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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1章 外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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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小棠搬進福安裡7號樓503室的那天,是十二月一號。

老小區,六樓,一室一廳,月租一千二。在申城這地方,這個價跟白撿似的。中介姓劉,說話時總愛搓手指,笑容堆在臉上像貼上去的。林小棠問他隔壁502的門上怎麼貼著封條,劉中介眼皮都沒抬:“之前的租客搬走了,空著呢。”

她沒再多問。年輕人對“忌諱”這東西的敏感度,總歸是差一點的。

當天晚上,她在門縫底下發現了一張紙條。紙很舊,邊緣泛黃,像是從什麼地方撕下來的。字跡潦草,用的還是鉛筆,短短一行字:“床底不要看。”

林小棠隻當是前租客留下的垃圾,團了團扔進垃圾桶。她剛從大學畢業第二年,在廣告公司做設計,加班是常態,沒精力琢磨這些有的沒的。但當天晚上她做了一個很奇怪的夢。夢裏她躺在自己那張新鋪好的床上,床底傳來指甲刮地板的聲音,一下一下,慢得像是在數她的呼吸。

她驚醒的時候,淩晨三點十七分,房間裏什麼也沒有。窗外的路燈光透過窗簾縫隙照進來,在地板上拉出一道細細的亮線。她盯著那條亮線看了很久,總覺得光線的邊緣似乎被什麼東西擋住了一小截,像是有什麼東西正趴在床底,剛好遮住了一角光。

第二天她去上班,在地鐵上把夢當笑話講給同事聽。同事說她是搬家太累,神經衰弱。

第一份外賣是搬進去第三天深夜到的。

不是她點的。

那天她加班到十一點半,回家洗完澡倒頭就睡。迷迷糊糊中聽見有人敲門——不是敲她的門,是敲隔壁502的門。敲了三下,停一停,又敲三下。然後她聽見有人開門,聽見一個很低的聲音說了句“放門口就行”,緊接著是膠袋窸窸窣窣的聲響,最後是門合上的悶響。

她當時困得睜不開眼,腦子裏的念頭轉了一半就斷了:502不是沒人住嗎?

第二天早上出門,502門口的地墊上放著一份外賣。袋子是“老王酸辣粉”的,裏麵的湯已經凝成了暗紅色的油凍。林小棠蹲下來看了一眼外賣單上的資訊——收貨人是“床底的那位”,配送地址寫著“福安裡7號樓502室”。付款人那欄,赫然寫著她的名字和一個她不認識但尾號對得上她手機號的虛擬號碼。

她後背的汗毛一瞬間全豎起來了。

那天她沒去上班。她花了整個上午反覆翻看自己手機上所有外賣平台的訂單記錄,把她搬進來之後每一天的歷史都拉了一遍。然後她發現了一件讓她頭皮發麻的事:從她搬進503的那天起,每晚淩晨十二點零三分,都有一筆訂單被生成。商品永遠是同一家“老王酸辣粉”,收貨地址永遠是“502室”,付款賬號永遠是她的。這些訂單不像是被盜刷——盜刷的人不會隻點一碗十三塊錢的酸辣粉,也不會每天準時在淩晨下單,像個固定程式一樣精準。

她改過密碼,解綁過銀行卡,甚至把外賣平台整個解除安裝了。但沒用。第二天早上,502門口還是會準時出現一份新的酸辣粉,付款記錄照常生成,像一根紮在她手機裡的刺,怎麼也拔不掉。

第五天晚上,她被敲門聲吵醒之後沒有繼續躺著。她悄悄走到門邊,從貓眼往外看。走廊的聲控燈亮著,昏黃的光打在502那扇貼著白色封條的門上。她看見502的門開了一條縫,一隻手從裏麵伸出來。

那隻手很白,骨節分明,指甲修得乾乾淨淨,手背上隱約能看到青色的血管。看起來完全不像是上了年紀的人。手腕上繫著一根紅繩,繩子上掛著一枚小小的銀色花生鎖,隨著手的動作輕輕晃了一下。那是一個年輕女孩才會戴的款式。

那隻手把地上的外賣拎起來,縮回了門裏,動作輕巧而自然,像是做慣了這件事。

林小棠那一晚沒再睡著。她坐在床上抱著膝蓋,盯著自己的左手腕。她手腕上也繫著一根紅繩,紅繩上也掛著一枚小小的銀色花生鎖。那是她外婆在她滿月的時候給她戴上的,據說是老家那邊的風俗,用來鎖住小孩的魂魄,不讓邪祟近身。

她從不信這些。

但現在她的手指不受控製地發抖,因為剛才從貓眼裏看到的那隻手,和她自己的手,幾乎一模一樣。

林小棠打電話給商家是在第六天下午,她專門挑了白天打,覺得白天陽氣重,不會出什麼事。電話接通後對麵是個中年男人的聲音,灶火的轟鳴聲很大,對方說話時幾乎是在喊。

“老王酸辣粉。”

“您好,我是福安裡7號樓的住戶,我想查一下最近點您家酸辣粉的訂單。”

“哪個單元?”

