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門“不倒翁”胡八爺,近半個世紀的起起伏伏,義和團攻入天津,他沒沒事,八國聯軍炮轟大沽口炮台,他沒事,李鴻章主政時,他沒事,袁世凱主政時,他也沒事。
曆史過渡到民國,從孫中山到徐世昌到段祺瑞到張作霖到蔣介石,他依然沒事。
他的資曆比蕉爺都老!
“不倒翁”的名號,不是白來的。
這是個老東西,最大的特點就是:訊息靈通!
早年有個綽號——胡百通,百事百通。
他總是能通過各種渠道獲得想要的訊息,全天下的冷熱溫涼都逃不過他的眼睛和耳朵。
他的錢,很大一部分用來購買訊息和布控眼線了,哪裡有個風吹草動,哪裡有個掩人耳目的貓膩,他都是,文采斐然!”
陳三爺一笑:“這詩不是我作的,是唐朝李商隱作的。不過,此情此景,我也想自己作首詩。”
采薇追問道:“三爺是喜歡作古體詩,還是現代詩?七律還是五絕?一般作多大篇幅?”
陳三爺想了想,道:“作多大篇幅,取決於我今晚喝多少水!”
四人一愣,莫名其妙,說啥呢,前言不搭後語。
陳三爺解釋道:“我要是喝一暖壺水,今晚坐濕,大概就這麼大一片!”說著用手比了比,“我要是喝三暖壺水,應該就是這麼大一片!”又用手劃了一個更大的圈。
四人都糊塗了,藍月率先反應過來,嗔道:“三爺,又戲弄我們!過分了啊!”
采薇依然沒反應過來:“什麼意思?”
藍月說道:“陳三爺說的坐濕,是尿床的意思!”
陳三爺哈哈大笑:“然也!”
四人都懵了,這就是個神經病!從高雅到低俗,一句話,原形畢露。
天上一句,地上一句,一直是陳三爺的特長。
陳三爺當年就是靠著天上一句、地上一句把潘召和七和尚噴懵的。
四個女子覺得無聊,藍月又打了個哈欠,道:“三爺,如果沒其他事,早休息吧!”
陳三爺微微一笑:“不急,時間還早著呢!我們今天必須得商量出個結果。”
“什麼結果?”珠珠困得不行了,上眼皮和下眼皮直打架。
陳三爺道:“賭場財源廣進的方法!”
四人一陣無奈,紅袖說:“這也不是一朝一夕能商量出來的,不如……先睡了吧!”
陳三爺臉一沉,怒道:“哪那麼多覺啊!睡什麼睡?外灘九號現在是我主掌!你們四個聽令!”
一下子拿出了瓢把子的氣勢!
四人一愣,慌忙從沙發上起身,站成一排,恢複到工作狀態,齊齊拱手道:“請三爺吩咐!”
陳三爺卻又換了一副笑臉:“彆這麼緊張,把沙發往這邊拉一拉……”
“什麼?”四人不解。
“把你們的沙發推過來!咱們坐近點!”
茶幾東西兩側,各有一個長條沙發,陳三爺自己坐一個,她們四人坐一個,本來也是兩兩相對,隻不過離得有點遠,現在陳三爺要求她們把沙發推過來,貼近茶幾,這樣便於麵對麵交談。
四人趕忙合力把沙發推近了茶幾。
陳三爺一招手:“坐坐坐!”
四人莫名其妙地坐下了。
陳三爺脫了拖鞋,一盤腿,呈跏趺狀,又瞅了瞅四人,笑道:“彆這麼拘謹啊!你們也把拖鞋脫了,盤腿坐啊,盤腿多舒服!穿著皮鞋待一天了,腳不累啊?”
四人眼神交流,感覺陳三的流氓屬性又暴露了。
一會兒表情嚴肅,一會嬉皮笑臉,令人琢磨不透。
脫了拖鞋,那就要露出腳丫,除非是情侶、夫妻,沒有女子會在一個陌生人麵前打赤腳。
陳三爺見四人猶豫,又沉下臉來:“怎麼,我說話不好使,是嗎?”
四人當然也不是省油的燈,脫就脫,齊刷刷脫了拖鞋,迅速盤腿,把粉白的小腳丫都盤在了腿下。
隔著茶幾,雙盤靜坐,兩兩相望,聽候吩咐。