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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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村尾那條背陰的老街,常年瀰漫著一股陳腐的氣味。青石板縫裏鑽出墨綠的苔蘚,兩旁的房屋多是些歪斜的老木頭房子,窗欞上糊的紙早已泛黃破爛。在這條街最深處,有個幾乎被人遺忘的舊貨攤——沒有招牌,沒有吆喝,隻是在地上鋪了塊髒得辨不出本色的粗布,上麵雜亂堆著些鏽蝕的鐵器、缺口的碗碟、發黃的書本,還有些說不上用途的古怪物件。

攤主是個七十上下的老人,駝背,總穿一身深灰布衣,坐在攤後的小馬紮上,整日眯著眼,像在打盹,又像在觀察每一個路過的人。街坊們都說這老頭邪門,他攤上的東西大多是從附近荒墳、老宅甚至古墓裡淘來的,陰氣重得很。有點見識的人都繞著走,隻有不知情的外鄉人或實在貪便宜的,才會偶爾光顧。

張知雅搬來這村子不過半年。她是個城裏來的姑娘,在鎮上小學教書,圖這裏房租便宜,空氣清新。這天恰逢趕集日,她逛完主街,信步拐進了這條背陰的老街,一眼就被舊貨攤上某件東西吸引住了。

那是一枚戒指。

它靜靜地躺在一堆生鏽的銅錢和斷裂的玉簪中間,卻紅得驚心動魄——不是寶石那種剔透的紅,也不是硃砂那種沉靜的紅,而是一種黏稠、濃鬱、彷彿隨時會流動起來的暗紅色,像凝固的血,又像即將滴落的血。陽光從屋簷縫隙漏下來,照在戒麵上,竟泛出一層詭異的油潤光澤,好似真有什麼液體在裏麵緩緩湧動。

張知雅鬼使神差地蹲下身,伸手去拿。觸手冰涼,那寒意不像金屬,倒像摸到了一塊久埋地下的骨頭。她打了個哆嗦,卻沒放下。戒指做工古樸,戒身是某種暗色金屬,雕著細密繁複的紋路,像是某種從未見過的藤蔓,纏繞著中央那顆血紅的橢圓形“瑪瑙”。細看之下,“瑪瑙”內部彷彿有極細的血絲在遊動。

“姑娘,這戒指不祥。”

沙啞的聲音突然響起。張知雅嚇了一跳,抬頭對上攤主渾濁的眼睛。老人不知何時睜開了眼,正死死盯著她手中的戒指,臉色在陰影中顯得青灰。

“我……我就看看。”張知雅有些窘迫。

“五塊錢,你要就拿走。”老人話鋒一轉,伸出枯瘦的手,“但記住我的話:要是戴著手疼,趕緊扔了,別捨不得。”

張知雅愣了愣。這戒指雖邪門,卻有種奇異的吸引力,讓她挪不開眼。五塊錢實在便宜得離譜。她匆匆付了錢,幾乎是搶過戒指,頭也不回地走了,沒看見身後老人望著她背影,搖頭嘆了口氣,那嘆息裡滿是悲憫與無奈。

---

當晚,張知雅洗凈戒指,猶豫片刻,還是將它戴在了左手中指上。尺寸竟出奇地合適,嚴絲合縫。起初隻是涼,漸漸地,那涼意滲進麵板,順著血脈往上爬。臨睡前,她已感到手指微微發僵,想取下戒指,卻發現它像長在了肉上,紋絲不動。

夜裏,她開始做夢。

夢裏一片血紅。有個女人,披散著漆黑長發,穿著破舊的紅嫁衣,站在濃霧裏朝她伸手。女人的臉模糊不清,唯有那雙眼睛,淌著暗紅的血,死死盯著她手上的戒指,嘴唇翕動,無聲地嘶喊著什麼。張知雅想跑,腳卻像陷在泥沼裡,低頭一看,滿地都是黏稠的血,正咕嘟咕嘟冒著泡。

她猛然驚醒,滿頭冷汗。窗外月色慘白,屋內一片死寂。可手指上傳來的劇痛卻是真實的——戒指正在收緊,金屬邊緣深深陷進肉裡,像有生命般緩慢而堅定地勒緊。她疼得倒抽冷氣,慌忙用右手去拽,指甲摳進皮肉,戒指卻紋絲不動,反而越收越緊。指尖已開始發紫,麵板被勒破,滲出血珠。血珠滾到戒麵上,竟被那血紅的“瑪瑙”悄無聲息地吸收了,戒指的紅光似乎更盛了一些。

張知雅慌了,衝進廚房,用肥皂水、食用油拚命塗抹,手指搓得通紅,戒指依然如同焊死。恐懼像冰水澆透全身。她想起攤主的話:“要是戴著手疼,趕緊扔了。”可怎麼扔?它根本取不下來!

