略顯昏暗的房間之中,李明棠並未多言,手掌在身前輕輕一揚,原本桌麵上的靈息投影盡數散溢。
桌麵上原本閃爍著靈動光芒,瞬間破碎瓦解,化作無數細微的光斑,消失得無影無蹤。
緊接著,一陣沉悶的轉動聲從桌麵下方緩緩傳來。
桌麵之上泛起一層微光,一圈又一圈,忽明忽暗的閃爍。
緊接著一共九道被法陣之力緊緊包裹著的玉簡,從桌麵的圓盤之上懸浮而起。
這些玉簡周身環繞著一層若有若無的光芒,每一道玉簡上都刻滿了密密麻麻、晦澀難懂的符文。
李明棠的手掌在身前輕輕一揚,眼神中帶著一絲淡淡的詢問之意。
“不知長青小友想要哪方麵的道法神通呢?”
我目光微微轉動,眼睛不由自主地朝著眼前這九道玉簡快速掃了一圈,下意識的吞了吞口水。
看著這些散發著無盡道韻之氣的玉簡,我的心中既充滿了渴望,又有些無奈。
抬手撓了撓頭,臉上浮現出一絲尷尬的神情。
“要我能買起的。”
我朝著黎明棠微微一笑,直接開門見山道。
畢竟我心裏清楚,自己手頭的家底實在是有限得很。
反正我就這些家底,剛才價格黎明棠都已經定好了。
除去購買那珍貴無比的玄火遊龍鑒已經花費的七百萬中品靈石外。
即便再加上我現在手裏所剩的靈石,仔細一算,最多也就還剩下不到八百萬中品靈石了。
我在心中默默盤算了一番,現如今也隻能有多少靈石辦多少事兒了。
正所謂一分錢難倒英雄漢,我心底倒也並未有太多的奢望。
隻盼著能矮子裏麵拔將軍,在這有限的條件下找到一套最適合自己的道法神通就好。
李明棠微微蹙了蹙眉,那兩條濃黑的眉毛都擰成了一團。
目光在緩緩地朝著桌麵上的九道捲軸環顧了一圈。
稍加思索後,李明棠忽然手掌輕輕一揚,那原本懸浮在白玉盤上的道法神通,瞬間全都消散而開。
我頓時愣了愣神,臉上浮現出一絲錯愕的神情。
滿心疑惑地朝著李明棠望了過去,連忙問道:“李掌事,這是什麼意思?
八百萬中品靈石,總不至於連一套地階下品道法神通都買不起吧?”
看著我一臉困惑的樣子,李明棠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了一絲淡淡的笑容。
“不至於不至於,長青小友誤會了。
我隻是覺得這些道法神通都不太適合你。
恰巧我手裏有兩套道法神通,勉強還算說得過去。
當然這兩套道法與天寶樓無關,純屬是我的個人收藏所得。
長青小友你也知道,我呢就是個本本分分的生意人,那些打打殺殺的事情根本就不適合我。
所以若是小友不嫌棄的話,我可以將這兩套地階道法神通轉讓給長青小友。
權當是為這兩套道法神通尋找一個真正適合它們的有緣之人。
至於價格方麵嘛,就八百萬中品靈石好了。”
說罷,李明棠神色莊重地手掌一翻,隻見兩道被精緻的錦帶綁在一起的捲軸,緩緩懸浮在了他的手中。
這兩道捲軸看起來古樸而厚重,隱隱散發著一股浩瀚的倒圓氣息。
“長青小友,由於場地限製這兩套道法神通我就不親自演示了。
要是搞不好,再把這房子給拆了可就麻煩了。至於這兩套道法神通的妙用,小友還是自己看吧!”
李明棠一邊說著,一邊雙手快速地結起法訣,朝著兩道捲軸之中打入了一縷道元之氣。
道元之氣如同一條靈動的絲綢,瞬間沒入捲軸之中。
剎那間,整個房間彷彿被一層奇異的力量所籠罩,周圍的空氣變得扭曲而虛幻起來。
一段栩栩如生、活靈活現的靈息影像緩緩出現在我的麵前,彷彿是真實發生在眼前的場景,讓人忍不住沉浸其中。
影像之中,殘雲漫卷,天空被一層厚厚的烏雲所籠罩。
天地間一片昏暗,一名穿著粗麻布衫樵夫打扮的中年男子靜靜地立於荒野之上。
樵夫的腳上隨意地踏拉著一雙破舊的草鞋,那草鞋上沾滿了泥土和草屑,腰間別著一把略顯斑駁的砍柴刀。
滿是胡茬的臉頰之上寫滿了生活的潦草與滄桑,眼神中卻透露出一抹淩厲的鋒芒。
一群身著白袍、手持利刃的身影如同鬼魅一般從四麵八方圍了過來。
一步步朝著中年男子緩緩逼近。手中的利刃在黯淡的光線下閃爍著森然的寒光。
氣氛瞬間變得緊張起來,空氣中彌散著一股森然的殺意。
樵夫的臉上依然保持著一臉的風輕雲淡,將嘴裏叼著的狗尾草輕輕吐在了地上。
隨後敞開的布衫猛地往後一撩,大聲喝道:“金剛碎山踏!”
隨著男子這一道冷喝聲響起,隻見他那隻露著大腳趾的草鞋重重地落在地麵之上。
一時間,整個大地劇烈震動不已,地麵上出現了一道道深深的裂痕。
一股強橫無比的氣勁以他的腳下為中心,呈圓形向四周擴散開來。
包圍著他的十幾道白袍身影,瞬時如同斷了線的風箏一般被震飛而起。
中年男子並未停歇,手臂上的青筋暴起,如同一條條蜿蜒的小蛇。
猛地朝著地麵砸落而下,口中再次大喝:“地沖崩雲拳!”
