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眾人滿臉怪異的表情,宋濤忍不住撓了撓頭。
“咋的啦!我這沒送禮,不至於連頓飯都不肯吃吧!”
我尬笑的擺了擺手。
“不至於不至於,我這不是怕小白嫂子太辛苦了嘛!”
宋濤一臉的不以為然,朗聲大笑起來。
“這有什麼啊!都是自家人,咋還跟我客氣起來了。
等下讓你嫂子給你包餃子,你小白嫂子跟著二師嬸在東北修行多年,最擅長的就是做餃子。
尤其是酸菜鮑魚餡的,等下讓她多包一點,回頭給你帶著路上吃。”
我尷尬的賠笑了一聲,撓了撓頭道。
“不用這麼麻煩,我又不是去逃荒,再說不羈山的修行者也都是千年前從人間分離出去的。
不至於連個餃子也吃不到吧……”
宋濤麵色一沉,扯著嗓子解釋道。
“那能一樣嘛?外麵的餃子怎麼能和家裏的比,那外麵的餃子有嫂子的味道嗎?”
我:“…………”
這時謝滄海起身抬了抬手,發出一陣嗤笑。
“好啦好啦!既然十三明天就要離開,想來一定還有許多私事要處理,咱們就不要繼續打攪他了。
我去找兩壇好酒來,你們幾個也該幹嘛幹嘛。”
程鬆打了個響指道,連聲附和道。
“好,我去準備一下刻畫靈紋所需的東西。”
符風轉了轉眼珠,似乎想到了些什麼。
“對了,師父還曾傳給我幾套針法和藥方,我這就去謄抄一份。”
幾人紛紛起身,轉眼間各自找事情去忙活了。
整個大殿內,就隻剩下我和宋濤兩人。
宋濤撓了撓頭,朝著我尷尬一笑。
“那個……我去找你嫂子。”
說罷,宋濤也是慌慌張張的轉頭離開。
我無奈搖了搖頭,轉身在大殿中的蒲團盤膝靜坐了下來。
隨著我心念一動,司天煉魂鍾浮現在身前。
我心神一動,元神瞬時鑽進到了司天煉魂鍾之內。
隻見在一道道金色符籙的包裹下,一朵紫黑色的火焰蓮花正懸浮在半空。
正是當日滄溟隕身死道消後留下的滅世黑炎,而且在這團滅世黑炎中還孕育著一滴燭龍真血。
當感應我的元神出現後,原本沉寂的滅世黑炎,瞬時變得躁動不安起來。
“哼,關了幾天的禁閉,居然還這麼不安分。”
我冷哼一聲,目光死死地盯著被封禁在符籙法陣中的滅世黑炎。
如今我既然已經決定進要入不羈山了,這臨走前若是能將其收服的話,對於我而言不失為一大助力。
“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玉滄溟已經身死道消,我勸你立刻棄暗投明,爭取組織上的寬大處理。”
在聽到我的話後,滅世黑炎呼的一聲升騰而起,猶如一條憤怒的炎龍朝著我飛撲肆虐而來。
隻可惜它的身形被禁錮在司天煉魂鐘的法陣之中,根本無法脫困而出。
“既然你如此冥頑不靈,那就不要怪我對你不客氣了。”
我心念一動,南明離火猶如一隻展翅的青翼火鳥,朝著被禁錮在法陣中的滅世黑炎俯衝而去。
正所謂仇人見麵分外眼紅,在南明離火出現的那一刻,滅世黑炎彷彿遇到宿敵一般變得異常狂暴。
兩團火焰不斷捏虐,對轟在一起,使得司天煉魂鍾內震動不已。
隻不過此時的滅世黑炎不單單被法陣禁錮,還要承受著司天煉魂鐘的壓製,根本無力與南明離火爭鬥。
這就好比兩個拳擊手上擂台,其中一個被上了枷鎖,那結果基本就隻有被吊打的份。
從一開始南明離火就佔盡了上風,將滅世黑炎徹底壓製。
就算這滅世黑炎是條龍,可此刻也隻能被南明離火蹂躪的如同蚯蚓一般。
火光搖曳,氣浪迭起。
不一會兒,滅世黑炎便徹底潰敗,眼看著就要被南明離火所吞噬。
“我再問你最後一遍,是歸順我還是被吞噬?”
