生被天毒子豢養的毒貂咬中,早就已經死在銀月山中。
想來他的的屍體都已經被野獸分食了吧!”
戚靜川直愣愣地後退了兩步,身體都是不自覺的微微顫抖,眼神中滿是怨毒之色。
死了?
淩華和慕鴛同樣一臉的陰鬱之色,按照葉芸孃的說法,那便是死無對證。
二人的心情變得更加沉重,這好不容易找到的線索豈不是又斷了。
淩華皺著眉頭,陷入了沉思之中。
慕鴛則輕輕地咬著嘴唇,眼神中透露出一絲無奈。
這時慕鴛好像想到了些什麼,朝著淩華低聲耳語道:“師兄,不是說當初在龍舟寶船和陳旺師弟在一起的,還有一名女子嗎?”
她的聲音很小,生怕被葉芸娘和戚靜川聽到。
淩華挑了挑眉,朝著戚靜川望去,緩緩地問道:“戚館主,你不妨再看看這個人是否認識?”
他一邊說著,一邊手掌一揚,一道畫軸隨即敞落而開,一張女子的人像畫隨即顯現而出。
畫像中的女子一頭紅色長發,眼神中卻透著一股冷厲,讓人不寒而慄。
戚靜川的目光微微一轉,朝著眼前的畫軸上望去,不禁脫口而出道:“火凝香!”
戚靜川的聲音中充滿了憤怒和仇恨,眼神中彷彿要噴出火來。
當聽到戚靜川喊出火凝香的名字後,淩華和慕鴛皆是站起身來,急切地問道:“你認識她?”
戚靜川攥了攥拳,冷冷地回道:“自然認識,便是她勾結那兇徒,害死了犬子。
我當初與其大戰一場,可惜這賤女人掌握了一種紫色火焰,威力十分驚人。
最終被她給逃了……”
戚靜川的臉上充滿了憤怒,牙齒咬得咯咯作響。
當聽到戚靜川提到紫色火焰時,淩華和慕鴛皆是心頭一怔,瞬時便聯想到了紫蘿火。
“師兄,沒錯了。看來這火凝香,便是和陳旺師弟一起出現在龍舟寶船上的女人,隻要能找到她自然真相大白。”
慕鴛眉梢輕挑,眼神中閃過一抹興奮之色。
葉芸娘心頭一緊,這纔回想起當日陳旺身邊的確有著一名歸靈境修為的女子。
她的心裏有些慌亂,暗自想著:“可問題是火凝香到底有沒有死,她自己心裏也沒有底。
若是火凝香還活著,最後被兩人找到的話,那她剛才所編造的謊言自然不攻而破。
到時候不可避免的將我牽扯進去,那可就麻煩了。”
葉芸孃的眼神中閃過一絲驚慌,暗自琢磨著該如何應對。
忽然葉芸孃的腦海中忽然閃過一抹靈光,嘴角下壓出一抹淺淺的弧度。
終於讓她想到了一個完美的應對之策。
沉吟兩秒後,葉芸娘起身朝著二人拱了拱手。
“兩位,我居然想起一件事,或許會對你們有幫助。”
淩華和慕鴛聞聲,當即抬了抬手。
“葉四娘子,有什麼話還請直言。”
葉芸娘假裝思索了片刻,這才一臉凝重的朝著二人抬了抬手。
“是這樣的,當初在龍舟寶船的競寶大會上,有人曾以兩百萬中品靈石和紫蘿火參與競拍,拍下了一具半步地階的血屍傀。
當時可謂是引起了不小的轟動,
如果我猜的不錯,這拍下血屍傀的人多半便是陳旺道友了。
那火凝香現在是不是還活著都不好說,而且就算她還活著。
如今怕是也早就逃之夭夭,亦或是找地方躲藏起來,
我覺得與其大海撈針去找一個,不知道是不是還活著的人,倒不如從這具血屍傀著手。
二位不妨想想,倘若陳旺道友當真遭遇不測的話,那血屍傀此刻定然也已經落入了那兇徒之手。
那事情反倒簡單了,也就是說血屍傀在誰手裏,誰便是那暗害陳旺道友的兇徒。”
看女頻小說每天能領現金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