這一拳下去,地麵頓時煙塵四起,彷彿是一座座小型火山爆發一般。
十幾道無形的拳勁猶如洶湧的泉湧般朝著半空中噴發而出。
速度之快,力量之強,讓人目不暇接。
頃刻間,這些拳勁便從十幾名白袍身影的身體穿透而過。
隻聽到一陣嘩啦啦的聲響,那些白袍身影便毫無抵抗之力地朝著地麵墜落而下。
樵夫伸手提了提有些滑落的草鞋,朝著地上啐了一口,臉上露出了一絲不屑的神情。
然後大步流星地朝著荒原之上走去,身影逐漸消失在遠方。
隻留下一片被破壞得滿目瘡痍的荒野,在訴說著剛才那場驚心動魄的戰鬥。
隨著中年男子的身影越來越模糊,我眼前的靈息影像也如同被風吹散的煙霧,戛然而止。
房間中一片寧靜,我沉浸在剛才那震撼的畫麵之中,久久不能回神。
原來這兩套道法神通竟是一人所創,而且從剛才所看到的影像來看。
這兩者配合起來施展的威力簡直恐怖如斯,這讓我心中對這兩套道法神通感到震撼不已。
“怎麼樣,長青小友對這兩套道法神通可還滿意?”
李明棠的聲音將我從沉思中喚醒,這才緩緩回過神來。
我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李明棠,眼中閃爍著滿滿的疑惑之色。
“李掌事,你確定這兩套真的隻是地階道法神通,而且隻賣八百萬中品靈石?”
我心中隱隱覺得,這兩套道法神通的價值絕不止如此。
“長青小友,剛剛我已經說的很清楚。
這兩套道法神通與天寶樓無關,乃是我的個人收藏。
所以我既然說了八百萬中品靈石,那便絕不會多收小友一枚靈石。
其實每一套道法神通可塑性都大不相同,最終的價值完全取決於持有者自身的實力。
就好比同樣一套掌法,神禦境修士哪怕算打的天花亂墜爐火純青,那也一樣上不得檯麵。
可若是放到聖境強者手中,哪怕隻是隨手一揮,都有可能是毀天滅地的聖道神法。
不管這兩套道法神通以前有多強,可在我手裏它最多隻值八百萬中品靈石。
至於在長青小友手中價值幾何,那就要看小友自己的了。”
李明棠微微一笑,眼神中透露出一絲深意,並沒有正麵回答我的問題。
隻是手掌輕輕一揚,將兩道捲軸塞進了我的手裏。
一旁的易弘見狀,忍不住朗聲大笑起來。
“長青兄弟,你就收下吧!
這鐵公雞難得大方一次,他以後可還指望著你帶他致富呢。
你要是不收的話,他怕是晚上都未必睡得著覺。”
易弘語氣中帶著一絲調侃的意味,朝著李明棠打趣起來。
“嘿……老易,你說誰鐵公雞,你不拆我台會死啊!”
李明棠撇了撇嘴,朝著易弘白了一眼。
我低頭望瞭望手中的兩道捲軸,心中雖然滿是疑惑,但也並未推辭。
畢竟在見識過這兩套道法神通的威力後,我自然不願輕易錯過。
我略作沉凝,朝著李明棠拱了拱手。
“那小子便不推辭了,多謝李掌事成全。
總而言之,這日後若是有了什麼好東西,我自然不會虧待兩位老哥。”
二人聞言,不約而同地朗笑一聲。
李明棠笑著說道:“如此甚好,那我們可就等著長青小友的好訊息了。”
我一臉欣喜地將這“金剛碎山踏”和“地沖崩雲拳”兩套道法神通小心翼翼地收了起來。
“李掌事,方纔靈息影像中的那名樵夫打扮的人是什麼人?”
方纔靈息影像中,那樵夫的戰鬥力簡直堪比毀天滅地,也不知究竟到了何種修為。
我終究忍不住心中的好奇,朝著李明棠問道。
李明棠淡然一笑,神色卻有些含糊其辭,輕輕地搖了搖頭。
“這個嘛……抱歉,還請小友不要見怪。”
很顯然天寶樓有著自己的規矩,有些事情黎明棠不便多說,我自然再繼續追問下去。
我愣了愣神,連忙將手裏的靈石一股腦全都交給了李明棠。
看著手中空空如也的靈寶囊,心裏一下子有些空落落的,心裏一下子有些空落落的。
剛剛我還是手握千萬中品靈石的富翁,這轉眼間又臉比兜乾淨了。
不過能夠用這些靈石收穫一件地階下品法器和兩套天人道法神通,已經是極為難得的機緣。
尤其是這金剛碎山踏和地沖崩雲拳,雖然李明棠並沒有明說。
但從剛才的靈息影像中所展現出的威力來看,我隱隱感覺這兩套道法神通怕是遠不止地階下品這麼簡單。
其真正價值怕是遠超我那八百萬中品靈石,隻是為何李明棠會以如此價格轉讓給我。
這其中的緣由我實在是想不明白,隻當是欠了他一個人情。
如今靈器和道法神通都已經有了,隻是眼下卻是還有一件頭疼事兒,擺在了我的麵前。
可我也把身上的所有靈石都花光了,這黑玄傘又該如何修復呢?
雖說易弘已經答應會給我寫一封引薦信,可我總不能什麼都不準備,就腆著一張大臉去求人家辦事吧!
這黑玄傘可是地階上品法器,當初能夠幫風世洪硬抗了一波紫霄雷劫,足以見得這件法器的強悍之處。
想要將它修復如初的話,也不知又要消耗不少的天材地寶和靈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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