“7號樓,502。”

灶火的聲音突然關小了。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鐘,那個中年男人的聲音壓得很低:“502不是空了大半年了嗎?”

林小棠握著手機的手指猛地收緊。

“所有訂單的收貨地址都是502,但付款人全都是您家503。”商家的語氣變得又快又急,像是在搶時間,“我們有個騎手送過兩回,回來跟我說那個502的門隻開一條縫,一隻手伸出來把錢遞了。他看清了那隻手——女人的手,年紀不大,指甲縫裏全是泥。”

指甲縫裏全是泥。

這幾個字像是一把鑰匙,把林小棠腦子裏一個銹住的鎖擰開了。她想起來搬進503的第二天整理臥室時發生的事。她掃過床底,掃出來一小撮泥土。當時她以為是裝修留下的灰塵,沒多想。但那土是濕的,帶著一股很淡的腥味,不像灰塵,倒像是從很深的地底翻出來的。

“女士,”商家的聲音把她拽回現實,“您最好看一下外賣單上的收貨人。”

“我看過。”

“不是門口那份。是您自己手機上的訂單,您點開詳情看看。”

林小棠開啟手機上的外賣平台。最新一條訂單是昨晚的,狀態是“已完成”。她點進去,拉到訂單詳情的最底部——收貨人那一欄原本寫的是地址,但在這份訂單裡,地址後麵還跟了一行備註小字,字型和係統預設字不一樣,歪歪扭扭的,像是一個人在紙上手寫之後再掃描進去的:

“收貨人——床底的那位。不用敲門,她聽得見你。”

她手機差點摔在地上。

那天晚上她沒有睡在臥室。她把客廳的沙發推到牆角,背上靠著牆,正麵朝向整個房間,確保視野之內沒有任何死角。手機握在手裏,螢幕亮著,撥號介麵已經輸好了110,隻差按下綠色的撥出鍵。茶幾上放著廚房拿來的菜刀,刀刃反射著天花板日光燈的白光。

她從晚上十點開始等。

十二點整,走廊裡的聲控燈亮了。有人從電梯裏走出來,腳步聲很輕,像穿著軟底鞋。腳步在她的門口停了一下,然後轉向隔壁502。

敲門。三下。停一停。再三下。

502的門開了。她聽見膠袋的聲響,聽見一句“放門口就行”,那聲音不是從門外傳來的,而是從她腳下的地板裡傳上來的,悶悶的,像是有人趴在床底說話。

然後是關門聲。

再然後,她臥室的門自己開了。

沒有人碰那扇門。門是向內推開的,推得極慢,鉸鏈發出細微的摩擦聲。林小棠蜷在沙發上,一刀在手,一動不動地瞪著那扇門。臥室裡漆黑一片,門開的角度越來越大,直到整個門洞像一張無聲的嘴一樣張著,對著她。

她看見黑暗裏出現了一點紅色。那點紅慢慢清晰,終於凝結成一個形狀——一條紅繩,下麵墜著一枚銀色的花生鎖。

然後她聽見自己的聲音,從床底下傳上來,語調輕柔,帶著笑意:

“小棠,我在床底住了半年了,你什麼時候下來陪我?”

那聲音和她一模一樣,連說話時尾音輕輕往上揚的習慣都一樣。像一麵鏡子,卻映出了一個不該存在的自己。

當夜林小棠裹著被子縮在那張沙發上,打了一整晚的燈。

第二天一早,一個電話把謝衍扯了進來。謝衍是《申城晚報》社會新聞版的記者,跑民生線和一些不太上得了檯麵的奇聞異事。林小棠通過大學同學的關係輾轉找到了他,電話那頭的聲音沙啞得像是好幾天沒喝水,話也說得前言不搭後語,但謝衍聽懂了一件事:有人用她的賬號,每天半夜給隔壁的空房點外賣,而那個空房裏伸出來的手,指甲縫裏全是泥。

“你報警沒有?”

“報了。警察看了502的封條,沒有破門痕跡。他們讓我改密碼。”

“你改了嗎?”