從此,噩夢夜夜造訪。夢裏紅衣女人的臉一次比一次清晰:慘白的麵板,深凹的眼窩,淌血的雙眸,裂開的嘴角掛著詭異的笑。她不再無聲嘶喊,而是用刮擦玻璃般刺耳的聲音重複著:“還給我……把我的戒指還給我……”有時,她會猛地撲上來,枯爪般的手死死攥緊張知雅戴戒指的手,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骨頭。

白天也不得安寧。張知雅總覺得背後有人。在教室裡板書時,能感覺到脖頸後有冰冷的呼吸;打水時,井水倒影裡似乎總多出一個模糊的紅影;回家路上,腳步聲永遠不獨屬於她自己,總有個輕微的、拖遝的步子不遠不近地跟著。回頭,卻空無一人。隻有脖頸後那縷陰冷的空氣,如影隨形。

她的精神迅速萎靡下去,眼圈烏黑,臉色蒼白,講課時常突然失神,學生們竊竊私語。戒指勒進肉裡的疼痛已成常態,指尖那一圈麵板早已潰爛,滲出的血絲不斷被戒指吸收,戒麵紅得幾乎要滴出血來。她試過用紗布包裹,可第二天紗布就會莫名其妙地鬆開,露出下麵更加慘不忍睹的傷口。

最可怕的事情發生在一個傍晚。張知雅精神恍惚地準備晚飯,切著青菜,腦子裏全是昨晚夢裏紅衣女人淌血的臉。突然,握著菜刀的手不受控製地劇烈顫抖起來,刀鋒一偏,直直朝著戴戒指的左手中指砍去!

“啊!”她驚叫一聲,勉強移開幾分,刀鋒還是劃過了指側,割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鮮血湧出,劇痛讓她眼前發黑。但緊接著,更恐怖的事情發生了——那枚血色戒指猛地一熱,彷彿活了過來,傷口湧出的鮮血沒有滴落,而是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牽引著,絲絲縷縷流向戒指,迅速被戒麵吸收殆盡!不過幾秒鐘,血流止住了,傷口邊緣泛著不正常的灰白色,而戒指卻紅得刺眼,在燈光下妖異地閃爍著,像一隻飽食後饜足的眼睛。

就在此時,一個陰冷徹骨的女聲,貼著她的耳廓響起,帶著濕漉漉的血腥氣:

“不夠……還要更多血……”

張知雅尖叫著扔掉菜刀,背靠牆壁滑坐到地上,渾身抖得像風中的落葉。那不是幻聽!那聲音清晰無比,充滿怨毒與貪婪。她終於徹底明白,這戒指不是什麼吉祥物,而是索命的詛咒!

恐懼轉化為瘋狂的求生欲。她翻出家裏所有工具:剪刀、鉗子、鎚子、鋸條。先用剪刀試圖剪斷戒身,可鋒利的剪刀刃口在碰到那暗色金屬時竟然崩了!她又用鉗子夾住,拚命擰動,戒指紋絲不動,反而因用力拉扯,深深嵌進潰爛的皮肉,引發鑽心疼痛和更多出血。血一流出,立刻被戒指吸收。她甚至舉起鎚子,狠心將手指放在鐵砧上,閉眼砸下去——可鎚子落在離手指毫釐之處時,她整條手臂突然僵住,動彈不得,一股陰寒的力量控製了她。

嘗試全都徒勞無功。每一次試圖傷害戒指,都隻會讓它吸食更多鮮血,變得更為鮮艷,也讓那附身其上的邪靈更加猖狂。張知雅的左手中指已慘不忍睹,潰爛化膿,散發異味,與戒指長在一起,彷彿那戒指本就是她身體裏長出的一個毒瘤。

紅衣女人不再隻出現在夢裏。深夜,張知雅會從劇痛中醒來,睜眼就看見床尾站著那個穿著破舊紅嫁衣的身影。女人的臉在月光下清晰得可怕:麵板是死人的青灰色,眼眶是兩個黑洞,源源不斷流出濃稠的黑血,浸濕了前襟。她緩緩飄近,伸出烏黑指甲的手,不是朝著戒指,而是直接抓向張知雅的臉!

“這戒指……是我的陪葬品……”女人開口,聲音乾澀破碎,像從墳墓深處傳來,“你戴了……就得替我死……用你的血……養我的魂……”

張知雅想喊,喉嚨被無形的手扼住;想動,身體像被釘在床上。烏黑的指甲幾乎要觸到她的眼球,那冰冷的死亡氣息撲麵而來。絕望如潮水淹沒她。

就在指甲即將刺入眼眶的剎那,攤主老人那句反覆叮囑的話,如同閃電劈開混沌的腦海:“要是戴著手疼,趕緊扔了,別捨不得!”