原本凶戾肆虐的滅世黑炎,逐漸放棄了反抗,重新恢復成了巴掌大小的黑紫色火蓮模樣。
顯然此時的滅世黑炎已經徹底屈服,直接縮到了法陣的角落瑟瑟發抖。
“早這樣不就好了,非得要自討苦吃。”
我麵色一凝,這才將南明離火喚了回來,順勢以元神凝聚出一道魂印。
“放開所有防備,我要在你身體內種一道魂印。”
我對於南明離火併沒有採取任何約束手段,那是因為南明離火在孕育之初就被我所收服。
這就好比是自己親手養大的孩子一樣,忠誠度是毋庸置疑的,自然不用有絲毫的顧慮。
可這滅世黑炎不一樣,雖說它現在暫時屈服了,但保不齊將來會是個反骨仔。
因此控製它的話就不能隻靠情感了,必須要有些反製的手段才行。
這魂印乃是我以司天煉魂術凝鍊而成,隻要滅世黑炎稍有異動,我立刻便能夠察覺到。
瑟瑟發抖的滅世黑炎猶豫了片刻後,黑色火蓮隨即緩緩綻放而開。
我手掌輕輕一揚,將魂印朝著滅世黑炎打了出去。
隨著魂印鑽進滅世黑炎的身體之中,一道道符文在滅世黑炎體內遊走而開。
不多時,我便感應到了和滅世黑炎之間的一絲聯絡。
隻要它膽敢有絲毫的異動,我立刻便能通過魂印對其進行反製。
收服了滅世黑炎後,我這才如釋重負的鬆了一口氣。
就當我準備收迴心神時,卻隱隱感覺到有一種被人窺探的感覺。
可如今我的元神正處在司天煉魂鍾內,除了我之外,不可能有第二個人存在。
忽然我心頭一凜,注意力被滅世黑炎體內那一道遊走燭龍虛影所吸引。
難道是它!
這燭龍虛影乃是玉滄溟體內的燭龍真血所化,玉滄溟被斬滅後,這滴燭龍真血也隨之沉寂了下來。
可以說這道燭龍真血乃是玉滄溟的立身之本,無論是滅世黑炎,還是他的燭龍法相。
皆是由這滴燭龍真血孕育衍生而來,哪怕是玉滄溟身死道消,這滴燭龍真血都未曾受到絲毫的影響。
如今滅世黑炎都已經選擇臣服,不知是否能夠嘗試著煉化控製這滴燭龍真血。
當初玉滄溟所施展的燭龍法相,我可是眼饞得很啊。
我隻是略做猶豫,心神朝著那遊走的燭龍虛影靠近了過去。
隻是我的意識才剛剛觸碰到燭龍真血,忽然隻覺得眼前一片恍惚,彷彿置身於無盡的黑暗之中。
“怎麼回事,天怎麼忽然黑了。”
我心頭一緊,當即想將心神收回,可卻沒有絲毫的作用。
就在這時,忽然黑暗的空間劇烈震動起來,一隻巨大的血色瞳孔緩緩睜開。
我甚至能夠看到這瞳孔細密的血絲,一股極度凶戾嗜血的氣息使得我的元神被完全壓製。
我從未遇到過如此的強橫的壓迫感,這種壓迫感甚至比當初的幽魔皇還要強。
我有種預感,似乎這血色瞳孔的主人,一念之間就能夠讓我灰飛煙滅。
好在這巨大的血瞳隻是微微轉動了一下,隨即便再次緩緩閉合了起來,周遭的空間再度陷入了無盡的黑暗之中。
呼!
一股恐怖的衝擊朝著我的元神席捲而來,我隻覺得腦海中一片轟鳴。
等我在恢復意識的時候,元神已經回到了司天煉魂鍾內。
那一條燭龍虛影靜靜地盤旋在滅世黑炎之中,彷彿什麼都沒有發生過。
好恐怖的氣息!
回想起剛才的一幕,我隻覺得後脊樑一陣發涼。
“剛剛那血瞳應該便是燭龍的眼睛吧!”
這燭龍的實力如此恐怖,當初玉滄溟是如何將這燭龍真血煉化的?
不,以玉滄溟的實力,根本不可能煉化這滴燭龍真血。
或許是我先入為主了,也許從來都不是玉滄溟在掌控這滴燭龍真血,而是這滴燭龍真血掌控著玉滄溟。
這玩意根本不可能煉化,最起碼現在的我絕不可能做得到。
將元神收回身體後,我心底依舊感到一陣後怕。
“罷了,看來以後對於這滴燭龍真血,還是要小心謹慎一些纔是。
馬上就要進入不羈山了,暫時還是不要去招惹它的好。”
我深吸了口氣,離開前我還得去見一見葉時薇。
葉時薇曾經說過,假如有一天我決定進入不羈山,可以到長城衛總部去找她。
我當即心念一動,司天煉魂鍾懸浮於半空之中。
隨著一道清脆的鐘鳴之聲響起,我的魂念已經神遊到了千裡之外的長城衛總部。
數百名長城衛隊員正在緊鑼密鼓的訓練,並沒有人察覺到我的到來。
我隻是略作感應便找到了葉時薇所在的位置,魂念在長城衛總部長驅直入,轉眼便出現在了一間全封閉的房間之中。
砰……
隨著一道悶沉的聲響傳出,一道黑影直接倒飛而出,重重的砸落在的鋼板鑄造的牆壁之上。
鋼板之上都被砸出了一個巨大的凹坑,一道蓬頭蓋麵雙目猩紅的身影怒吼一聲。
我不禁為之一愣,這不高震嘛?
