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5章
過目不忘
兩人很快來到樓下餐廳。
在一個靠牆的餐桌就坐,菜品早已上齊。
“法餐吃得習慣不?”九姑娘揮舞著刀叉問。
陳三爺一笑:“我賭場門口一條街,都是法餐廳。”
“哦,我差點忘了,您是中華人物,泱泱大國過來的,有見識!”
“不敢,如今全靠九姑娘撐腰。”
九姑娘咯咯一笑:“你哪裡人啊?”
“中國啊。”
“哪個省份?”
“山東。”
“咱是老鄉,我聽我父親說過,我祖上是青州人。”
“是嗎?”陳三爺眼睛一亮,“他鄉遇故知,怪不得見你第一眼,我就感到親切,說不出來的親切。”
“你胡扯。你一點也不親切。橫眉冷對的。”
陳三爺一笑:“那誰呢?2呢?”
九姑娘一愣:“2?”
“雷歐。”
九姑娘臉一紅:“我在吃飯,彆提他。”
“你和我吃飯,他會不會不高興?”
“不高興又能怎樣?我是個自由人。”
“我是怕給我帶來麻煩,我回不了中國了。”
“咯咯咯咯。”九姑娘大笑,“你倒是夠實在!你放心吧,他回歐洲了。我和你對賭,賭輸之後,他就走了。”
“這麼絕情嗎?”
“他不是絕情,他是沒臉再在大使館待著了,從天津到柬埔寨、到暹羅,他是圍著東南亞丟了一圈人。回到巴黎聖母院懺悔去了。”
“哈哈哈哈。”陳三爺豁然大笑,“不至於。勝敗乃兵家常事。我被人家按在地上打的時候有的是!”
“你這頭發到底是怎麼回事?”
“沒什麼事,我本來就有白頭發,這些日子殫精竭慮,又多了些許。”
“你說實話!”
陳三爺神情黯然:“巴頌和周之春殺了我嶽父嶽母,還有我的好兄弟肥牛。”
“藍月對你這麼重要嗎?”
“自己的女人,怎麼能不掛念?”
“有情有義。可你還是沒找到她。”
陳三爺點點頭:“隻要我活著,我就會找下去。”
“隻是有一件事,我不明白。”
“請講!”
“你那晚在金沙灘怎麼贏的我?”
陳三爺沉思片刻,道:“我破譯了你的千術,你既然敢客場作戰,每副撲克都能看穿牌麵,必然是發現了牌與牌之間的不同。這一幕,和我當年在保定對戰白小浪時的場景十分相似,如果不細心,很容易被你騙過,在我們玩到第2把時,我就發現牌的切邊兒花紋有差異,所以將計就計。”
九姑娘點點頭:“這套技術,我練了數月,沒想到你頃刻之間就能記住。”
“我是天生賭徒,對牌色花紋極為敏感。”
九姑娘思忖片刻:“還是不對,即便你破譯了花紋差異,可這麼多張牌,你一下也記不住,你怎麼能這麼快記住所有花紋差異,你是神仙嗎?”
陳三爺微微一笑:“我確實過目不忘。”
“我不信。”
九姑娘不信,這是有道理的,人腦完成不了這麼快的編譯,陳三爺的確是說了謊,他雖然看出了九姑孃的貓膩,但他不是用的九姑孃的方法擊敗的九姑娘,他依然用的是《彈指鵝幻》裡的絕技,這個技術,他隻在和南擎天對賭時,用過一次。
這是第二次。
“信不信由你。”
九姑娘突然說:“你彆動!”
“咋了?”
“你轉頭!”
“朝哪兒?”
“朝左!”
陳三爺轉頭,看向左側。
“我今天穿的是什麼衣服?”九姑娘突然發問。
“黑色風衣、白襯衫、開領,下身棕色褲子,棕色鞋子,褲腰是左折疊,褲腿緊縮,沒有折翼。”
九姑娘倒吸冷氣:“我有沒有戴耳墜?”
“沒帶耳墜,戴了耳釘,鑽石耳釘。脖子上是乳白色珍珠項鏈。”
“我的槍套是挎在右邊,還是左邊?”
“左邊,九姑娘是左撇子。”
九姑娘還是不死心:“我今天見你時,先邁的哪條腿?”
“這我哪兒知道啊?!”陳三爺哈哈大笑。
“可以啊,陳三爺,你果真是觀察細致,過目不忘!”
陳三爺再次矇混過關,他絕不會透露自己的頂尖絕技,這是他看家的本事,也是師父大流馬親自傳授給他的。
陳三爺記憶力確實好,觀察細致,但和南擎天、九姑娘對賭時,他用的不是記憶力,而是獨門絕技。
但他不能說,說出來,就麻煩了。
九姑娘現在相信陳三爺的過目不忘了,不由地心生佩服,微微一笑:“吃飯吧。”
“真不餓。”
“你這人真是犟,你陪著我吃幾口怎麼了?”
“好好,我吃。”
兩人剛吃了幾口,九姑娘突然又問了一句:“張萬曆你認不認識?”
陳三爺一愣:“當然。兩年前上海賭王大賽,你沒耳聞嗎?我把他擊斃了。”
“你說謊!張萬曆安然無恙,和雲步嬋來到柬埔寨,這纔有了四大販毒團夥之一。”
“我話還沒說完呢,我當年是放了他,當時他和雲步嬋承諾退出江湖。”
“這種人怎麼可能退出江湖呢?”
“至少退出賭壇了。”
“是,但進入毒壇了,還不如做賭徒呢,賭徒害己,毒梟害人啊。”
陳三爺想了想,道:“張萬曆在哪兒?”
“你問我?我還想問你呢!你隻字不提張萬曆,句句不離雲步嬋,你很難讓我不懷疑你和雲步嬋關係不一般!她是不是你的姘頭?你們偷偷摸摸有過?”
“哈哈哈哈……”陳三爺仰天大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