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不知道肥牛能不能順利返回中國。
還得再折騰兩個月,舟車勞頓,兵荒馬亂的,誰知道中途會不會出事。
來的時候,有藍月、藍月父母,一共四個人,有點啥事相互之間可以商量一下,回去的時候就剩肥牛一人了。
這種長途跋涉,身邊沒有親人,沒有朋友,是最孤單的,也是最忐忑的。
肥牛又不懂外語,在郵輪上,熱水房他都要找半天。
睡覺的時候都得睜一隻眼。
走江湖哪有那麼容易啊。
那種郎才女貌、仗劍天涯、風流倜儻、玉樹臨風的走江湖方式,隻存在於武俠小說中。
真實的走江湖,全是穿得破破爛爛,像個乞丐一樣苟且偷生。
小說中的江湖俠客,大塊吃肉,大口喝酒,進了客棧,動不動就豪爽地一拍桌子:“小二,來壺酒!來一隻燒雞!”
純粹扯淡。
你光吃光喝,不給錢啊?
你哪來的錢呢?
你一不種田,二不織布,三不販履,太炎先生,給他把生字改成了笙字。
這纔有了名震江湖的“杜月笙”。
戴笠非常看好杜月笙的乾兒子,也就是南擎天。
儘管南擎天比較冷峻,稍微有這麼一點裝逼的嫌疑,但戴笠感覺這個人氣場不一般,瞭解他的北伐履曆後,更是讚賞有加。
戴笠管情報,情報係統就是特務係統。
所有情報都靠特務收集,情報收集,得落實到每一個人,纔有意義。
街邊攤煎餅的老太太、理發館剃頭的剃頭匠、自來水廠燒鍋爐的老頭,都有可能是特務。
隻是你看不出來。
戴笠想把南擎天收編,作為特務骨乾培養,南擎天婉言拒絕了。
並坦言:不再參與軍政之事,隻想替乾爹好好打理賭場。
戴笠笑著說:“國事家事天下事,事事關心啊,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有江湖,就有政治,有政治就有軍事,這個東西,是躲不開的。賢弟雄姿英發,忠肝義膽,委曲於一賭場,豈非大材小用?”
南擎天微微一笑:“戴先生,高抬了。我就是一個街頭流浪兒,乾爹不棄,養我長大,從戎入伍,也是青年之義務,退伍之後,我沒有什麼想法了,隻想安安穩穩過日子。”
戴笠點點頭,微笑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