疼!豈止是疼!是鑽心蝕骨、日夜不休的折磨!為什麼要“捨不得”?這邪物有什麼值得留戀?不,不是捨不得戒指,是它根本取不下來!等等……攤主特意強調“手疼”就“扔了”,是不是在暗示什麼?是不是在說,當疼痛達到極致,當戒指“吃飽喝足”之時……

一個瘋狂而絕望的念頭冒了出來。既然戒指要血,既然它“不夠,還要更多”,既然取不下來……那就給它血,給它足夠多的血,多到它承受不住!

紅衣女人的手已觸到她的睫毛。張知雅爆發出全部的力量,猛地掙開一絲束縛,右手抓起睡前藏在枕下的剪刀——那是她最後的防身工具——用盡全身力氣,朝著左手中指、朝著戒指下方早已潰爛的指根,狠狠劃了下去!

這一次,不是淺嘗輒止的割傷。剪刀刃深深切入,撕裂皮肉,割斷肌腱,甚至碰到了指骨。劇痛讓她眼前一黑,幾乎暈厥。但與此同時,一股滾燙的鮮血如同噴泉般洶湧而出,不是絲絲縷縷,而是大股大股地噴濺出來,劈頭蓋臉澆在那枚血色戒指上!

戒指劇烈震動起來,發出嗡嗡的低鳴。戒麵上血光大盛,紅得如同燒紅的烙鐵,貪婪地吸食著噴湧的鮮血。可這一次,血流太猛太多,超出了它的吸收速度。鮮血浸透了戒身,滲入那些藤蔓花紋的每一個縫隙。戒指開始發燙,越來越燙,燙得皮肉滋滋作響,冒出青煙。

“啊啊啊——!”紅衣女人發出淒厲到非人的慘叫,她抓向張知雅的手瞬間縮回,整個身影扭曲模糊起來,臉上充滿了驚愕與痛苦。

戒指吸飽了鮮血,紅光膨脹到極致,然後——

“啪!”

一聲脆響,如同琉璃碎裂。那枚堅硬無比、鉗子鎚子都奈何不得的血色戒指,竟從內部龜裂,炸成無數暗紅色的粉末,簌簌落下。左手中指上那圈深入骨髓的束縛感驟然消失,隻剩下血肉模糊、幾乎斷掉的指根和深入骨髓的劇痛。

紅衣女人的身影在空氣中劇烈扭動,發出不甘的哀嚎,化作一縷濃黑如墨的煙霧,被窗縫透入的晨風一吹,倏然消散。房間裏那種如附骨之疽的陰冷氣息,也隨之蕩然無存。

陽光照了進來。

---

張知雅癱在地上,身下一灘血泊。左手中指幾乎斷掉,隻剩一點皮肉連著,劇痛和失血讓她虛弱不堪。她掙紮著用衣服死死勒住手腕止血,爬向手機,撥通了急救電話。

在醫院裏,醫生對她手指上深可見骨的環形潰爛傷痕和近乎離斷的傷震驚不已,反覆詢問原因。張知雅隻說是意外被利器所傷。戒指的事,那紅衣女人的事,說出來誰會信?她手指雖然保住了,但留下了永久性的畸形和疤痕,神經受損,再也無法靈活彎曲。

出院後,她第一件事就是去村尾那條背陰的老街。舊貨攤不見了。粗布、馬紮、那些雜七雜八的舊物,連同那個駝背的老人,消失得乾乾淨淨,彷彿從未存在過。青石板上隻留下一塊顏色稍淺的痕跡,顯示這裏曾長期放置過東西。

向老街上的老住戶打聽,一位搖著蒲扇的大娘撇撇嘴,壓低聲音說:“你說那收破爛的老頭?走了好些天嘍!那人邪性,專收些墳裡墓裡的髒東西。前陣子聽說,他不知從哪個荒墳裡刨出個紅戒指,那戒指可邪門了,戴過的人不是瘋了就是死了,血都被吸乾似的。老頭自己都不敢碰,扔攤上想著有沒有倒黴蛋買走,轉嫁晦氣。姑娘,你打聽這個做啥?”

張知雅臉色慘白,搖搖頭,什麼也沒說,轉身離開。指尖的傷口又在隱隱作痛。

從此,她再也不敢碰任何舊物,尤其是首飾。路過珠寶店、古董攤,都會下意識繞行。甚至看到別人手上戴的紅色戒指,都會心頭一顫,背脊發涼,眼前瞬間閃過那張淌血的女人臉和那抹妖異刺眼的紅光。

那枚血色戒指帶來的恐懼,如同指根那道猙獰的疤痕,深深烙在了她的生命裡,一輩子都無法磨滅。夜深人靜時,她偶爾還會從夢中驚醒,下意識地去摸左手中指,確認那枚吸血的戒指是否真的消失了。而空氣中,彷彿永遠殘留著一絲若有若無的血腥氣,提醒她曾經離那個穿著紅嫁衣的死人,有多麼接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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