當初在湄洲孤島上,我曾與高震並肩作戰過,在他的體內有著上古妖猿的血脈之力。
他一旦催動體內妖血後,整個人都會陷入癲狂的狀態,隻有發泄完體內的凶戾之氣才能恢復。
不過不到萬不得已的情況下,他從來不會催動體內的妖血。
葉時薇手裏還端著一盞鬥彩雞缸杯,往嘴裏抿了一口茶水,看起來十分愜意。
在看到我以魂念虛身之時,嘴角不禁勾起一抹淺淺的弧度。
“你小子來了……”
就在葉時薇說話的空檔,隻見高震呲了呲嘴裏的獠牙,再次朝著葉時薇飛撲而來。
葉時薇隨手一巴掌掀起,一股淩厲的勁風將高震拍出了數米開外,四仰八叉的摔倒在了地上。
從始至終葉時薇茶杯裡的水都沒有晃動一下。
我麵色微沉,一臉詫異的朝著葉時薇望去。
“葉隊長,這什麼情況,高副隊長又去執行任務了?”
葉時薇淡笑著抬了抬手。
“哦!沒有,最近人間還蠻太平的。
他就是渡雷劫的時候沒忍住,激發了體內的妖血,這不又發作了。
反正閑來無事,我就幫他降降血壓咯。”
就在這時,高震周身血芒湧動,猶如巨猿一般捶了捶胸口。
葉時薇不耐煩的癟了癟嘴,將手裏的茶杯隨手一揚,茶杯便靜靜地懸浮在了半空之中。
“真是煩死了。那個誰你先等一下,我幫他活血化瘀,等下再跟你聊。”
葉時薇抖了抖肩膀,周身散發出一股磅礴的道韻之氣,使得周遭空氣都為之扭曲起來。
呼!
葉時薇前額的劉海微微擺動,下一秒身形已經出現在了高震的身前。
高震發出一道震耳欲聾的咆哮聲,巨大的身形與葉時薇形成了鮮明的對比,就好比人猿泰山一樣。
漫天的唾沫星子亂飛,碗口大的拳頭朝著葉時薇嬌小的身形砸落而下。
葉時薇一臉嫌棄的擦了擦臉,眼神中閃過一抹寒光。
不等高震的重拳落下,葉時薇一把攥住了他的手腕,翻身就是一個過肩摔。
葉時薇身形一個翻騰,抓住了高震的一隻腳踝。
嬌小的身軀爆發出了驚人的力量,將高震在地板上反覆摩擦,一通左右摔打。
最後可能覺得有些不夠解恨,乾脆單膝跪壓在了高震的胸膛之上,雙拳如同梨花帶雨般一通猛掄。
地麵的鋼板傳來陣陣悶沉的響聲,看得我一陣後牙槽直哆嗦。
難怪高震執行任務的時候,死活都不願意催動體內妖血,現在我總算是找到病根了。
砰!
在暴打了高震十多分鐘後,葉時薇一個翻身暴摔,將高震甩到了數米開外。
高震的嘴裏吐出一口白沫,整個人周身熱氣升騰,直接鑲嵌進了鋼板之中。
此時的高震身體赫然已經恢復如常,原本猩紅的雙眸,此時也變得無比清澈。
葉時薇活動了一下手關節,朝著高震抬了抬手。
“小高,現在感覺怎麼樣,要不要再加一個療程?”
高震打了一個哆嗦,連滾帶爬的摔倒在地上,朝著葉時薇擺了擺手。
“隊長,我覺得完全沒有這個必要,十分鐘前我就已經喊停了。”
葉時薇蹙了蹙眉,露出一臉疑惑之色。
“你喊了嗎?我怎麼一點印象都沒有。”
高震一臉哭腔的捂了捂臉,眼神中滿是幽怨之色。
“我說停停……可你根本就不停。”
葉時薇這才恍然大悟的點了點頭,抬手摸了摸下巴。
“是這樣啊,我還以為你想老婆了在說胡話呢,誰讓你找個老婆也叫婷婷的。”
高震嘴唇一陣哆嗦,低聲喃喃道。
“嗚嗚……這叫什麼事兒,回去我就讓她改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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