“我把平台賬號登出了。”林小棠說,“但昨晚訂單還是來了。”

謝衍沉默了一會兒,說:“今天下午我過去。”

謝衍是一個做事很有條理的人,從不相信怪力亂神。他把林小棠手機上的訂單記錄從頭到尾整理了一遍,核對了每一筆訂單的付款時間,發現所有訂單都發生在淩晨十二點零三分,精確到秒。每次都是一份酸辣粉,每次都是送到502門口。他又調了林小棠名下銀行卡的流水,付款記錄和訂單一一對應,沒有任何技術層麵的漏洞。

不是盜刷。不是係統bug。不是她夢遊。

但他又關注起了另一個細節。這些訂單的備註欄裡有一條始終沒變過的留言,每次下單都被原樣複製上去。留言隻有五個字:“床底的那位”。

他在福安裡所在轄區的派出所裡有一個老熟人,叫顧銘,是跑政法口的大學室友,能幫他翻翻內部檔案。他托顧銘查了502的歷史居住資訊。

“孟知意,女,二十六歲,自由職業者。”顧銘在電話裡念著內部係統的記錄,“今年三月十五日,在家中死亡。”

謝衍握筆的手頓了一下:“死因?”

“一氧化碳中毒。灶台煤氣泄漏,她睡在臥室裡,門窗緊閉,半夜走的。法醫記錄裡寫得很簡單,沒有外傷,沒有掙紮痕跡,就是一覺沒醒過來。”

“她一個人住?”

“一個人。檔案裡寫她是去年九月租的502,簽了一年合同,到今年三月出事的時候剛好住了半年。”顧銘的聲音停頓了一下,像是在看螢幕上的什麼內容,“等等,這有個東西——她死之前三天,有人打電話叫了煤氣公司的師傅上門檢修。那師傅做完檢測走了之後,煤氣管就出了問題。”

“誰叫的檢修?”

“記錄上留的號碼是個臨時號,已經登出了,查不到實名。”

謝衍想到了一種可能性。他把林小棠手機上的訂單記錄往前翻了翻,果然在最前麵找到了第一筆異常訂單的時間:十二月三號淩晨十二點零三分。而林小棠搬進503的日子,被劉中介定在了十二月的第一天。

也就是說,林小棠住進這張床的第三天,來自那個死者孟知意的訂單就開始了。一切像是被設計好的,從她入住的那一刻起,就已經踩進了那個節奏。

他提出了一個林小棠不敢麵對的問題:“你有沒有想過,為什麼是你?孟知意的賬號繫結的是她的手機,為什麼偏偏從你搬進來之後就開始在半夜下單酸辣粉?而且孟知意如果是在三月就死了,那這大半年裏,從四月到十一月,這些訂單為什麼沒出現過?”

林小棠說不出話。她隻是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左手腕上那根紅繩。

謝衍當天晚上決定守一夜。他帶了採訪用的夜視錄影機和強光手電,把林小棠的臥室從裏到外檢查了一遍,床底也推開來看了——什麼都沒有,除了地板上幾道很淺的劃痕,像是有人用指甲反覆撓過。

十一點五十八分,林小棠的手機亮了。螢幕上沒有任何app彈窗,隻有一條短訊,發件人是一串亂碼:您的訂單已送達。

十二點整,聲控燈亮了,腳步聲停在了502門口。謝衍把強光手電緊緊握在手裏,林小棠貼在客廳的門邊,嘴唇抿成一條發白的線。敲門聲響了第三次的時候,謝衍像是下定了某種決心,一把拉開了503的防盜門。

走廊裡站著一個人。

不是騎手。是一個年輕的女人,穿著一件很舊的白色長袖,頭髮披在肩上。她的臉色白得沒有一絲血色,嘴唇卻是很淡很淡的紅。她手裏拎著一份膠袋打包的酸辣粉,左手手腕上繫著一根紅繩,紅繩下麵墜著一枚銀色花生鎖。

她抬起頭來,朝謝衍笑了一下。不是對謝衍笑,而是朝向站在謝衍身後的林小棠。那笑容很溫柔,像兩個認識很久的人打了照麵,但她說出來的話讓謝衍握著手電的手指一陣發麻。

“小棠,我終於等到你了。我等了你大半年。”

林小棠認出了那張臉。

她見過,在搬進來的第二天,她在床底掃出的那撮濕漉漉的泥土底下,壓著一張一寸大小的證件照。照片上的女孩看起來很年輕,笑得很開心,左手腕上繫著一根紅繩。

當時她沒多想,把照片撿起來看了看,隨手放在了床頭櫃的抽屜裡。

現在她知道了。她睡的那張床底下,不止她一個人躺著。

那個叫孟知意的女孩站在502和503之間的走廊上,手腕上的銀色花生鎖和她自己手腕上那枚一模一樣。她們對視了很久,久到走廊的聲控燈滅了一次又一次。而謝衍手裏的外賣單上,收貨人那三個字變得無比清晰。

“床底的那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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